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送完了。”
这两天风大的很，田楠楠走在街头脸被风刮的通红，她小手塞进袖子里，怀里还揣着几张包裹精美的门神贴。
是在路上包裹的。
“阿爹，你再想想阿娘还有没有什么相熟的掌柜家呀？”
她在每条街都走了一遍，挨个儿找相熟的人，但是他们家才到镇上开铺子没几天，认识的人不多，交的朋友也不是很熟识，没道理收他们的门神像。
也没什么人脉，只能跑了几条巷子，找几家跟娘相邻店铺，又熟识的铺子掌柜家里，过去送门神贴。
笼统算下来，才六七家，就这还有几家在巷子的角落里，压根达不到宣传的效果。
这要是认识个个豪门大户就好了，最好每天家门口有人路过的那种。
但是想想，有那种势力的人，她怎么可能结交的上呢？
一旁田明言也叹了口气，“没有了，大概就这几家。”
田楠楠低下头，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手上拿的就只有几千张，难道她要挨家挨户贴一半在别人家的门上，吸引人过来买吗？
怎么可能。
没准儿晚上就被别人家给撕了，还倒赔呢。
见小丫头眉头皱着，整个人失魂落魄的，沈禛开口建议了，“前面就是书铺了，要不咱们把一部分放铺子里寄售？”
田楠楠眼睛一下就亮了，她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向沈青山 ：“这个可以哎。”
去书铺里逛的书生，一般都不怎么缺钱，一本书五六两银子都买得起，一对二十几文的门神贴还能买不起吗？
而且书店人来人往，书生多的不行，没准儿十个里头就有一个要买的。
虽然寄售东西要给掌柜分成，但现在能把东西卖出去都不错了，还讲那么多作甚？
“那，咱们现在就去找掌柜的？”
田楠楠眼里满是雀跃，看着沈青山眨着眼，“就是有点担心他不会答应和咱们合作。”
这家掌柜的他们上次接触过，虽然面上看起来很好说话，很善良，但去过他店里的基本都知道，他是最重利益的那一类人。
上次能给他们打折，都是看在高小公子的面子上。
这次高小公子不一定在，他们能谈成的概率很小。
田楠楠对此认知清晰。
首先门神像这东西目前来说还是小众产品，它不像四书五经，是必备品，而且买它的人一时半会儿也不会多，放在铺子里大概率是占位置的主儿。
田楠楠若是掌柜，只会觉得这东西卖着不划算。
她叹了口气，心里就有些忐忑，觉得要是过去，那掌柜就算答应了，也会狮子大开口。
沈禛回想起掌柜的样子，抿了下唇，“没准儿呢，咱们先去试试。”
上次这掌柜的就看到他们是高瑾的朋友卖他们一个面子，没准儿这次也行。
让在店里摆摊的可能性，是蛮大的。但是分成这个东西，就有点难说了。
“也行。”
田楠楠叹了口气，“试试就试试，又不会掉块肉，万一行呢？没准儿咱们就把门神像的门路给打开了。”
这要是一举成功的话，那他们之后可以印同类的东西在这里卖。
跟店家谈好合作，没准儿还是个长久的生意。
“走吧。”
田楠楠抿了抿唇，抱着门神贴像就向前面走去，到了书铺，她看了眼门口，现在已经换了个新的伙计。
这伙计看谁都是一副笑模样，见到田楠楠立马说道，“小丫头过来要买些什么？我帮你找。”
田楠楠笑着摇了摇头，“我不是过来买书的，我是过来找你们家掌柜的。”
“啊？”
伙计有些苦恼，“掌柜的刚出去了，现在没在店里。”
他扫了一眼田楠楠怀里的一堆东西，露出旁边的柜台，“要不小姑娘，你把东西放这儿，在里面等等吧。”
“掌柜的应该待会儿就回来了。”
田楠楠点了点头，“也行，那就谢谢了。”
“不客气的。”
小伙计把一大堆东西塞进柜子里，给田楠楠看管好，田楠楠手上就只剩下一对用来做介绍的门神贴。
反正现在出去也卖不出去，站一天没准儿都卖不出一对，还不如在这里呢。
田明言跟沈禛跟在田楠楠身后，一行人走进书铺里顿时暖和了许多。
田楠楠坐在一旁的板凳上，翻看着旁边的书，漫无目的的等待着，只能等这个掌柜会不会回来了。
街上另外一家书铺离得太远了，要是现在走过去，到地方就晚上了，在街上走还会受冷，倒不如就这里呢。
“赵娘子家的小姑娘，你怎么在这？”
高瑾走下楼看着田楠楠和他旁边的沈禛，挑了挑眉。
今儿外面集市有多热闹，他是知道的，但这小姑娘不去外面逛集市，在这书店里漫无目的的翻书，这多少有些说不过去。
难不成，这小丫头心里又有什么鬼点子？或者……他抬起头瞥了一眼那边的沈禛。
还是沈青山……
田楠楠抬起头就看见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高瑾，她抿了抿唇如实说道，“我们做了点门神像，在集上卖不出去全部，想着过来跟掌柜的说说，看能不能放在店里卖。”
“当然，可以谈分成的那种。”
高瑾挑了挑眉，看着田楠楠怀里的门神像，“可以给我看看吗？”
田楠楠把门神像递了过去，高瑾看着这花花绿绿的色彩，挑了挑眉，有些惊讶的看了眼田楠楠。
这种质感的东西，委实不错，上面色彩鲜艳极了，画上去的东西，看上去也那么像模像样。
“行，你把东西放在书铺卖吧，不给你抽成。”
跟这俩人有了交情，才能拉近关系，也方便他日后好打听东西。
田楠楠顿时懵了，“这就这么定了？”
她高兴的懵懵回，高瑾点了点头，田楠楠抿了抿唇，“您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高瑾挑了挑眉，这小丫头这么小小年纪，竟然分的这么清，还怕欠他的人情。
“有啊。”
高瑾挑了挑眉，得来全不费工夫，他看向沈禛，“我想和他单独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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