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陆明溪忙撑起身子看向桌前的杏儿,蹙眉问道。
杏儿捂着唇瓣,伸手指向窗下的美人榻上,半晌都说不出一句话来,陆明溪疑惑的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旋风正趴在榻上不知在玩着什么。
她起身走近,将其抱在怀中才发现旋风嘴里叼着一支发钗,她一把夺了过来,指尖点着它的脑袋,“你个小家伙也不怕伤着自己。”
杏儿也疾步走了过去,接过那支发钗瞧了瞧,提醒道:“奴婢好像在皇后娘娘赏赐的物件中瞧见过此物。”
她想了想,才又道:“您方才所说的那枚玉坠说不准也是旋风拿来的。”
“等会你让人将东西都收好送到库房去,莫叫这小家伙再去拿,若是弄丢了指不定又有什么风波呢。”陆明溪抱着旋风坐回了榻上。
她仅着藕色中衣,乌发随意散落在腰间,许是昨晚饮了药的缘故,此刻的她面上稍有些红润,眉眼间也再没有一丝倦意。
温暖的阳光打在她身上,将人衬得更柔美了些,本就白皙的双手,在阳光的照耀下泛着一圈淡淡的光晕。
杏儿抿唇笑了笑,旋即道:“小姐今日身子可还有不适?”
闻言,陆明溪抚着旋风的手微顿,“没有,许是昨夜多放了几个汤婆子,今日倒不觉着有多难受了。”
往日来月事时都需卧床三五日方能恢复体力,这一回竟好的这般快,倒是叫她也惊奇了些。
不过再怎么无碍,她也需得安心歇一歇方可。
谢祗与程鹤州动手一事,府中之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竟无一人同她说过。
转眼间,便过去了三日,她在府中也觉烦闷,最后带着杏儿出了门。
可她前脚刚登上马车,身后便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子声音,将她唤住。
陆明溪脚步微顿,又在杏儿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扭头看去,只见一身妇人装扮的谢楚瑶盈盈走来。
“嫂嫂。”她提步走向来人,顺势挽上了她的臂弯,带着人入了府,“你怎么来了?”
“你要出府?”谢楚瑶不答反问。
“本想着出去逛逛,既然嫂嫂来了,那我必得陪着你才好。”见谢楚瑶一脸为难,似有什么话想说,她敛了笑意,问道:“嫂嫂可是有什么事寻我?”
谢楚瑶温暖的掌心附上臂弯上的那双小手,压低声音道:“谢祗前几日到过你府中?”
“是来过,不过后面好像走了,前几日我有些不舒服,早早的便睡下了,故而……”陆明溪倏地住了声,看向身侧之人,“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谢楚瑶踌躇良久,才缓缓开口:“这……我亦不知,不过他似是同旁人动了手,回府后又被父亲打了一顿。”
话音刚落,陆明溪便将视线从她身上移至杏儿身上,“世子来的那日府中发生了什么?”
杏儿垂眸,紧张的捏着衣角,将那日谢祗与程鹤州动手一事说了个大概。
她越说,陆明溪眉心便蹙的越深,到了最后脸色都沉了几分,再出口的话也带了些责备的意味:“你怎的不早说,逐影他们怎的也不阻拦一番?”
“谁知将军会突然来访,小姐又身子不适,奴婢……”
“既然事已至此,不若明溪随我去瞧瞧阿弟吧?”见陆明溪似真不知实情,谢楚瑶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道:“母亲递了消息来,只说阿弟伤的很重,还不愿喝药,若是真的残了……”
陆明溪心底暗叹一声,既然人是在她府邸出的事,那她也有责任,去瞧一瞧倒也合乎情理,只是那程鹤州着实过分了些,居然到她府中闹事。
思及此,她道:“那便去瞧瞧,也好叫我放心,不过劳烦嫂嫂先随我到前厅等候一番,我让杏儿去取件物什来。”
“既然是去探望世子,总没有空着手去的道理。”
谢楚瑶虽有些心急,可也不好催促,值得饮着茶坐在厅中候着。
不多时,杏儿便抱着一只匣子小跑着进来,气喘吁吁的道:“小姐,您要的东西奴婢取来了。”
三人乘坐谢楚瑶的马车一道去了定国公府。
谢祗确实伤的有些严重,一条腿都被包的严严实实,连带着唇边也有一小片淤青,在他俊逸的脸上稍显突兀。
看到来人,他笑弯了眉眼,可下一瞬又痛呼出声,抬手轻抚着唇角,“嘶,程鹤州这个王八蛋,下手居然这么重。”
于氏轻咳出声,“不会说话就闭嘴,仔细着你的皮子,还没被你父亲收拾够么?”
“母亲。”
“伯母。”
两道声音从房门处传来,于氏这才敛起方才严厉的模样,笑着迎了上去,“你们二人怎的来了?”
“您让人递了帖子到丞相府,女儿理应来瞧瞧阿弟的。”谢楚瑶携着身侧之人一道入了屋里。
陆明溪弯了弯唇,轻声道:“听闻世子是在明溪府中受的伤,我更应来探望一番。”
语罢,她示意杏儿将手中的匣子打开,遂道:“这是明溪偶得的一株人参,虽不及千年人参,却也能有些用处,如今赠与世子,还望伯母莫要推辞。”
谢祗一眼便瞧出那是一只百年老参,他倏然轻笑出声:“本世子这伤又不是郡主造成的,你何须破费?”
话音刚落,他的脑门便被谢楚瑶拍了一下:“怎么说话的呢?!”
陆明溪:“……”
见他们姐弟二人这般闹腾,于氏也不免弯了弯唇,“行了,祗儿他还受着伤呢,你莫要对他动手了。”
谢楚瑶冷哼一声,不再看床上的谢祗,引着陆明溪到一旁落了座,“母亲再这般惯着他,指不定日后阿弟还会被父亲打的更惨些。”
谢祗一个劲的朝她使眼色,示意她别说了,免得叫于氏知晓后又得挨一顿骂。
原本他与程鹤州动手一事谢闻昌就有意隐瞒,若此刻说漏了嘴,恐怕连带着谢闻昌都得挨于氏骂。
谢楚瑶撇撇嘴,恨铁不成钢的别过脸去不再看他。
若不是他同自己说陆明溪有意和离,她先前也断不会总在陆明溪面前提起他,害得陆明溪搬出丞相府自己居住。
可她不知,是自己想的多了些,陆明溪对她先前的话根本就没放在心里过。
“从前你姐弟二人十分要好,怎的如今见了又分外眼红?”于氏抿唇笑道:“瑶儿,莫不是予安太纵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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