“我想要和你做一个新的生意。”
沈时微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把我送回营寨,我让陆沉停止攻击,然后我们联手把燕明礼先干掉。”
“事成之后,我遵守诺言,把柳氏的尸骨以及遗物交给你,然后让你以及你的大军安全返回西越,从此再也不踏足大燕半步。”
“你觉得本王还会上当吗?”
拓跋锋冷笑了下,手上的力道又加大了一些。
“你已经骗过本王一次了,你觉得本王还会给你第二次机会吗?”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沈时微的声音很平稳,并且一点也没有出现慌乱的情况。
“现在只有和我合作,你才能保住你的大军,保住你的性命,也才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除了我之外没有人可以帮到你。”
“燕明礼会利用你,陆沉会杀了你。”
“你自己选择吧。”
拓跋锋一直盯着她的目光,足足看了一个来钟头。
他手中的刀,时而放松时而收紧。
他知道沈时微说的没错,此时此刻,自己已经没有其他路可走了。
就在他要说话的时候,帐外忽然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还有战马的嘶鸣、兵器相撞的声音,把整个营帐都震得发抖。
一个亲卫疯了一般地冲了进来,绝望地叫着。
“主帅,不好了!”
“陆沉带着十二万大军从青峰山奔袭而下!”
“已经攻破了我军前锋,正朝主营奔来!”
紧接着又有一队斥候冲了进来。
“主帅!燕明礼的八万大军也出动了!”
“他们突破了我们的外围,一直打到了主帐这里来!”
两道紧急军报接连而至,帐内西越将领顿时一片混乱。
陆沉的声音穿透重重营帐,喊杀声中清晰可闻,透着滔天的怒火与狠辣,每一句话都好似经过了冰霜的淬炼。
“沈时微!我来接你了!”
“拓跋锋,如果你敢动她的头发,本王就要让你西越一族全部灭亡!”
另一边,燕明礼的笑声也跟着响了起来,里面满是志在必得的疯狂。
“拓跋锋、沈时微、陆沉,今天谁也不能跑!”
“大燕江山,本王就定了!”
帐内一下子静了下来。
拓跋锋望着帐外冲过来的两拨人马,又低头看了看沈时微,眼中的狠厉翻腾到了极点。
他手中的长刀又抵在了沈时微的脖子上,再往前送一寸,就能割破她的脖子。
但是沈时微没有看他,而是抬起了头望着帐门外边,嘴角反而勾勒出一抹坚定的笑容。
她的后手,并不只有这些。
帐外喊杀声一浪高过一浪,铁甲相撞的脆响和战马嘶鸣交织在一起,使帐顶的布幔都在颤抖。
拓跋锋手中的长刀紧紧抵在沈时微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口在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珠沿着刀刃缓缓流下,滴在沈时微素净的朝服上,染出一片刺目的鲜红。
“沈时微,你对本王玩弄了这么多回,你觉得本王还会相信你吗?”
“陆沉、燕明礼现在都已经杀过来了,本王就算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
沈时微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她抬眼看着拓跋锋,声音平平静静,却有一种能压住一切混乱的力量。
“你让我垫背,你母亲的遗骨和遗物就永远躺在地下,没人能找到。”
“你这辈子是给不了她一个交代的。”
这句话就像一根针,准确地扎到了拓跋锋最柔软的地方。
他握着刀柄的手又紧紧地握了几下,但是并没有再向前刺入一丁点儿。
一个斥候从帐外冲进来,跪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主帅,不好了!”
“陆沉的大军把我们的大营围住了!”
“前营、左营、右营全部被攻破了!”
“他们的弓箭手已经把主帐围了起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斥候跑了进来,脸色苍白。
“主帅!燕明礼的人马停在大营东侧,和我们的人对上了!”
“但是他的人马忽然大乱了!”
“大约有一半的士兵反水了,掉转矛头对准自己的亲卫营杀过来了!”
拓跋锋一惊,回过头来望着沈时微,眼中充满了惊讶。
“又是你干的好事吗?”
“我是。”
沈时微从容地接受了,嘴角勾勒出一丝淡笑。
燕明礼手下的士兵大多是大燕的子弟。
他们跟着燕明礼,以为燕明礼仁义贤德,可以带着他们守住大燕江山。
“但是他们不知道,就是燕明礼毒死了先皇,废了陛下,暗中联合西越人,引铁骑入关,才使京城沦陷,百姓流离失所。”
“我已经把证据印制成传单,并且分发到了他的大军中。”
“你认为这些士兵在知道真相之后,还会跟着一个通敌卖国的奸细以及你是西越主帅的人一起合作吗?”
拓跋锋站在那里,手里拿着的长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看着沈时微,就感觉像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十九岁的姑娘一样。
他征战沙场十几年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是身处绝境,手里没有一兵一卒,却能把所有的局面都算得死死的,把他跟燕明礼这两个手握重兵的人玩得团团转。
帐外的喊杀声突然小了下来,紧接着就听到了陆沉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一些,带着滔天的愤怒与急切,在帐外。
“拓跋锋!把沈时微放出来!”
“不然的话,本王现在就可以把你的主帐踏平,鸡犬不宁!”
帐内西越将领顿时手足无措,急忙望向拓跋锋,握刀的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现在粮草没有了,京城也丢了,军心大乱,外面还有陆沉带领的十几万大军围困着,根本没有胜算。
沈时微弯腰,把地上的长刀捡起来,递到拓跋锋面前。
“你只能选择一条路走到底。”
“和我一起合作,放我出去,和陆沉联合起来,先把燕明礼干掉。”
“事成之后,我兑现诺言,把柳氏的东西给你,把你们和你们的人安全送回西越。”
“如果你不同意的话,陆沉现在冲进来,你和你们手下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拓跋锋看着她递过来的刀,又看了看帐外围得水泄不通的大燕士兵,最后咬了咬牙,抬手对着帐内的将领低吼。
“传令下去,所有人放下兵器,不准与陆沉的人马发生冲突!”
他转头看向沈时微,声音中带有一丝不甘,但是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本王应承你。”
“联手把燕明礼给弄没了。”
沈时微收回了手,朝着帐篷的门走去。
她的脚步很稳,一步一步地走着,并没有停顿。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