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不是。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劳斯莱斯库里南缓缓驶离庄园。
后排座位上，秦天坐在那儿，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容靠近的气势，但五官俊朗，整个人像带着光。
江婉清坐在他旁边，心跳莫名加快，脸颊微微发烫。
“秦总今天来找我……是要来找我算账的吧？”
“算账？”秦天轻笑一声，“我为什么要跟你算账？”
“秦勇是你家人，我动手收购了他的公司，这事你应该知道。”
“我知道啊，”秦天耸耸肩，“商场如战场，他输了，说明本事不如你，没什么好说的。”
“我要是因为这个来找你麻烦，那我不成小心眼了？”
“那你今天……是为什么而来？”
江婉清一脸惊讶。
本来以为会是一场腥风血雨，脑子里早就演练好了各种应对策略。
结果对方上来就这么温和？
“我看中你这个人。”
秦天干脆利落，“杨凡这次，基本是凉了，别指望能翻身。”
“我想请你跳槽，来帮我做事。职位不变，待遇翻倍——他给什么，我翻倍给你。”
江婉清可不是那种只会摆样子的花瓶，跟慕蝶一样，头脑清醒，手段犀利。
杨凡除了有个逆天外挂，做生意完全是门外汉。
要是没有江婉清替他打开市场布局渠道，就算他有再多金手指，早晚也会被资本洪流吞得渣都不剩。
秦勇当初真要联合各大财团围剿他，根本不给他喘息机会，他也撑不了多久。
做生意从来不只是靠一款好产品就能通吃天下。
否则那些顶尖科学家早就在商界称王了，哪还轮得到这些老板呼风唤雨？
所以秦天是真的欣赏她的能力。
“秦总，你是认真的？”
江婉清瞪大眼睛，彻底愣住了。
这个操作有点离谱啊？
谁会用两倍工资，去请自己的对头来给自己干活？
这脑回路到底是怎么转的？
“当然愿意！”
见秦天态度这么诚恳，江婉清皱眉想了一会儿，接着苦笑摇头。
“你把杨凡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连我女儿都被推到风口浪尖上挨骂。你说，我凭什么要帮你？”
虽然江秋儿没露面，可这事儿早就传开了，稍微留意点的人都知道，那个被牵扯进去的女孩就是她亲闺女。
秦天把之前几人见面的过程直播出去，等于是在她娘俩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这事换谁都不好受。
秦天也没绕弯子，直接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轻轻推了过去。
“一千万，算是给我给江小姐的心理补偿。”
江婉清：“……”
她盯着那张纸看了足足十几秒。
最终，还是低下了头。
她跟杨凡不过是个工作关系，真谈不上有多深厚的感情。为了这点气节，放弃双倍薪资、拒掉一千万？她还没傻到那种地步。
所以……
“行吧，秦总。如果你说的判决结果真的成立，那我就答应你。”
“聪明人！”秦天嘴角微微上扬，“那现在，我能请你喝一杯吗？”
“你……请我？”江婉清一怔。
秦天点头：“没错，请你。就我们两个，单独聊聊。”
这话一出，江婉清的脸一下子就热了。
沉默片刻后，她竟然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一小时后。
魔都。
秦家名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里。
一间布置得像情侣约会专用的小包厢。
江婉清看着秦天，脸上的红晕越来越深。
成年人之间，没什么真正的秘密，只有谁先开口，谁肯装糊涂。
秦天想干啥，她心里明白。
她怎么回应，秦天也清楚。
杨凡的气运值有四千多，就算这次被秦天设计送进监狱，也还剩三千出头。
想彻底解决他，光坐牢还不够，还得继续往下踩。
怎么踩最狠？
让主角戴绿帽，剧情立马崩盘！
这一招秦天早就玩熟了，信手拈来。
杨凡身边的女人里，江秋儿和方雅丹已经被他拿下了。
剩下的，只能从其他人身上找突破口。
江婉清今年三十三，虽然不是黄花闺女，但这些年为了照顾女儿，早跟男人断了联系。
老话说得好，三十如狼，四十如虎。
看看顾倾城刚解封时那股劲儿就知道了——需求大得很！
所以，在杨凡现有的女人中，江婉清是最容易突破的一个。
“秦总这么出色，身边年轻漂亮的姑娘多的是，怎么会看上我这种年纪大了的女人？”江婉清轻轻晃着红酒杯，眼角含笑地看着秦天。
她和慕蝶都是美女秘书出身，气质却不一样。
慕蝶是黑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挽成髻，穿衣风格规规矩矩。
江婉清却是酒红色大波浪披肩，穿得随性自在，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熟女的韵味。
一个端庄内敛，一个明媚张扬。
“您要是算人老珠黄，那全世界九成以上的女人是不是该集体退场了？”秦天轻笑着回道。
江婉清抿嘴一笑，眼底泛起微光。
显然，这话她爱听。
“这话你肯定不只对我说过吧？”
“能让我这么说的，世上也没几个。”秦天语气认真。
“呵……”江婉清一愣，随即笑出声，“秦总就是秦总，这话讲得滴水不漏。”
“那您的答案呢？”秦天说着，忽然伸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这一碰，江婉清身子微微一颤，悄悄往秦天那边靠了靠，眼神也开始飘忽不定。
心里莫名发软。
糟糕，太久没跟男人亲近过了。
原本她和杨凡感情正升温，再进一步也不远了，结果被秦天硬生生搅黄。现在两人彻底没戏。
“秦总当我是啥？”她轻声问，声音带着点娇嗔。
这种话一出口，基本就等于默许了，就等对方给个台阶。
秦天当然不会让她难堪。
“当然是当个女人看。一个特别有魅力的女人。”
“其实是想用我去刺伤杨凡吧。”江婉清脸色冷了些，可手却仍留在他掌心，没抽走。
秦天笑意更深。
女人啊，真是又矛盾又有趣。
他特别喜欢这种感觉。
“你非这么想，也行。商场如战场嘛——古代打仗，不就是为了抢粮抢人？道理一样。”
“要真能和江小姐走到一起……说真的，想想还挺让人激动的。”
“虽然我不太认同秦总的做法，但他那条件，换谁谁不心动啊？”
一切就像按好了按钮，一步步往外冒。
没了主角气运压着，秦天这人往那一站，多少女人都扛不住。
那边秦天陪着江婉清吃完饭，转身就朝酒店楼上客房去了。
而此刻警局里，杨凡双手被铐在椅子上，冲着面前两个警察吼得脸都红了。
“你们是不是瞎？我被人算计了！一点都看不出来吗！”
那天记者像潮水一样冲进现场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全程上了直播。
脑子第一反应就是：完了，中招了。
可警察哪管你这些？刚应付完媒体走出酒店门，手铐就咔嚓一声套上了。
“被人陷害？”
一个警员冷笑：“那你视频里亲口认下的事——跟江秋儿的那些往来，怎么算？”
杨凡张了张嘴，没话说。
真能掰清楚，早让他走了。
“我又不知道她多大……”
“不知道？”警员咳了两声，“资料显示，你送她去第三中学报过名，见过初一班主任，这事怎么说？”
初一的学生，正常情况不就是十二三岁上下？
“我……”
杨凡一下哑了火。
顿了几秒才憋出一句：“那搞直播的人就不犯法？随便曝光我？”
“犯啊，可我们不知道是谁干的！”
“肯定是秦家！秦氏集团干的！”
他声音陡然拔高：“你们查！去查服务器记录、查资金流向，一定能挖出东西！”
他动手收购秦勇公司前，能不了解对方家底？
只不过他觉得自己手段硬，根本不怵秦家。
秦家人再牛，最后还不是栽他手里？
“抱歉，杨先生。先不说我们有没有权限查，就算查出来真是秦氏做的，这种情况最多罚他们几万块。”
“对你案子本身，没半点用。”
“啥？”
几万？
杨凡直接懵了。
对秦家来说，几万连个响都听不见！
罚了个寂寞吗！
正发愣的时候，又一个警察推门进来。
“杨凡，外面有人找你。”
话音落，门口出现一男一女——一个律师，领着个穿深色西装的中年男人。
律师冲两位警员点头哈腰：“麻烦二位，我想和当事人单独谈几分钟。”
俩警察互相看了一眼，起身。
“行，半小时内结束。”
“明白！”律师应下，送两人出门，顺手关紧了审讯室的门。
中年男人独自坐在杨凡对面，眉头拧成个疙瘩。
“杨总，你怎么这么莽？我早说过秦家不好惹，你非撞上去？”
“我能想到他会玩阴的？这老狐狸完全不按套路出牌啊！”
杨凡咬牙切齿。
明面斗不敢来，背后捅刀子？
“你……算了。事到如今，说这些没用。现在关键是你打算怎么办？秦天铁了心要把你送进去，马先生这次也护不住你。”
“什么？连马先生都没法……”
杨凡猛地抬头，眼里闪出一丝寒光：“那加上你们叶家呢？咱们联手都动不了他？”
“你现在证据摆在那儿，受害人已经被秦家控制住，证词拿不到。除非我们撕破脸全盘硬抢，不然……真没法救你。”
“呵……”杨凡低笑一声，“原来这样。这秦天，真不是省油的灯。”
“你觉得我们叶家是怎么倒在他手里的？”
杨凡眼神一冷，没接话，沉默几秒后开口。
“行，你们再试试联系马先生。”
“实在不行……我就只能启动B计划了。”
“也只能这样了。”对方点点头。
说完这话，杨凡不再废话，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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