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修筠早就不想再做一个废人。
若是成功那是皆大欢喜,若是失败,能比现在差到哪去?
容国公看着儿子坚定的模样,心中虽有犹豫。
可想到这些年,儿子被腿疾折磨的样子,也明白他比谁都想好起来。
而沈菀意,说不定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于是,容国公也下定了决心,看着沈菀意,郑重道:“郡主,就按你说的办,你尽管放手治疗。”
“就算最后没有治好,容家也绝不会怪罪,只求郡主能尽力一试!”
看着容国公父子二人恳切的模样,沈菀意心中微动。
她又想起自己此前的打算。
只要自己治好容修筠,成为容家的恩人,就能彻底打消外公逼迫自己和灵仙姐姐嫁入容家的念头。
沈菀意又转头看向身边的谢闻璟,眼神中带着一丝征询。
见谢闻璟轻轻点头,沈菀意便咬了咬牙,答应下来:“容国公,容公子,我会尽力给容公子医治。”
“只是,治疗风险极大,你们一定要提前做好心理准备,莫要抱太高期望。”
容国公父子闻言,皆是抱拳,神色郑重:“郡主放心,我们都明白,你只管放手去做就是。”
确定要给容修筠治疗后,沈菀意和谢闻璟便起身告辞去准备了。
走出容府,沈菀意便提起了寻找赤炎草的事:“我们一起去寻赤炎草吧,快去快回,应该不会出事。”
谢闻璟却是摇头,语气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强硬:“不行,火山腹地太过危险。”
“上次我们遭遇火山爆炸,侥幸逃生,这次我绝不能再让你去冒险。”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补充道:“而且,我们现在已经知道了赤炎草的具体位置。”
“只要你教我如何采摘、如何保存,我带着暗卫同去,很快就能把草药摘回来。”
“你只管留在行宫,跟老太医研讨治疗的细节,安心等着我回来就好。”
感受到他的关心,沈菀意心中一暖,却还是摇了摇头:“闻璟,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谢闻璟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却坚定:“傻丫头,我身手比你好,不带着你,说不定还能更快回来。”
“你放心,我肯定会安全回来,不会让你担心。”
沈菀意瞪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娇嗔:“好呀,你嫌弃我碍事是不是?这么久了,你总算是说了句实话!”
谢闻璟无奈叹气:“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别闹。”
沈菀意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知道他心意已决,再争执下去也无用,只好笑着妥协。
“好了好了,我说着玩呢。那你一定要小心,千万不能逞强,凡事以安全为重。”
谢闻璟点头:“放心,我会的。”
随后,沈菀意便拉着谢闻璟,仔细教他如何采摘赤炎草。
又教他如何保存,才能保证药效不流失。
谢闻璟天资聪颖,学习能力极强,没一会儿就彻底掌握了方法。
当晚,谢闻璟便收拾好行装。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谢闻璟带着几个精锐暗卫,踏上了前往火山的路。
沈菀意站在行宫门口,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神中满是牵挂。
她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谢闻璟能平安顺遂,早日带着赤炎草回来。
谢闻璟走后没多久,容府那边就有了动静。
为了让沈菀意更好地为容修筠治疗,容老夫人特意亲自出面,客客气气地派人来请沈菀意,去容府小住。
沈菀意思索片刻,便答应了。
住在容府,确实更方便研讨治疗方案,也能随时观察容修筠的身体状况。
于是,沈菀意就准备带着老太医一道前去。
谢时芸担心沈菀意的安全,主动提出跟着一起去。
胡嬷嬷和几个小丫头,也一同随行。
到了容府,容老夫人特意收拾了宽敞明亮的东偏院,供她居住。
只是,赤炎草还没找到,沈菀意的治疗方子,暂时也用不上。
她便先给容修筠开了一副调补身体的方子,叮嘱他这些时日要多进补,多休息,养足精神,才能更好地应对之后猛烈的药效。
容修筠也很配合,每日都按时喝药、进补,气色也渐渐好了一些。
这些天,沈菀意也没闲着,每日都在东偏院里捧着医书翻阅,反复琢磨治疗的细节,又时不时去找老太医研讨施针的手法。
谢时芸则偶尔陪她说话解闷,帮她整理医书,日子过的倒也不算无聊。
这日午后,阳光正好,沈菀意坐在窗边,捧着一本古籍医书看得认真。
就在这时,丫丫快步走了进来:“郡主,魏太傅来了,说要见您呢。”
沈菀意闻言,微微皱起了眉。
自从那日,她被惠妃从太傅府带走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外公。
对于魏太傅,她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情绪。
说怪他吧,终究是血脉相连的亲外公,除了那天下药逼她的事,对她也还算疼爱。
说不怪他吧,他又偏偏不顾她的意愿,用那样极端的手段,强行干涉她的婚事。
可话又说回来,人家都已经找上门了,不见也确实说不过去。
想着,沈菀意放下手中的医书,语气平淡:“请他进来吧。”
丫丫应声转身退了出去,沈菀意整理了一下衣摆,便起身来到了院中会客的正堂。
不多时,魏太傅就带着两个随从,缓缓走了进来。
他依旧是往日那副风骨翩翩,神色沉稳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
双方依礼见过,落座后,魏太傅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关切:“菀意,你在容府住的可还习惯?”
沈菀意微微颔首:“一切都好,容府上下都很周到。”
她顿了顿,直接开门见山道:“不知外公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魏太傅这些日子,早已得知了所有事情。
他知道沈菀意不仅找到了医治容修筠腿疾的法子,还帮容家揭穿了那个冒充大夫的骗子。
想到孙女如此善良能干,愿意出手帮助容家,而自己之前却不由分说,给她下药逼婚,魏太傅心里便泛起几分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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