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杨凡彻底懵了。
“杨凡，牢房等着你。”江婉清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杨凡心里猛地一沉，急忙追上去拉住她，急吼吼地解释：“婉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没动心思，全都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
他不缺女人，虽然偶尔也觉得跟小姑娘相处挺有意思，但真不至于非得下手这么个小女孩。
所有的事，确实是江秋儿主动发起的。
可他忽略了一个关键点。
江婉清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补了一句法律常识：“只要对方是未成年人，不管愿不愿意，只要你碰了，就是犯法。”
杨凡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愣在原地。
楚萱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忽然抬手给自己一巴掌，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马姗姗和方雅丹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时，秦天慢悠悠掏出手机，拨通了秦勇的号码。
“小勇，可以放消息给媒体了。”
“明白，二叔！”
“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
柳若汐看着眼前一幕幕上演，心里震动不小。
虽然早就知道商场如战场，勾心斗角少不了。
但亲眼见证一个个角色轮番登场，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秦天这个人，心眼深得吓人。
简直就是个行走的计谋库！
“你可别胡说。”秦天瞥了她一眼，“我只负责让她们见面，至于杨凡跟未成年扯上关系？那可真不归我管。”
这话，倒是真没掺假。
因为最近这几天，秦天已经找到了杨凡，录了对方的信息，又花钱挖出了江秋儿的底细。
等他查到江秋儿的时候，杨凡和那女孩的关系早就变得说不清道不明了。
“就算他们之前有点牵扯，可你这也太……”
“怎么？”
“没事！”
柳若汐低下头，“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爸还要多久才到？”
“大概三天吧，他手头上还有点事没处理完。”
“三天？嗯，来得及。”
秦天轻声嘀咕了一句。
不用多说，杨凡这人现在是彻底出名了，而且是那种臭名远扬的大红大紫。
背后有秦天推波助澜，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出去。
才一天功夫，什么“商业新星勾搭未成年”的新闻就炸了锅，全国上下传了个遍。
热搜第一被死死摁住，第二名连尾灯都看不见。
杨凡当天就被警察带走，戴上了手铐。
马天华呢，作为马姗姗的亲爹，堂堂夏国首富！
再怎么欣赏杨凡这个后生，这个时候也坐不住了，必须出面。
楚萱那边更别提了，回家就被她爸骂得狗血淋头。
这一下，杨凡哪怕没完全完蛋，至少也折了一半元气。
过了一天，马天华派人叫来了江婉清。
地点在魔都一栋欧式庄园别墅里。
太阳正好，前院的藤椅上坐着那个男人——马天华。
江婉清一走进院子，心就不由自主地打鼓。
毕竟对面可是夏国排第一的大佬，普通人一辈子都见不上一面。
可今天……自己居然站在了人家眼皮底下。
“不知道马先生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她尽量让语气平稳，态度恭敬。
马天华五十岁，不算老，也不年轻。
但就这么随意一坐，浑身上下就透着一股压人的气势。
“江女士，这两天发生的事，你应该也都清楚了。我和杨凡之间有些渊源。”
他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带着分量：“不过眼下这些都不重要。我请你来，是想请你这次高抬贵手，别追究杨凡的责任。”
意思说得明明白白。
虽然杨凡这次让他很失望，但他到底救过自己一命。
所以就算不想让女儿再跟他来往，也不想看着他蹲大牢。
“马先生，这事闹成这样，已经不是我愿不愿意的问题了……”
江婉清如实说道。
秦天一手推动，全国人民都知道了内情。就算她个人愿意撤诉，上面为了立规矩、稳民心，也不会轻轻放过。
跟未成年人搞这种事，起步就是十年往上……
“这些你不用管，你只要点头，不告他就行。其他杂事，我来摆平。”
马天华语气平静，但透着不容置疑的信心。
不得不说，这就是顶级富豪的底气。
凭着他对国家经济的贡献，只要事情没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保下一个人真不算难事。
“这……”
江婉清咬了咬唇，脸上露出犹豫。
说实话，她是真不想饶了杨凡。
这人做的事，踩穿了她的底线，尤其是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容忍。
可马天华的情面，又不能不给。
就在她迟疑着，快要点头答应时，一个低沉又清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马先生，你真觉得这事你能兜得住？”
话音刚落，秦天笑眯眯地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小六和王易，走得很随意，像串门似的。
看到秦天出现在自家别墅，马天华眉头一皱，本能地扫了一眼门外。
他的人——一半已经横在地上起不来，另一半正冲进来，把秦天三人团团围住，个个神情紧绷。
而秦天呢，脸上的笑容一点没变，轻松得好似逛菜市场。
“秦天？”
“哟，马总认识我？”
秦天挑眉一笑：“还挺荣幸。”
“以前不认识，但现在知道了。杨凡的事能在二十四小时内全网刷屏，秦总你功劳不小吧？”
“呵呵，夸我了。”
“我没夸你。”
马天华冷冷盯着地上倒着的手下，又看向秦天：“你说，用这种方式见我，到底图什么？”
“别紧张嘛，”秦天摊了摊手，“我只是来找江女士聊两句，跟你没关系。”
“找我？”江婉清愣住了，手指都不自觉捏紧了包。
“没错。”
秦天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江女士，能换个地方说句话吗？”
秦天这次来，怎么可能只带两个人？
除了周文这条暗线没动，其他吃过丹药、练过功法的保镖基本都到了。
否则凭马天华这套安保系统，别说在他知情前闯进来，就算他亲自出手都得费点劲。
听秦天这么说，江婉清看了看马天华，又看看秦天，一时拿不定主意。
好在马天华适时开口：
“秦总想和江女士谈，我不拦着。”
“不过你既然上门了，不如先把我们之间的账，先算一算？”
马天华轻轻抬起手，朝身边的保镖挥了挥，示意他们撤到后面去。
一旁的老管家眼疾手快，立马冲佣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下人立刻搬来一把椅子，放在客厅中央。
从秦天大步闯进大门那一刻起，马天华心里就清楚得很——
光靠江婉清点头答应，已经没用了。这事能不能平，还得看秦天脸色。
杨凡一脚踩几条船的事儿被直播爆出来，全城哗然。
他也动用了自己的关系网追查过背后黑手。虽然手下查不到半点痕迹，但不用想也知道，能干出这种事的只有秦天。
毕竟杨凡吞了秦勇的产业，闹得人尽皆知。这种节骨眼上，秦家的人要插手，他马天华也拦不住。
更何况……杨凡真动了不该碰的人，那是实打实的蠢。
“行！”
秦天大大方方地坐进那把椅子，语气平静：“马先生想怎么谈？”
“你也别绕弯子了，”马天华直接开口，“你到底要怎样才肯放过杨凡？”
大家都是混江湖的，谁也不傻，没必要装模作样。
对他来说，江婉清那边容易搞定。可秦天这人不好说话，硬得很。
“马先生，你应该清楚，杨凡和我秦家不是一般的恩怨吧？”
秦天神色不动：“换成是你，你会放他走吗？”
对秦天来讲，杨凡买下秦勇公司，顶多算是商场上的输赢。
真正让他火大的，是这家伙撬了自己兄弟的未婚妻，还动手打了人，简直是往秦家脸上扇耳光。
这种事，就算把杨凡送进监狱蹲一辈子，都不算过分。
“一点余地都不留？”马天华皱眉。
“不留。”
“连我的脸面都不给？”
“不给。”
“秦总，做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斩草不除根，来年照样疯长。”
秦天冷冷反问：“要是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杨凡对我秦家用过的手段，马先生会怎么选？”
“这……”
马天华一时语塞。
换位想想，如果有人这么骑在他头上拉屎，他拼了命也会让对方不得好死。
生意人最看重什么？利益没错，但更怕丢脸。
一旦成了圈子里的笑柄，以后说话都没人搭理。
看到马天华迟疑的表情，秦天淡淡一笑。
“看来，马先生心里已经有数了。”
“那就这样吧——你要保杨凡，我们就是对手。我没工夫耗在这儿，先走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江婉清。
“走吧，江女士，接下来，轮到我们谈谈正事。”
见到秦天连马天华都敢硬刚，江婉清哪还敢说半个不字？
她很清楚，现在的局势完全不在自己掌控中，只能低着头，默默跟上。
“你……！”
身后传来马天华咬牙的声音，他拳头攥紧，想发火，却又生生压住。
最后只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唉……杨凡啊杨凡，你怎么就这么作死呢！”
他是真恨啊。
要是杨凡占着道理，他说破嘴皮子也得把人捞出来。
可现在这情况……人家有理有据，证据确凿，他自己都抬不起头。
他是商人，不是烈士。
哪怕再有能力，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不争气的小辈，和秦天撕破脸皮拼个两败俱伤。
那不叫义气，那叫脑子进水。
马天华是傻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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