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什么心事,今日朝中有人说那左伯鸿怕是不行了。”陆予安剑眉微拢。
左伯鸿?
陆明溪仔细想了想,翻遍脑海中所有的记忆,才有了一点点思绪,开口问道:“可是原兵部尚书?”
见陆予安点头,她才又继续道:“不是说其子左岑石与梁…叛军有勾结么?怎的没有牵连到左伯鸿?”
“若没牵连皇上便不会将其禁足在府中了,不过这也只是他被罢官的原因之一,至于旁的原因,朝中老臣皆知…”
陆予安轻抿了一口茶水,将其所知晓的事娓娓道来:“听母亲说先帝曾因忌惮如今的太后,在她的饮食中掺杂了不少寒凉之物,以至于太后难以孕育子嗣。”
顿了片刻,他又轻叹道:“且此药便是佐伯鸿献上的。”
陆明溪直起身子,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前朝大臣能干涉后宫?”
“原本是不能的,可太后母家……”
话音未落,便见陆明溪在唇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而后轻声道:“我也没有很好奇,兄长亦不必说了,仔细着惹火上身。”
陆予安放下茶盏挑眉看向她:“你如今倒是比为兄还谨慎了。”
椅中的女子笑而不语,手中团扇将她整张脸都盖住,她只是好奇,但绝不会以自己的性命去打听那些与她毫无干系的八卦。
谢楚瑶这一觉睡得很沉,直到陆予安将其打横抱起,她也只是轻咛了一声,不见丝毫醒来的迹象。
陆明溪将人送至府门处,看着他们的马车渐渐消失在长街尽头之后,方才缓缓收回视线,带着杏儿回了院子。
——
接下来的几日,她都将自己关在府中,每天便是看看账本、喂喂鱼儿,好不快活。
将军府中发生的一切都有人会向她禀报,起初她还会冷着脸听一听,到了后来甚至连听的心思都没有了。
直到出府的那日,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出现在眼前时,她才惊觉自己是太过于放松了,竟会觉着近些时候将军府中繁忙,周云儿必然不会有时间来寻自己。
眼前之人瘦的不成样子,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此刻都变得焦黄起来,眼角是一片猩红,眸中散发着对她的怨恨,好像下一刻就会扑过来将她撕碎的困兽一般。
她本不想惹事,起身带着杏儿就要出门,可手腕却被人死死攥住,耳边传来周云儿那嘶哑的声音,“你对将军做了什么?”
周云儿无视她那不解的眼神,继续说道:“为何,你们都和离了,你还不放过他?”
“放过?”陆明溪冷笑道:“周姨娘莫不是魔怔了?本郡主从来不曾抓住过他,何来放过一说?”
她眸中一片冷漠,不见丝毫波动,可正是这一脸无所谓的模样,才叫对面之人发了狂。
“你到底要如何才能将他让与我?”周云儿指甲陷进了她的腕间,不过几息便掐破了那细嫩的肌肤,却仍在继续用力,好似要将她的手掐断一般。
见此,杏儿忙上前一步想要为掰开周云儿的手,可陆明溪却抬手制止住了她的动作,眸子迎上周云儿的眸光,而后面无表情的说道:“你问我对程鹤州做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会做,也不屑于做,而且,他也不值得我去做什么。”
“周姨娘若是想自己的夫君了便回府去寻,本郡主可没时间同你耗着。”
语罢,她转身欲走,可周云儿却依旧不放手,她像是一头发了狂的猛兽,怒目圆瞪,眼底的猩红愈甚,“自从将军他回京后,便对你念念不忘,甚至在与我欢好时都在唤你的名字。”
“你是不是对他做了什么?亦或者是给他下了蛊?”
周云儿的话似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说给陆明溪听,“她明明很爱我的,怎么会这么快就变心了呢?我是他的救命恩人,他承诺过要娶我的……”
再抬眸时,她眼底一片幽深,仿佛万物都挤不进去一般,声音略显沧桑,还带着些许哽咽,“你把她还给我好不好?郡主?”
陆明溪秀眉紧蹙,沉默着看了她半晌,倏然凑近了几分,在她耳畔轻声道:“装疯么?可是一点都不像呢,本郡主见过真正的疯子,不是你这般模样,需要我提醒你一下么?”
闻言,周云儿的眸光稍有波动,攥着陆明溪腕间的手再次收紧,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下,像是在故意挑衅一般朝她挑了下眉。
陆明溪唇边泛起一抹冷笑,在她失神的一瞬,立即取出腰间的银针。
眨眼间,周云儿只觉手心传来一阵刺痛,垂眸看去,掌心已经鲜血淋漓,顺着指尖缓缓滑落,不过须臾便将脚边染红了一片。
她瞪大了眸子看向眼前之人,眼底难掩恐慌,“你做了什么?”
屋外行人匆匆,说笑的声音清晰的传屋里几人的耳中,却无一人关注到屋中的景象。
即便周云儿的声音震耳欲聋,可屋外却听不到丝毫,只因这间屋子是茶坊专门为陆明溪建的。
她随着陆明溪靠近的脚步缓缓后退着,最后被逼的跌坐在椅中,却仍旧抬着头与之对视,在看到陆明溪举起的银针后,她惊恐的怒吼道:“您想做什么?这可是京都!”
“那又如何?若你不惹本郡主也就罢了,可你今日竟敢到此处来触我的霉头,想死……我便成全你,免得你下次再难寻我。”陆明溪面上闪过一丝狠厉,声音冷如腊月寒雪。
“你只是一个小妾罢了,即便本郡主杀了你,皇上也不会怪我的,而且…你别忘了,本郡主的父亲可是当朝丞相,母亲也是长公主,我何以畏惧?”
她这副模样是周云儿从不曾见过的,手中泛着寒光的银针缓缓靠近,顺着周云儿的面颊滑落,最后停留在那纤细的脖颈上,只要稍稍用力便可将她的脖颈刺穿。
可她却像是逗弄小猫一般,在周云儿的脖颈上轻轻滑动,像是在寻找脆弱之处。
“你,你究竟想做什么?”周云儿一脸慌张,汗珠顺着发间滚落出来,浸湿了脖颈。
眼看着一滴汗珠即将滑至银针上,陆明溪眼底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嫌弃,遂又恢复平静,指尖稍动便惊得周云儿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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