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他再不信是巧合了。
“你能看见我?!”
“嗯,看得清清楚楚。”
“你也是修道的?”
“算是吧。”
李木眯起眼,盯着眼前这个拦路的家伙:“让开,阴间办差,活人别掺和。”
“也不是非要拦你。”秦天双手插兜,语气懒洋洋的,“我就想问一句,你打算把这人的魂带去哪儿?”
“这轮不到你管。”
李木扫了眼地上那具摔得不成模样的尸体,“赶紧闪边去,不然一会儿顺手把你一块收了。”
“把我一块收了?”秦天笑了,“白允儿说得没错,你也就嘴上厉害点,哪有点白无常的样儿?”
“大胆!”李木脸色一沉,“地府执法,岂容凡人放肆?还不退下!”
“地府?”秦天嘴角一挑,“现在连地府都敢出来蹦跶了?呵,挺新鲜。”
在睁眼之前,秦天跟普通人一样,看不见那些藏在暗处的东西。
直到后来他吞了张小东那个系统,茅山道术直接拉满,眼界开了,才知道这世界水有多深。
都说人死后有地府接引,其实压根没这回事。
大多数灵魂一断气就散了,像烟一样飘没影。
只有极少数,阴气重的、执念深的,才会变成鬼,有的去鬼界流浪,有的就在人间晃荡。
听白允儿讲她见鬼经历的时候,他就觉得有问题。
等真看到这个所谓的“白无常”,他立刻就明白了。
这是地府要现世的节奏。
而那个主角,八成就是背后掌控地府的人。
“你到底想干嘛?”
李木被秦天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惹火了。
他活着的时候确实窝囊,被一群校霸整死,可自从当上白无常,谁见了不得恭敬喊一声“大人”?
哪怕是有道行的道士,也都客客气气的。
眼前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敢这么狂?
“没想干嘛。”秦天低头看了眼地上的尸体,“你要抓魂,我不拦,但得等我问完几句话。”
“你想妨碍公务?”李木声音冷得像冰。
在他眼里,地府就是天,没人能大过这个规矩。
“你爱怎么想都行。”秦天耸耸肩,“要是不服,咱俩先练练手,分个高低。”
“哼,正合我意!”
话落瞬间,李木扬手一甩,缚魂锁呼啸而出,直奔秦天脖子而去。
这锁沾了鬼力,普通人挨一下轻则卧床半月,重则阳气溃散。
可就在锁链快要缠上秦天的刹那。
当啷!
一柄桃木剑横空出世,稳稳架住了铁链。
紧接着,一个穿黑露腰装、超短裤的女孩出现在现场。
“是你?”
李木一愣。
这丫头不是刚才吓得差点尿裤子的那个吗?
怎么现在敢站出来了?
白允儿自己也在抖,指甲掐着手心才撑住没转身跑。
“师……师父……我……我怕……”
她没在外人面前喊大叔,但心里对李木的阴影,一时半会儿消不了。
“怂啥?他现在也就那样,未必能赢你,再说了,我不是还在盯着嘛……”秦天语气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李木的老大叫叶明,是个被地府重建系统选中的家伙。
发现李木有点潜力后,直接把他拽上去,任命成白无常。
这下可好,不仅捞了两件鬼器,还学会了几手狠活。
白允儿这边没那什么狗屁系统,但她从小练自由搏击,底子硬。
加上后来吃了些补身子的丹药,又学了点发力的门道,只要别自己先怕得腿软,
真动起手来,胜负还真是五五开!
听了秦天这话,白允儿缓缓吸了口气,心里那股虚劲总算压下去一点。
双手牢牢攥住那把练功用的桃木剑,指节都泛白了。
“呵,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李木顿时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怒吼一声,缚魂锁呼地甩了出去。
可秦天根本没心思搭理他。
地上那个跳楼的男人,已经从尸体上爬了起来,迷迷糊糊站定了。
“这……”
男人呆愣地看着医护人员正对他刚才的身体做心肺复苏,又是按胸又是吹气,整个人傻在当场。
“兄弟,干嘛想不开啊?”
秦天一开口,把男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想不开?”
男人一怔,忽然脑袋里闪过画面:“对啊……地上躺着的那个,是我。”
“我……我已经跳下去了,死了。”
“我对你的破事没兴趣。”
秦天瞥了眼正和李木缠斗的白允儿,“是我徒弟好奇,才让我问你一句。你为啥跳?”
“你徒弟?”
“那边那个姑娘。”秦天用下巴点了点白允儿,“她下午不是好好的送你进医院?几个小时工夫,你怎么就往下蹦了?”
没错。
这个刚死的男人,正是白允儿下午开车送到急诊室的那位。
几小时前还好端端,几个小时后竟然跳楼自尽?
秦天心里犯嘀咕,但没打算救。
他又不是管安全的巡楼员,没义务拦一个自己不想活的人。
听秦天这么一问,男人眼神慢慢黯了下去,接着一脸痛苦。
最后索性捂着脸,哭了起来。
可惜魂体没法流眼泪,只能干嚎似的抽搐。
哭了片刻,他开始断断续续讲起自己的事儿。
他叫陈朝阳,名字比陈阳多一个字,今年三十二。
爸早没的,家里就剩个老娘,还有个媳妇,叫李凤梅。
俩人是相亲认识的,初见印象不错,处了俩月就领证了。
两家都不富裕,可女方家规矩大得很,彩礼张嘴就要一大笔。
为了结婚,陈朝阳掏空了自家积蓄,外头还欠了一屁股债。
好在夫妻俩都肯吃苦,婚后拼命打工还钱,攒下点本后又倒腾点小买卖,日子慢慢有了起色。
要是照这个路子走,本该是段踏实安稳的日子。
可人走运时风平浪静,一倒霉起来墙都挡不住。
他们公司一辆货车出了车祸,撞了人。保险公司只赔了两万,剩下的全得自个儿扛。
公司直接倒闭,两人又背上一堆新债。
无奈之下,只好把房卖了,车也卖了,准备先把欠款清掉。
结果呢?这笔钱压根没落到他手里。
因为他老婆的弟弟要结婚了!
女方家提条件:市区得有房,得有车,外加六十万彩礼。
当初他娶她时给的彩礼,一分没回,全留在了她娘家。
他妈为此念叨过几句,可婚都结了,也不好多闹。
可那点旧彩礼哪够她弟弟风光一场?
他老婆二话不说,把他俩卖房卖车的钱,偷偷全转给了娘家。
她弟弟顺利买了新房,订了新车,婚宴都快办了。
他妈得知这事当天,气得脑出血,送医院路上就没挺过来,下午就走了。
陈朝阳万念俱灰,在病房外站了一会儿,转身就从顶楼跳了下去。
明摆着,这就是个典型的“扶弟魔”翻车现场。
“哈,还真是啊。娶老婆千万别碰这种货!”
秦天冷笑着插了句嘴,“你要当时冲去她娘家,掀她全家桌子,我还敬你是条汉子!”
“结果呢?只会往上爬,往下跳?废物点心。”
其实说真的,陈朝阳这经历,本来挺有当主角的料。
只要再多撑个两天,保不准系统就到账了。
可他没熬住,一步踏空,命就没了……
秦天刚听完陈朝阳这摊烂事。
抬头一看,白允儿和李木还在那儿打得热火朝天。
果然被他说中了,俩人实力差不多,谁也拿不下谁。
在普通人眼里,白允儿就像个神经兮兮的姑娘,拿着把木剑乱挥,场面怪得很。
但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陈朝阳那瘫软在地的尸体上。
没人留意到角落里,她正缩在那里,呼吸都快屏住了。
看着白允儿死命扑上来拦自己,李木有点意外。这小丫头,骨头还挺硬。
可她打得越凶,那种钻心的害怕反而一点点被压了下去。
“允儿,走!”
秦天的声音像根线,猛地把她拽回神来。
两人还没回过劲儿,一张泛黄的符纸突然从空中飞出,直直插在人和鬼之间。
砰!
火光炸开,烧得噼啪作响。
“啊……!”
李木一声嚎叫,整个人被掀翻在地,胳膊上、脸上全是烫出来的红印。
“操!”他牙关紧咬,手里的缚魂锁差点脱手滑落。
从发现白允儿竟能跟他硬碰硬开始,他就明白秦天不是省油的灯。打斗时一直留着三分力气,防的就是他突然出手。
结果呢?秦天压根没拿正眼瞧他。
等真动起手来,随手一甩,他就废了?
李木心里憋着一股火,咽不下去!
这一幕也把白允儿震住了,收剑站定,傻乎乎望着秦天:“师父……这招啥啊,太猛了吧!”
【叮,你获得了女主之一‘白允儿’崇拜…】
“小把戏罢了,以后教你。”秦天摆摆手,轻描淡写。
现在的他,想捞反派值,除了对付主角,就只能靠这三个徒弟时不时给点仰慕。
至于那七个老婆?早就免疫了。不管他干出多离谱的事,她们都觉得。“哦,我男人嘛,正常。”
还崇拜个屁。
“真的能教我?谢谢师父!”白允儿眼睛发亮,蹦得老高。
秦天没急着解决李木,留着他还有用,得当鱼饵,把主角钓出来。
至于陈朝阳那具尸体?懒得管。他又不是管闲事的热心市民。
可听完秦天随口讲的前因后果,白允儿却气得跳脚。
“扶弟魔??啥玩意儿啊这是!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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