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碎裂的瞬间，普渡慈航脸色骤变。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疯狂涌动，试图重新凝聚金身。
可那裂纹已经蔓延全身，金色的光芒如破碎的琉璃般片片剥落。
“不可能！”
江临仙没有给他机会。
日金轮化作一道金光，直取他眉心。
普渡慈航暴退，可那金轮如附骨之疽，紧追不舍。
他咬牙一掌拍出，金色掌印与日金轮相撞，爆发出刺目的光芒。
燕赤霞见状他咬破指尖，血在掌心画出一道符，双手掐诀，口中暴喝。
“浩天正气，日月齐光！”
剑匣轰然打开，一柄古剑飞出——轩辕神剑。
剑身一震，竟将普渡慈航方才轰向江临仙的一道金光的余波尽数吸收，紧接着剑光一转，原封不动地反射回去。
普渡慈航猝不及防，被自己的法力击中，身形一晃。
“龙啸九天，万剑归宗！”
燕赤霞再喝一声。
剑匣中无数飞剑蜂拥而出，剑头相并，在普渡慈航周围排成一个巨大的剑圈。那些飞剑缓缓旋转，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普渡慈航冷哼一声，一掌拍向剑圈。剑圈震动，却并未散开。
“剑归无极！”
燕赤霞双手掐诀，剑圈骤然收缩，化作一个密不透风的剑阵，将普渡慈航困在中央。
普渡慈航脸色终于变了。
他抬手，一道金光轰向剑阵。剑阵剧烈晃动，却依旧不破。
“区区凡人，怎么敢……”
“轩辕神剑，驱妖伏魔！”
燕赤霞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轩辕神剑化作一道流光，沿直线斩向普渡慈航。
那剑光所过之处，空气都在震颤。
普渡慈航闪身躲避，可那剑光太快，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找死！”
他双手合十，周身佛光暴涨。
这一次不再是金身，而是一股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气息。
金光之中，他的身形开始扭曲。
那张慈悲的脸寸寸崩裂，露出底下狰狞的本相，巨大的蜈蚣头颅，密密麻麻的复眼，森然的獠牙。
普渡慈航，终于现出原形。
那是一条百丈长的金色蜈蚣，千足蠕动，浑身散发着浓烈的妖气。
它仰天长啸，声音不再是梵唱，而是刺耳的嘶鸣。
“你们……都得死！”
燕赤霞这一手可羡慕死知秋一叶了，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特别是这一招万剑归宗。
丁引自认为不如燕赤霞。
只有孤月从未侧目，或许她压根不在意。
大殿内，傅月池透过窗缝看见那条巨大的蜈蚣，吓得险些晕过去。
傅清风死死捂住她的嘴，自己也在发抖。
傅天仇将两个女儿护在身后，面色凝重。
几位大臣瘫坐在地，口中喃喃念佛。
……
丁引剑光连斩，将几只扑来的小妖劈成两半。
他看了一眼那条巨大的蜈蚣，眉头紧锁。
“这东西……不好对付。”
知秋一叶从地里钻出来，双手掐诀，将几只小妖震飞。
“师父！好对付还用咱们来啊？”
另一边，燕赤霞已经与普渡慈航本体战在一处。
“神剑伏妖！”
他脚踏飞剑，御使其余诸剑朝蜈蚣攻去。无数飞剑如雨点般落下，斩在蜈蚣身上。
蜈蚣张口一吸，那些飞剑竟被它全部吞入腹中。
燕赤霞脸色一变。
“我的剑！”
蜈蚣狞笑，腹中传来剑刃碎裂的声响。
可下一刻，它脸色忽然僵住。
那些被吞下的飞剑，在它腹中横冲直撞。
燕赤霞嘴角勾起大笑。
“骗你的，剑化万千！”
他双手掐诀，那些被吞入的飞剑骤然分解，化作无数细小剑芒，在蜈蚣体内疯狂搅动。
蜈蚣发出凄厉的嘶鸣，庞大的身躯在地上翻滚，撞塌了半座兰若寺。
“剑归须臾！”
燕赤霞再喝一声。
那些细小剑芒骤然合拢，在蜈蚣体内凝聚成一柄巨剑，从内而外，狠狠刺出。
血光迸溅。
蜈蚣的腹部被洞穿一个巨大的血洞，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日月金轮则在外面不断真实普渡慈航的龟壳，只是比起他体内的血肉外面这一层刻有梵文的蜈蚣甲实在是坚硬。
普渡慈航挣扎着抬起头，那双复眼里满是疯狂。
它张口，一道金光朝燕赤霞轰去。
燕赤霞闪身躲避，但金光太快，擦着他的肩膀过去，留下一道焦黑的伤痕。
“分割阴阳！”
他咬牙，一剑斩出剑光所过之处，空间被撕裂，露出一道幽深的裂缝。
蜈蚣被裂缝吸住，庞大的身躯一点点往里拖。
它疯狂挣扎，千足在地上犁出深深的沟壑。
普渡慈航的残躯还在裂缝边缘挣扎，千足乱舞，绿色的血液淌了一地。
燕赤霞的分割阴阳还在疯狂吸扯，可那蜈蚣实在太大了，百丈之躯一点点往里拖，拖得极慢。
“不，本座谋划百年怎能死在这里。”
江临仙踏前一步。
他抬手，周身水汽骤然沸腾。
这次不是水蛟，不是水箭，而是真正的江水，方圆百里的江河湖泊仿佛同时感应到了什么，无数水流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在夜空中凝成一条滔滔大河。
可御水，亦可吞江河。
他站在浪头之上，白衣猎猎，俯视着那条垂死挣扎的蜈蚣。
普渡慈航抬起头，密密麻麻的复眼里满是怨毒。
“你——”
江临仙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手，轻轻往下一压。
万丈洪涛轰然落下。
洪流砸在蜈蚣身上，将它死死压在裂缝边缘，那些乱舞的千足瞬间折断大半，绿色的血液被冲得四散。
普渡慈航发出凄厉的嘶鸣。
可江临仙没有杀他。
洪流渐渐收拢，化作一个巨大的水球，将蜈蚣的头部包裹其中。水流挤压着那张狰狞的脸，却偏偏吊着最后一口气。
江临仙落在水球前。
“绿衣在哪儿？”
普渡慈航的复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化为怨毒。
“绿……衣？”
“兰若寺后山那棵槐树。”
普渡慈航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嘶哑刺耳。
“原来……你在找那只树妖……”
他死死盯着江临仙，眼中满是恶毒的得意。
“本座不知道……就算知道也不会告诉你……”
江临仙眼神阴沉手轻轻一合。
水球骤然收紧。
普渡慈航的嘶鸣声戛然而止。
那颗巨大的蜈蚣头颅，在水球的挤压下寸寸变形，绿色的血液夹杂着一丝金色炸开，染透了整团水流。
可江临仙没有让他彻底消失，他抬手一招，水球中飞出三样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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