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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疯批皇帝恋爱脑,娇娇宠妃没路跑 > 第二百零二章 和亲惊变,朕有恶疾
 
直到女子的步履声消散在廊道尽头,老七才从拐角冒出来,手里端着只热气腾腾的瓷碗。

“活了?”

“活了。”

“过来喝姜汤!明儿若冻出风寒耽误差事,司主能扣你半年月钱。”

姜汤辛辣,入喉如火。

老七啧了一声,斜眼瞧他:“膝盖都跪青了,图什么?”

萧君赫递还空碗,抹去唇角的辣意,眼底漾开一抹异样的笑:“图她那句,"滚回去睡觉"。”

“……疯子。”老七翻了个白眼,收碗便走,再不愿多说半句。

二楼窗棂微震,谢无妄隐在暗影里,目送那落魄天子被领进偏房。

他嗤笑一声,仰头将残酒灌尽。

“还真是条疯狗。”

顺手阖上窗扇,遮去满庭风雪,低声骂了一句,手却抚上了腰间的刀柄:

“谁他娘的敢往莫儿眼皮底下塞沙子,先问过老子的横刀再说。”

第二日。

南疆使团入觐,金銮殿内的气氛降至冰点。

为首的正使扎勒生得魁梧,满头小辫缀满金铃,叮当作响。

他身后跟着一位轻纱遮面的少女,露出一双如猫儿般勾人的碧色眼眸,正是南疆十三皇女阿依娜。

“大燕皇帝陛下,”扎勒行了个敷衍的草原礼,声如洪钟。

“我王愿献上皇女,奉万金为聘,换取两国五年停战。只要陛下签下国书,

让皇女入主后宫、母仪天下,三十万南疆大军即可后退百里!”

此话一出,几名主和的老臣纷纷交换眼神,暗自松了口气。

藩王之乱刚平,国库空虚,这五年休战确实是难以拒绝的诱惑。

反观龙椅上,萧君赫穿着玄色赤金龙袍,毫无帝王威仪地颓靠在凭几上。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惊胆战的死气。

而在他右手边,并排陈列的玄铁交椅上,阿妩一袭暗金常服端坐,指尖把玩着白玉令牌。

她姿态闲适地换了个坐姿,仿佛这足以左右国运的和亲,不过是一场乏味的闹剧。

可萧君赫的心脏却被无形的铁爪死死攥住了。

他没忘昨夜雪中阿妩那副不置可否的态度,那种随时会被当做筹码弃掉的恐惧,

像毒蛇一样噬咬着他的心,逼得他只能在今日殿上,用最惨烈的方式给自己杀出一条生路。

见大燕天子久久不语,且身旁竟还坐着个僭越的女人,扎勒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来前南疆早有情报,这大燕天子不过是被长夜司软禁的傀儡罢了。

扎勒猛地拔高音量,步步紧逼:“若陛下有难处,受制于某些权臣贼子,只需陛下一句允诺,

我南疆铁骑愿助陛下一臂之力,清君侧!”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的腿彻底软了。

在杀神司主面前提“母仪天下”还要“清君侧”?

大燕的天下,现在一半姓萧,一半归长夜司!

几名老臣眼前一黑,扑通一声直接跪伏在地,抖若筛糠。

御阶下首,赵安看着龙椅上那位的神色,心里咯噔一下。

这位爷,笑了。

笑得极度残忍,透着不顾一切的疯戾。

萧君赫斜过头,沙哑的声线在大殿内幽幽荡开,打断了扎勒的傲慢:

“扎勒正使,你方才说,三十万铁骑?”

扎勒不明就里,昂首傲然道:“正是。”

“嘉峪关外?”

“不错。”

萧君赫点了点头,忽然偏头看向赵安:“赵指挥使,嘉峪关外有多少人?”

赵安拖着微跛的左腿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地答:“回陛下,据北镇抚司暗探回报,南疆驻军实数四万三千,

其中能战者不足两万。余下皆为辎重民夫,马匹多为驮马,战马不过六千余匹。”

扎勒脸色骤变。

赵安还没说完:“另,南疆粮道经西域三城转运,其中两城的粮仓调度文书,

三日前便已送上了长夜司的案头。正使若有兴趣,下官可以当场一字不落给您念上一段。”

殿内死一般的安静,随即爆发出一阵压抑的窃笑。

被长夜司摸得裤衩都不剩,居然还敢跑到大燕金銮殿上大放厥词!

扎勒老脸涨红,强撑道:“大燕天子,本使今日是代表南疆王来缔结两邦之好的,

不是来听贵国这些暗处的耳目,在此耀武扬威的!和亲一事,陛下究竟是何态度?”

十三皇女阿依娜此时娇滴滴地开了口:

“皇帝陛下,听闻大燕后宫空寂多年,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

“本公主愿入主后宫,母仪天下,定能让陛下忘却前尘旧事,与本公主共效于飞。”

她甩着异香的帕子,扭着腰肢走近,话说得极其直白,带了十足的狐媚蛊惑。

后宫?忘却前尘?

阿妩冷眼旁观,指尖夹着那枚白玉令牌叩击着交椅的扶手。

玉石与玄铁相击,发出清脆而冰冷的嗒嗒声,这声音落在大殿里,对萧君赫而言却比催命的战鼓还要骇人。

心脏几乎停跳,他昨夜在雪地里跪了半宿,险些废了一双膝盖,好不容易才保住长夜司杂役的位子。

如今这群南疆蛮子居然敢跑到金銮殿上来掀他的底牌,这哪是送绝色美人,分明是送催命符!

萧君赫慢慢直起身子,突然发出一声极其刺耳诡异的冷笑。

在满朝文武骇然的目光中,他大步走下白玉台阶。

就在阿依娜略带得意的注视下,萧君赫那双生满厚茧的双手,竟猛地抓住了自己胸前交领的襟口!

赵安瞳孔骤缩。

“刺啦——!”

一声裂帛脆响,价值千金的玄色龙袍竟被他生生撕裂!

连同单薄的白色里衣一并扯碎,如敝履般随手掷于脚下!

紧接着,十二旒的平天冠也被他一把扯下重重砸在阶前,上好的和田玉珠瞬间崩碎一地!

满朝文武齐刷刷倒吸了一口凉气,南疆使臣扎勒更是骇得连连后退。

没有帝王的尊贵威仪,堂堂大燕天子,竟在大殿之上彻底赤裸了上身!

那是一具残破至极的躯壳,刀伤、箭创、烧痕纵横交错。

胸背上爬满了无数形如蜈蚣的丑陋疤痕,几处甚至呈现出诡异的乌青色,隐隐透着大面积的溃烂。

尤其是左肋那处,前几日刚替阿妩挡下暗箭缝合好的皮肉,此刻被他硬生生挣崩了线。

皮肉外翻,暗红的淤血正不住地往外涌,触目惊心。

这哪里是普通的战伤?

在扎勒骤缩的瞳孔里,这简直与南疆传说中最恶毒的蛊疮无异!

“恶疾!这是天降恶疾啊!”一名胆小的礼部官员双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萧君赫却恍若未觉,任由鲜血淌落。

他死死盯着被吓傻的南疆人,眼底燃起近乎自毁的疯癫杀机,步步紧逼:

“你想母仪天下?那也得看,你有没有命活到册封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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