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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臣妻富可敌国,君王日日觊觎 > 第374章 这回…终究是朕对不起长乐
 
陆崇文何尝不懂,他也曾年轻过,也曾为了取刘氏费了不少力气,可眼前之人与自己不同。

如顾卿辞所言,西洲女子千万,若他想要纳妃,恐怕各地官员都会举全国之力搜寻各种美色送入宫中。

可时至今日,顾卿辞后宫却仍旧只有皇后娘娘一位后妃,甚至连子嗣都不曾有过,为此,前朝大臣无一不再给他施压,想要他尽快充盈后宫,诞下皇嗣。

就连他一个丞相都不仅动了劝说的心思,可他深知顾卿辞的性子,故而也从未提及过此事,陆崇文卷了卷大掌,有些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顾卿辞权当没看到他闪躲的眼神,长叹一声,“如今西洲表面上看起来还算稳定,可终究还有一仗需要打。”

见陆崇文面色凝重,他又笑道:“陆相不必担忧,朕自有把握,此事结束之后西洲即将会迎来建国之后最太平的时期。”

话锋一转,他又道:“只不过……朕希望日后不论做什么都能得到陆相的支持。”

即便他已坐拥天下,可也只有一种身处高位的孤独感,从前在父皇与皇兄之间左右逢源,眼下又需在朝臣之中平衡,若再不为自己争取些什么的话,恐怕他也只能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就这么浑浑噩噩过完余下的几十年。

四目相对之际,陆崇文似乎从他眼中看到了势在必得的偏执。

陆崇文大掌卷了卷,心中暗道:罢了罢了,年轻人的事情自己终究是难以插手。

许久之后才见他缓步走出御书房,张德忙迎上前去躬身唤道:“陆丞相。”

原本还在因顾卿辞方才所言而走神的陆崇文此刻才回过神来,朝他轻轻颔首,“皇上让张公公进去。”

“那奴才遣人送丞相离宫。”

陆崇文忙摆摆手道:“不必了,予安应当在宫门处候着呢,老夫自行离去便好。”

谁知张德根本不管他如何拒绝,指了不远处了几个宫人送他离去,自己则转身进了御书房。

顾卿辞垂眸捻起一枚黑子落在方才的残局之上,才朝张德伸出大掌,张德立即会意,将怀中的信捧到他手心。

他缓缓将视线从棋盘移开,可在看到信封时蹙了蹙眉心,他抬眸看了一眼张德,忙不迭的将信拆开。

几乎一目十行的看完后他将信放回到桌上,眼底浮现的寒意难以掩饰,他薄唇紧抿,沉默良久才出声道:“这信是今日到的?”

“是。”张德躬身回道:“今日一起到的共有两封信,还有一封是给皇后娘娘的,奴才已经遣小顺子送去承乾宫了。”

顾卿辞捏了捏眉心,遂又轻叹出声,“离京这么久都不曾给朕来过一封信,如今好不容易来了一封,竟是违抗圣旨的。”

“请皇上息怒。”张德忙跪倒在地,颤声道。

前几日曾听闻坐上之人要将郡主召回京都,可眼下看来,郡主似不愿归京,张德汗颜,若是旁人只怕皇上早就遣人将其押送回京了,还好这人是郡主,若不然真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碍。”顾卿辞幽深的眸光落在信上,唇角微不可查的勾了勾,“朕倒是忘了,逐影曾在信中说过她对楼月似有防备,许是也察觉到了什么。”

“若她能护着自己,朕倒也能安心些。”他声音忽然沉了几分,“可明刀易躲暗箭难防,他们能将人安插到朕的暗卫之中这么久都不叫人发现,恐怕还有更大的阴谋等在后边。”

“这回……终究是朕对不起长乐。”

闻言,张德忐忑着接过话茬,安慰道:“皇上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若郡主知晓也定不会怪您的。”

屋中寂静一瞬,顾卿辞转动着手中的玉扳指,随即阖眸轻叹道:“你传苍狼进宫一趟。”

“是。”

他阖眸听着张德逐渐远去的脚步声,直到房门阖上后,他才再次睁眼拿起桌上的那封信看了看。

片刻后,他将其收回到匣子中,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先前沈时来信他便命人去查过程鹤州,可却一无所获,如今又多了楼月这个不确定因素,他便全身心的在查楼月,再没关注过程鹤州的府中。

可时至今日苍狼依旧未能查到楼月的真实身份,这不禁让顾卿辞有些心慌起来。

本想将人传唤回京,可依陆明溪信中所言,若为了归京而贸然赶进度,那她前往元洲的这段时日便只能算是做了无用功,到了日后他再想着手恐怕会更难一些。

顾卿辞极少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先前他让陆明溪去元洲也是思虑再三之后才做下的决定,可他现在竟有些后悔了……

如今的局面完全是他亲手促成的,顾卿辞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他大掌紧紧攥起,许久之后才又松开。

约莫半个时辰后,张德去又复返,他身后已然多了一人。

苍狼上前一步朝坐上之人拱手道:“主子。”

“楼月一事可有眉目了?”顾卿辞垂眸捏着眉心,像是累极了。

“尚未。”察觉到身上多了一道视线,苍狼忙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属下知错。”

御书房中的气氛一度冷到冰点,张德用了攥着臂弯处的拂尘,忙不迭的将头垂下,避开坐上之人那阴鸷的眸光。

许久的沉默过后,顾卿辞倏然冷笑出声,语气里全是上位者自带的气魄,压得人难以喘息,“这倒是奇了,朕的身边莫名多出一个吃里扒外的人,且还是朕最信任的暗卫。”

他用力攥着大掌,指节发出一阵“咔咔”的声响,眼底的杀意再难掩下,“摆驾慈宁宫。”

张德心间微颤,忙连声应下,起身退出御书房,他掌心渐渐渗出些许湿腻之感,经寒风一吹,刺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待顾卿辞登上步辇,一行人便浩浩荡荡的朝封禁已久的慈宁宫走去。

他阴沉着眸子看向前方,寒风卷着些许雪花穿过步辇的纱幔吹进里侧,他随手接过几片雪花,大掌稍稍蓄力,掌心的大片白雪瞬间化成了一缕轻烟飘散开来。

原本他不想与之计较,可眼下看来他还是心慈手软了些,他大掌用力扣在扶手上,仿佛下一瞬便能将其捏断一般。

——

陆明溪并不知晓自己给顾卿辞的信他有没有看,是否会同意自己的决定。

可都过了几日都不曾收到京都的来信,她的心也渐渐的提了起来,不光是担心顾卿辞会直接让人传旨让她回京,更担心皇后是否康健。

好在平安船坞有朗月守着,她便能多照看着些商会和府中的元娘,饶是如此,她仍旧有些力不从心,不出几日,眼底就乌黑了一片。

“公子若在这般下去,恐怕也需静养一段时日了。”杏儿拿了两只水煮鸡蛋在她眼下轻轻滚动着,言语中满是心疼之意。

翠竹立在不远处给旋风剥着瓜子,听了杏儿的话也抬眸看向这边,随之附和道:“是啊,公子也需放宽心些,没准近几日便有好消息了呢?”

“嗯。”陆明溪阖眸靠在椅中,随即紧了紧怀里的手炉,声音轻柔且带着几分倦意,“希望如此,不过逐影都出府几日了,怎的还没查到关于元娘的消息?”

“许是元娘她从不同旁人结交,知晓她的人也自然会少一些,且她出门都会戴着兜帽,也没人会注意到她面上的红斑,即便见过也不一定能记住她。”翠竹说着,将圈在桌上睡得正香的旋风抱回到篮中,还不忘给它盖上一方帕子。

陆明溪淡淡的“嗯”了一声便再没有动静,她双眸紧闭,呼吸逐渐平缓。

屋中两人对视了一眼,只见杏儿朝翠竹使了个眼色,两人悄声退了出去,关门的时候都尽量放轻了力道。

两人刚一转身就与几日不见的逐影碰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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