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人绑好,嘴里也被塞好了。
田楠楠彻底松了口气,坐在椅子上还着神,听到一旁痛苦的声音,她猛的转头看向一旁的程佩瑜。
她坐在院子里的板凳上,靠在椅背上大口喘着气,脸色暗沉,嘴角发白。
看这样子,像是失血过多了!
“程夫人,你哪儿受伤了?”
田楠楠立马凑过去,蹲在程佩瑜面前。
程佩瑜伸出手指,指了指小腿。
那是她逃跑时被黑衣人投掷来的利器伤到的。
田楠楠低头看了眼,青色的衣裳已经被鲜血浸湿了一大片了,上面被划破了一个大刀痕,隐约露出青白的骨头。
伤口再深一点就要伤到骨头了,她忍不住着急,“程夫人您忘了我是做什么的了?您该早点告诉我的。这伤口要是不及时处理,会流血过多而亡的!”
这种伤口必须得包扎,顾不得其他了,田楠楠弯腰拿起后腰的小刀,利索的割开了程佩瑜大腿的布料。
拿起止血药粉就在上面均匀的撒着,程佩瑜眉头顿时皱紧,疼的脸都有些扭曲了。
一旁董父看这架势,连忙拿起盆子去盛了一盆水,放在旁边。
看着鲜血不再流了,田楠楠弄湿了帕子在伤口周围擦着残留,鲜血是红色的,没有中毒的样子。
她松了口气,拿起消毒的药撒着,不时抬头看了眼程佩瑜,“这个药粉撒上去可能有点疼,夫人您忍着点。”
程佩瑜咬着牙忍着,望着眼前这丫头动作,她站着弯着腰,小心翼翼的在给她抹药,小脑袋还不时抬头看着她,看她疼不疼,见她疼动作还轻一点。
这孩子,怎么这么可爱!
这小丫头弯着的腰越来越低,棉袄慢慢往上滑,程佩瑜连忙伸手就要替小丫头拉着衣服,瞳孔里映着小丫头洁白后腰上鲜红的胎记。
她顿时震惊的不行,猛的瞪大了眼睛,瞳孔不停的颤抖着,手抖的不行,她忍不住收了回去。
“这……这是……”
脑海里想了很多画面,那初见的熟悉感,还有傍晚丫鬟说的话。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你们是母女呢!’
田楠楠立马抬起头,忙问道,“怎么了?是伤口疼吗?还是有别的伤口您没告诉我?”
程佩瑜苦笑了一下,强忍激动问道:“我看你腰上有红红的一块,那是什么?”
“这个啊,没事儿。”田楠楠满不在乎的摆了摆手,“那个不是伤口,夫人不用担心,那就是个胎记,我娘说这种都是生来的时候带的。”
程佩瑜通红着眼睛,一把扣住田楠楠的胳膊,急切的沙哑着声音,颤抖着嘴唇问道,“丫头,你告诉我,你是田家的亲生孩子吗?”
“告诉我,好不好?”
田楠楠对视着眼前迫切知道答案的双眼,忍不住皱起眉头,“不好!”
程夫人也太莫名其妙了,冷不丁问别人是不是亲生的,就算再熟悉的亲人也没用问这个的吧?
再说了,这种隐私能问吗?而且,要是不是亲生的,她这不伤人家自尊心吗。
她脸顿时拉了下来,不想再理程佩瑜,把剩下的药均匀的往伤口上撒着。
程佩瑜一眼就看出小丫头不想理她的意思,她慌张都想立马站起来,却被田楠楠摁在板凳上。
“别动弹!再动伤口蹦开了!”田楠楠拿纱布给她捆好,拿起水盆转身就要往远处走去。
程佩瑜顿时急了,她怕伤到了小丫头的自尊心,没准儿这小丫头待会儿找个县衙的人就把她交出去不理她,可就完了。
她找了这么多年,才好不容易找到一点女儿的线索,她一点也不想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可能。
她连忙解释着,语气认真恳切,“楠楠,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她语气太过恳切,带着哭腔,仿佛田楠楠不听她就要哭出来一样。
田楠楠叹了口气,看了眼她腿上的伤口,就当是发善行,毕竟她情绪激动刚包扎的伤口容易裂开。
“你解释吧!”
程佩瑜抿了下唇,索性破罐子破摔干脆说完,“我有一个女儿,她跟你一样大。”
“她出生的时候,奶娘把她抱在我身边,让我全身上下看了一遍,我看她小小的,那么一点点,全身上下不同的就是身后有一个胎记。”
“就和你腰后的一模一样!”程佩瑜念叨着,苦笑了一声,“然而我出月子跟闺女相处没多久,家中的老仆跑走了,她还偷了我的女儿!”
“那个老仆的老家就在青山镇附近,我就无数次回来,想要寻回我的孩子!”
程佩瑜说着,眼睛通红眼泪就下来了,“这些年,我一次都没找到!一次都没有!”
她捂着眼睛抽噎着,全身都在抖,田楠楠有些不忍,她皱着眉头思考着。
她在青山村附近被人捡到,身上的胎记又跟程佩瑜说的能对上,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难道……
沈禛处理完黑衣人,他低着头站在墙头往院子里跳,耳边传来了田楠楠的声音。
“我……我确实不是田家的孩子。”
他瞪大了眼睛,猛的转过头看着田楠楠抓着程佩瑜的手跟她说话。
程佩瑜顿时瞪大眼睛,满脸喜色,激动的不行,“真的吗?”
“是真的吗?”
她激动的好像孩子已经找到一样,沈禛抿了下唇,心里有些不悦,“急什么?楠楠是不是你的孩子,还不一定呢!”
“是是!”
程佩瑜嘴上连忙称是,但看着这小丫头稚嫩的小脸,心里越发笃定,这丫头就是她是孩子,这丫头分明跟她小时候长得一模一样,怎么可能不是!
她忍不住拉着田楠楠的手,摸索着揉捏的,想要把这些年欠过的抚摸给还上。
这小手粗糙的,这些年这丫头过的太苦了,都怪她这个亲娘,没负好责任。
田楠楠笑了下,拍了拍程佩瑜的手安抚了下她,匆匆走到沈禛旁边,担忧的望着他,“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还有那些黑衣人呢?有甩掉吗?”
“都甩掉了。”沈禛面色严肃,“不过不是我甩掉的,我去的时候,程夫人身边的侍卫和一堆人在截杀黑衣人。”
“领头的很威严,他自称什么……什么国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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