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课间,西西和白白被叫到办公室。
一进门,发现里头不止班主任一个人,还有好几个相熟的老师。
育英的名额是由各专业课老师分别推荐的,林熹微和周既白几乎榜榜有名。
老师们私下还在猜孩子特长这么多,最后会选哪样,结果却出乎所有人意料。
这不赶紧喊人来了解情况了。
班主任翻开联系本,看看两个小豆丁,语气温和:“老师看你们什么都没选,是没有感兴趣的吗?武术也不喜欢?”
受轰动全国的《少林寺》影响,这次班里大部分孩子都选了武术。
西西和白白如实说了家里的安排,班主任噎了一下。
好吧,周副司令是战场上下来的人,他教的招式确实比少年宫的启蒙班实用。
音乐老师没忍住,探出身子:“那合唱团这些呢,也不考虑吗?”
她掰着手指手数,给两个孩子介绍。
少年宫除了兴趣小组,还有舞蹈队、民乐队、管弦乐队、航模队这样的专业团队,选拔标准更严格,寒暑假都要集合训练。
平时机会很多,经常能代表京市外出参赛,代表国家为外宾表演,或者是参加国庆阅兵、国庆游园会、五一庆典等国家级活动。
音乐老师知道育英很多孩子不缺这种机会,尤其是面前这两位,恐怕平时见大首长的次数都比别的孩子见校长多。
但她琢磨着这俩孩子虽然是班里年龄最小的,可短短几周,身边就围了一大帮小伙伴,前呼后拥的。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他们应该喜欢吧?
俩胖宝宝兴致缺缺,西西才不要和人一起演出、共享荣誉呢,她要的话就要个人独奏舞台,独占所有人的关注和掌声。
白白更是不感兴趣,他弹古琴是修养心性,表演给家人看那是孝心。至于大庭广众表演?别人表演给他看还差不多。
音乐老师和俩胖宝宝大眼瞪小眼半天,“……行吧。”
美术老师决定再努力一把,“那、那书法呢,国画呢?”
她翻开桌上的作业本,在一群笔画结构乱飞的同学中,林熹微和周既白的硬笔字属实是鹤立鸡群。
姐弟俩的毛笔字和国画同样有模有样,她越想越舍不得,“老师是真的觉得你们有天赋,不想让你们浪费了。”
这回西西总算点了头,小脸认真:“嗯嗯,我和弟弟跟外婆学的。”
美术老师眼睛一亮,觉得有戏,连忙趁热打铁:“熹微,少年宫请的老师可不是一般的老师。里面有退休的画院画家,有文化馆的干部,还有几位是正儿八经师承若声先生的。”
“若声先生你们听过吗?书画独步江南的那位杜大家,那可是写进美术史里的人物。能跟着她的学生学,这个机会多难得呀。”
白白和姐姐对视后,眨眨眼,慢吞吞道:“我们应该…听过吧?外婆的妈妈就叫杜若声。”
办公室安静了。
半晌,班主任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微笑:“行,老师明白了。那你们就继续跟着家里学,有需要学校这边配合的,随时跟老师说。”
两只胖宝宝乖巧点头,班主任看着他们手拉手离开的背影,心情复杂。
本来还想着能给少年宫输送好苗子,说不定能见证未来大家的幼年体,现在看来没戏了。
人家的选择太多了,家里安排的每一条路,都比走艺术、体育特长要宽得多。
……
十月底,周湛下部队视察,他前脚刚走,陆俊朗后脚就到了。
做完术后检查,医生终于点头批准他坐飞机,陆俊朗第一时间就赶来了京市。
林纫芝想着周湛不在家,两个孩子在家里也无聊,干脆拉着表哥去香山看红叶。
“表哥,你这恢复得太好了。”林纫芝到京市饭店接到人,上下打量他,啧啧称奇。
气血充足不说,整个人好像抛去了什么包袱,眉眼舒展,浑身都透着一股轻快。
陆俊朗笑了笑,扭头去捏后车座西西白白的脸:“那当然,急着来看我家两个小宝贝。”
说笑间,车子往西开。偶尔遇上一两辆车,都是跟他们一样去看红叶的。
等进了香山的地界,西西白白就开始哇哇叫个不停,漫山遍野的红,层层叠叠的,像是有人把一整盒胭脂泼在了山上。
黑豹豹和白朵朵在落叶堆里跑得欢实,踩出咔嚓咔嚓的脆响。
陆俊朗走得不快,但心情明显很好,他一手牵着一只胖崽。
“西西白白的生日礼物,舅舅还没跟你们说呢,舅舅在郊区给你们建了个马场,等建好了,你们想什么时候去玩就什么时候去,不用跟任何人打招呼。”
两只胖宝宝同时停下脚步,笑得比太阳还灿烂,“那能养好多好多小马驹吗?宝宝喜欢白色的。”
陆俊朗毫不犹豫:“当然,宝宝喜欢什么颜色,舅舅就买什么颜色的。”
林纫芝随口问了句地址,听到陆俊朗报的地方,她差点没把舌头咬了。
这地方现在看着是郊区,荒得很,可等京市往外一开发,这地理位置就是寸土寸金了。
脑子里忽然就冒出一句歌词,“京市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
差点没唱出来。
陆俊朗回头看她:“芝芝,你嘟囔什么呢?”
“没什么。”林纫芝状若揉眼,“只是被金光刺到了,眼睛有点红。”
陆俊朗被她逗笑,“不敢当不敢当,在愉纫二股东面前,我就是个打工小弟。”
笑完嘴角微敛,他让西西白白去前头看着点狗狗们,等两个孩子跑远些,才偏过头轻描淡写:“对了,我跟唐家撕破脸了。”
林纫芝脚步一顿,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她不说多了解陆俊朗,但有一点是肯定的,这个表哥对亲人特别心软,是那种别人对他好一分他恨不得报答十分的。
要不是被人踩到底线,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陆俊朗目光落在远处满山的红叶上,声音不轻不重:“爷爷找到了唐家和公司高层私下往来的证据,拿给我看了。”
姿兰和华浦业务不重叠,不是对家的商战,那为了什么也不难猜,林纫芝发现自己竟然不惊讶。
“我让人放消息出去,说我病危了,唐家人果然急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