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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臣妻富可敌国,君王日日觊觎 > 第375章 一尸两命,还是去母留子?
 
杏儿被吓得不轻,眼见她就要惊呼出声,翠竹忙伸手紧紧捂住她的唇瓣,肩上也被人轻点了一下。

她扒开唇瓣上的那只手,怒瞪着逐影,想要出声责备,可却只能看到她嘴巴开开合合,无论如何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见她要生气,翠竹忙将人带的远了些,而后小声道:“公子难得能小憩一会儿,可别再将人吵醒了。”

闻言,杏儿抬眸看了眼紧闭的房门,遂又瞪了逐影一眼,才别过脸去不再理他。

她的这般女儿家做派,逐影丝毫不在意,他询问出声:“在下有事向主子禀报,还望两位进屋通传一声。”

“不若你先下去歇着,待公子醒来我再去唤你?”翠竹小声道:“公子此刻正睡着呢。”

逐影垂于身侧的大掌卷了卷,眸光扫过那道紧闭的房门后终是点了点头,总归也不急于一时。

可他刚走出几步,房门便被人从里打开,陆明溪睡眼惺忪的看向几人,待看清逐影后,她瞬间清醒了过来。

“进屋说。”她拢了拢肩上的大氅,随即转身进了屋子。

身后的三人快步跟上,房门倏地阖上,挡住了外边的风雪。

逐影朝坐上之人拱手道:“主子,您让属下去查的人有眉目了。”

闻言,陆明溪面上一喜,语气里透着几分轻松:“如何?她可有嫁与旁人。”

“并未,不过元娘她住的极为隐蔽,早在咱们到元洲前便备好了所有过冬所需的食材,咱们到此处后,她几乎从不出门,故而元洲并无人见过她的面容,即便是见过也因时间过长而记不清楚。”

逐影垂了垂眼眸,又继续道:“她住的那处属下曾带人去寻过两次,不过都被其躲了过去,近几日属下才发现她住的地方有一处地窖,许是每回听到外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便躲进去了。”

陆明溪秀眉微挑,既是尚未嫁与旁人,那她腹中的孩儿许是苏淮安的,毕竟先前苏淮安也曾说过,崔锦蓉为了与他退婚不惜毁了元娘的名声。

可她尚在京都的时候只听说过崔家与苏淮安解除婚约,并未听到旁的什么消息,想必崔府未将此事散播开来也是为了遮掩崔锦蓉的这些手段。

好在苏淮安还算是个有良心的,能记得寻这莫名被卷进他们之中的无辜女子。

思及此,她眉心的愁容瞬间消散,转而换上了一抹淡淡的喜色,“无碍,既未成亲便是好事。”

她摩挲着手炉的指尖微动,转移话题道:“等会我书信一封,你让人传给苏淮安。”

“是。”逐影微微拱手。

有了宋婉的陪同,元娘原本忐忑的心终是落下了些许,只不过她仍旧不愿意透露自己的身份与名字。

殊不知,她在元洲的藏身之处,早已被查了个底朝天。

陆明溪近些时候不曾踏足过两人居住的院中,只偶尔会吩咐翠竹她们去询问一番,若有何需要便会让管家及时送到两人院中。

半月后的一日,杏儿去了一趟宋婉院中后,便小跑着回来,气喘吁吁的道:“公,公子,元娘她 ,她……”

话音未落,陆明溪便‘蹭’的站起身子疾步朝外走去,桌上正熟睡的旋风被她这一动作吓的一跃而起,下一瞬便落到了她的肩上,随即钻入衣袖中。

杏儿不得片刻喘息便又小跑着跟了出去。

两人刚到房门外就听得屋中隐约传来一阵莫名的怒斥,紧接着翠竹与宋婉就被人推搡着出了门。

对上陆明溪的眸光,两人皆是一愣,遂又双双垂下眸子,退后了几步。

陆明溪看了眼紧闭的房门,才又将视线落到几人身上,随即询问出声,“怎么回事?”

翠竹身后的两个丫鬟轻颤着双肩,其中一人恭敬地回道:“方才奴婢按孟大夫的吩咐给姑娘送滋补的汤药,不过姑娘并不愿意喝,非说自己身子没有问题,还说……”

她大着胆子抬眸看了眼陆明溪,随即跪倒在地,带着哭腔继续说道:“她说公子想害她的孩子,然后就把汤药全都倒了。”

闻言,陆明溪眸光沉了沉,她挥退下人,不顾翠竹与杏儿的阻挠推门而入。

两人刚要跟上她的脚步,房门便被人阖上,翠竹与杏儿对视了一眼,遂又安静的退开了些。

从始至终没有人管过身后的宋婉,她用力攥着自己的衣袖,贝齿紧咬着唇瓣,强迫自己忍下眼中的酸涩,不等门外的两人回过神来,便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直到房门阖上的一刹,眼中蓄着的温热才滚落下来,宋婉用力抹了把面上的湿热,提步走向柜子前,可手搭上柜门的那一刻,脑中便浮现出了陆知安先前冒雨前去寻她的模样,不顾自己已经湿了半截的衣衫,将伞偏向了她。

指尖从柜门上滑落,她轻颤着双肩,默默流泪。

穆轻舟刚提着糕点进门见到的便是她这副模样,好像是被人抛弃了的小兔一般,红肿着眼眸。

他用力攥了攥手中的那包点心,旋即开口道:“今儿是怎的了?”

穆轻舟说着将手中的点心推到宋婉面前,“刚从街上带回来的,你尝尝可合胃口?”

宋婉鼻尖微红,微垂着眼眸丝毫没有要理会他的意思。

屋中霎时陷入了寂静,穆轻舟侧眸看向窗外,不远处的房门外正立着陆明溪的两个贴身丫鬟,不过几息,他心底便有了猜测。

与这边不同的是,对面屋中的两人此刻正无声的对峙着,陆明溪坐在桌前,眸光一瞬不瞬的落在不远处挺着孕肚的女子身上。

她轻抚着怀中的旋风,唇角始终带着一抹浅笑,“姑娘这般闹腾是想回家么?”

“可眼下姑娘的身子愈发重了,即便我让你回去,家中无人照顾,你仍旧会陷入危险。”

“倒不如放放心心的在府中养着身子,待平安产下孩子后再作打算,你觉着如何?元娘……”

最后两个字陆明溪说的很轻,可却清晰的落在了元娘耳中,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眸子,眼底的恐慌正无限的放大。

她唇瓣轻颤着,连脚步都有些虚浮,好像下一刻便会倒地不起一般。

陆明溪适时上前几步将人扶坐到床边,遂又退后几步拉开了些距离,继续开口道:“在我府中住了大半个月,元娘也应当察觉到了些什么,故而今日才会闹,是么?”

“我,我要回家。”元娘艰难开口,双手死死地攥着身侧的被子。

她本就是为了躲避崔家人才逃出京都的,为了能活下去更是乔装打扮,在原本还算清秀的面上涂了一块叫人难以直视的红斑。

可……

即便她绞尽脑汁的逃离京都,却依旧逃不过他们的手掌心,于他们而言,自己终究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女子罢了,他们捏死自己就像是按死一只蚂蚁般轻松。

就像崔家先前让她入府送点心一般,结果却骗她喝下一杯掺了药的茶水,而后将她送到了苏淮安的床榻之上,如此这般便轻易毁了她的余生,叫她如同阴沟里的老鼠一般,背负着众人的骂名过活。

元洲海盗横行之时,她好不容易跟着带大自己的糕点铺掌柜的逃到京都,却又遭此横祸,她何其无辜?

这便是权贵之间的游戏么?不顾旁人的死活,强行为别人改变命运,只为了自己的私心。

若她不是个坚强的女子,只怕从陌生男子房中出来的时候便投湖自尽了,可她身上有背着娘亲的寄托,她得好好活下去。

从前尚未逃出京都的时候,确实有人寻过她,得知那夜同她荒唐之人是朝廷命官后,她有一瞬的害怕。

可那苏淮安对她似乎并没有恶意,只是没过多久,崔家便又寻上了她,想要给她一笔银子让她从京都消失。

饶是她再怎么傻,也断然不会相信崔锦蓉会那般轻易的放过她,后来果然如她所料,频频有人针对她。

先是诬陷她所在的徐氏糕点铺子中有人投毒,后又有人在她路过桥头时故意将她推下水,若不是她自幼便会泅水,只怕早已成了水下亡魂。

为了不给旁人惹上麻烦,她只能从徐氏的糕点铺离开,带着少许盘缠逃出京都,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就连徐氏都不知道她去往何处。

这也是她能想到的,唯一能护着徐氏的法子了,可如今……

像是认命了般,元娘猩红着眸子与陆明溪对视着,声音微颤:“所以陆公子想要做什么?亦或者崔家让你怎么做?是想要我一尸两命,还是去母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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