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副模样，更让人觉得她可怜，裴玲是在欺负人。
乔小小眯了眯眼睛。
她算是看出来了，这姑娘自己没这个脑子，想出这种法子的，肯定是别人。
她往前站了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二妮。
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这位姑娘，我有几句话想问问你。”
二妮被她这么一看，心里有些发慌，但还是点了点头。
乔小小开口了。
“自古婚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你口口声声说我小妹和赵同志两情相悦，那我问你，你可有证据？”
二妮愣住了。
乔小小继续说。
“你刚才说，你和赵同志相亲，我小妹和赵同志两情相悦，所以你来找她求情。
可那天在清水村，你和赵同志相亲的时候，我们都在场。
赵同志当场就拒绝了这门亲事，亲口说的，他不想娶你。”
二妮的脸白了。
乔小小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既然赵同志拒绝了你，那你今天来找我小妹。
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是想坏我小妹的名声吗？”
围观的村民们听到这儿，顿时明白了。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那姑娘被人家拒绝了，跑来赖裴家闺女？”
“这不是胡搅蛮缠吗？”
“啧啧，看着挺老实的，心眼儿倒不少。”
风向一下子转了。
那些刚才还在议论裴玲的人，这会儿都开始指责二妮。
二妮跪在地上，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本来就不聪明，这个主意是王大娘教她的。
让她来找裴玲，说是只要哭得够惨，说得够可怜，人家为了名声，肯定会妥协。
可现在呢？
人家几句话就把她问住了，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只能跪在那儿，一个劲地磕头，嘴里翻来覆去地说。
“求求你们给俺一条生路吧…
求求你们了…”
裴母站在旁边，看着这个姑娘，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本来就是个护短的，见有人上门来欺负自己闺女，哪能有好脸色？
“你到底是哪个村的？哪家的姑娘？”
她往前一步，声音又冷又硬。
“你说话可得负责任！我闺女清清白白的，你在这儿胡说八道，坏了她的名声，你赔得起吗？”
二妮被她这么一吼，吓得浑身一抖，眼泪掉得更凶了。
可她除了哭，什么也说不出来。
裴父也在一旁帮腔，满脸不高兴。
“就是！你凭什么来我家闹？我闺女招你惹你了？”
二妮跪在地上，面对着一家子人的质问，终于知道怕了。
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乔小小，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只知道，王大娘教的那些话，她全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
只能跪在那儿，哭。
乔小小被那哭哭啼啼的声音吵得脑仁疼。
二妮跪在地上，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嘴里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
声音又尖又细，刺得人耳朵嗡嗡响。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的，议论纷纷的，整个裴家门口乱成一锅粥。
乔小小深吸一口气，压住心里的烦躁，转头看向裴肆诀。
“你去隔壁村，把赵宏军找过来。”
裴肆诀看着她。
乔小小继续说。
“这是他自己惹出来的糟心事，让他自己来解决。
自己的烂摊子自己收拾，别在这儿祸害咱们家。”
裴肆诀点点头，转身就要走。
乔小小忽然想起什么，喊住他。
“等等！”
裴肆诀回头。
乔小小指了指院子里那辆自行车。
“骑车去，快一点。别磨蹭。”
那自行车是前几天她从空间里拿出来的，说是托人从城里买的。
裴家人也没多问。
这些日子乔小小拿出来的稀奇东西不少，大家早就见怪不怪了。
裴肆诀知道她的秘密，更是心照不宣地给她打掩护。
裴肆诀点点头，大步走进院子，推着自行车就往外走。
没一会儿，就听见自行车链条哗啦啦的响声越来越远。
乔小小收回目光，看着还跪在地上的二妮，心里那股气更不顺了。
前两天她才跟赵宏军说，让他赶紧跟裴玲表明心意，别磨磨唧唧的。
结果呢？话还没焐热，就来了这么一出。
她忽然觉得自己那天的话说得太早了。
现在她改主意了。
要是赵宏军连今天这种事都处理不好，那他以后凭什么保护裴玲？
凭什么让裴玲跟他过一辈子？
不行。
今天这事，就是块试金石。
赵宏军要是能干净利落地解决了，那还有得商量。
要是拖泥带水、黏黏糊糊的，那她第一个不同意裴玲跟他发展。
乔小小打定主意，站在那儿，等着。
围观的村民还在议论，二妮还在哭。
乱糟糟的一团，乔小小却出奇地平静。
没过多长时间，远处就传来自行车链条的响声。
不是一辆，是两辆。
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只见村道上，两辆自行车一前一后飞驰而来。
前面的是裴肆诀，后面跟着的那个高高大大的，正是赵宏军。
两人骑得飞快，眨眼间就到了裴家门口。
赵宏军跳下车，把自行车往旁边一靠，大步走过来。
他的脸色难看得吓人，铁青铁青的，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股低气压。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妮，那眼神冷得像刀子。
二妮被他这么一看，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刚才还哭得惊天动地的，这会儿连哭都忘了，就那么傻傻地跪着。
赵宏军收回目光，看向乔小小和裴玲。
他的目光在裴玲脸上停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歉疚和懊恼，然后很快移开。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二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为什么在这？起来。”
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二妮瑟缩了一下，没敢动。
赵宏军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冷了。
“我叫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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