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泌一众回到张府。
“我累了,今日先睡吧。”张泌说完,就回到屋里。
江一盘与张执面面相觑,看了看张执轻叹一句,“今日你倒让我刮目相看。”他没想到张执能冲出去力争言辞的将张泌拉回张府。
“你知道个屁。”张执看了看他,此时心中反倒有些后怕,他小心谨慎了一辈子,从来都是挑着软柿子捏,当时没想太多,现在想真是太过莽撞了,竟觉得此时怎么腿也发软呢。
“回来也好,只是这内狱里张家兄长可有相识的人?”江一盘说到,就他看今日张泌这个阿姐与唐母的行径有些可疑,她不似一个为了口舌之快,随意出口的人。
何况她与唐哲感情深厚,又有孕在身,怎么会真的就要与唐家决裂。
张执的出现,提醒了自己,他曾经也在朝为官,只是端庆王妃与侯佳勾结之后,事情败露张执受了牵连,这才罢官不录。
张执白了他一眼,“兄长兄长?谁是你兄长?叫什么叫,我认不认识,与你何干?”怎么瞧着江一盘张执都非常讨厌。
“那就是认识了,我从前怎么没想到你呢?”江一盘嘀咕,这样也好去看看唐哲,知道里面究竟是如何了,事情该如何解决也会有些头绪。
张执看他如此问,倒是想到了一个人,如今应该是狱里的牢头了。
次日,张执找到此人,在酒馆里张执将一个沉甸甸的包裹递给那人,那人脸上长了一颗痣,便是看管内狱的牢头牛琢。
“牛琢兄弟,这是五十金锭,我有一事不解,想兄弟求解。”张执问道,脸上陪着笑,这人自己在为官时受过他的好处,这才有了提拔的契机。
看着牛琢掂了掂那袋子金,脸上露出满意的笑,“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富贵。”他斜眼打量张执,狐疑他要问的事何事,怎么这么多钱。
“别提了,那个唐哲害死兄弟我了,我只想知道他如今所犯之罪何等程都?”张执询问,又端详着看牛琢。
牛琢讥讽一笑,“他也不知道得罪了谁,牢里只剩半条命了,但死不了。”
“死不了?”张执疑惑,继续问,“是谁想要他的命?”
“你不是与他有仇么?”牛琢警惕一问,张执立即正了正精神说到,“我,我这不是想看究竟是谁帮了我嘛,说说看。”
张执吓了一跳,生怕露出马脚让人生疑。
“不能说。”牛琢噤声,他怕暴露了祈颜的身份,想到祈颜那般严声要挟,真是不敢冒险。若是被祈颜得知消息是自己泄露的,只怕这眼前的金有眼睛看,没命花。
“祈颜?还是当今圣上?”张执直截了当的问,让牛琢一惊。
看着牛琢不语,张执猜到了分毫。心中寻思半天,反应过来张泌这是以退为进,这丫头自小就是这个样子,为着唐哲忍辱至此,唐家人居然敢这般折辱。
张执走在路上,思来想去,若是能让唐家彻底恨毒了张泌,唐哲便与张泌再无可能。这样祈颜日后都不会恨张泌了。
他忧心忡忡,想到张泌得罪的是祈颜,心中忧惧“她怎么敢得罪祈颜?”那时侯佳就是与端庆王妃合谋,被祈颜将她们彻底踩在脚下。
祈颜忍辱多年,面对端庆王妃和侯佳,下手毫无情面。
张执走着走着,鬼使神差就到了唐家后门。
他有些心中发怵,已经太久不做坏事了。他都快要忘记如何去做,踱步迟疑良久。仰头望着明月,唐家若死一个顶重要的人,唐母若是死了,嫁祸给张泌。她虽固然会恼,可是也就告诉了祈颜,张泌与唐家彻底决裂,说不准祈颜会放了张泌一马。
张家行至今日,自己已经无力再翻身,可是张泌有成算谋略。这样的坏人,她怎么能做?
他心一横,顺着角门走到陵宗斋。
这一路倒也顺利,没有见到谁,想来应该都是睡下了,他慢慢走到陵宗斋屋里,竟然也没有守夜的婢女。到了夜里,下人都偷懒小憩,这才有了可乘之机,张执有些紧张,又有些自得幸运,像是上天都在帮着他一样,他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看到唐母榻上的帷帐安静的散落在地上,他轻轻抬起帷帐,床榻上居然空无一人。
张执被这空空的床榻吓得后退一步,有些惊恐,这老婆子这么晚了去了哪里?可是下一刻竟然有些轻松了,幸好没有人,幸好没有人... ...
“你在干嘛?”安静的卧榻突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张执吓坏了,慌张的转身,看到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夜里光线昏暗,他有些看不清,那身影慢慢走近,他吓得腿软瘫在地上,脑子里编造了无数的理由准备解释自己为何在此。
他不敢看来人,后悔自己今日的行为,不会死吧?不会送官吧?他渐渐觉得身后的光线越来越亮,油灯晃晃悠悠的闪烁着。
“张执?”声音逼近,这声音,这不是张泌么。
张执抬眼,猩红的眼眶快涌出眼泪,看到张泌仿佛得救了般。张泌身后跟着唐母和贵妈妈。也都意外的看向自己,那目光都是吃惊。
张执崩溃大哭,几步抱住张泌的腿,“泌儿,我的妹妹。呜呜呜... ...吓死我了,泌儿啊。”
张泌衣服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无奈至极。又怕他肆意大哭惊动了来人,小声斥责到,“住嘴,你想让人发现你在这么?”
听至此,张执赶紧双手捂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张泌,贵妈妈亮着一盏灯慢慢到了佛龛处,地上放着几个蒲团,四下的油纸从外面看不到半分光亮。
张执说明来意,逗得唐母噗嗤笑出来。
“我,我也没想到你在这里啊。”张执生怕张泌误会自己做坏事,“你相信我,上次柳正的事情,我就在宗祠发誓了,绝不再做坏事。我这,我这不是担心祈颜要害你... ...”
“那你今日来这是干嘛?要杀人灭口啊,要让唐家与我彻底决裂?你还记得自己发誓的话么?”张泌气恼质问,看着张执的蠢行为又有些感动。
唐母小声说,“行为不好,心却是好的,瞧你把他吓得。”
“那你有计划也不告诉我,我这听见江一盘的话,才想到自己认识那个牢头,猜到是祈颜的事,这才生了蠢心思... ...”说着说着,张执又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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