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张氏合上了盒子与陈老爷相视一看,两人看着面前的陈墨筠与郁小满都笑了起来。
郁小满隐约感觉到了什么,脸上有些微红的看了一眼陈墨筠,此刻陈墨筠就是傻子也知道他爹娘这一笑意味着什么,左右却有些问难。
“小满,昨日你父亲过寿宴,我们倒是听见有些许官员之家与商贾世家都再向你提亲呢。”陈张氏说道,眼中尽是闪烁着暗示的光。
郁小满愣了愣,没想到陈张氏这么快就将话摆在了明面上,她能够感受到自己身边这个人此时的呼吸,有点温温的,暖暖的。
想到与陈墨筠之间的情愫,郁小满自己也不确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自己是否是真的喜欢他,爱慕他?还是只是缺少一个人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里给自己个陪伴......
“陈伯母,小满还想再嬉戏个一两年呢。”郁小满用开玩笑的方法给应付过去了,这样的场景她在脑海中想过许多遍,却没想到真的发生了的时候自己回事这样的回答。
陈墨筠此刻的犹豫也被郁小满这句话给打消了,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想必是他自己挖耳当招了,嘴角微微邵阳露出了一抹笑,更是在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恰巧陈墨筠的这一抹笑落进了郁小满的眼睛里,她顿时觉得十分的讽刺,看来人家正为躲过自己这尊瘟神心情愉悦着呢。
陈张氏与陈明老爷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落寞,郁小满的年纪尚小一些,可自家大儿子陈墨筠已然到了适婚的年纪,虽说是男子不太看重年龄这方面,可平白耽误一两年总归是不好的。
“如此,正说到伯母的心坎里了,正好可以多陪伯母些时日。”
陈张氏虽说是半笑着说,郁小满却还是感觉到了气氛的异样。
“伯母,家中尚有些许客人在等待,小满就先行告辞了。”郁小说道,陈张氏点了点头她便出了门。
还没走远便听到陈张氏隐约提到了她的名字,陈墨筠又说了些什么,若是先前她定是好奇的要去听一听,可现在这些与她已经没有了多大的关系了,可为什么心里纵使痒痒的,喉咙很是发紧,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眼睛里出来一般。
想到方才陈墨筠嘴角轻微上扬,她顿时心灰意冷:往后陈墨筠说什么做什么,关她何事!
“母亲,这件事情先不要再提了。”
陈墨筠脸色有些许不悦的说到,说完之后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没有向旁处看去。
陈张氏顿时情绪有些激动:“墨筠,你已经到了适婚的年纪,陈家现在就你一根独苗了!”话毕眼圈顿时红了,陈老爷叹了口气也没有多说其他的,陈顺的死在陈张氏心中依旧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
陈墨筠眼睛低垂,他心仪之人方才已经委婉的拒绝了自己,也算是敲响了一记警钟。
“母亲,暗庭中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处理,家族的冤屈一日不平复,孩儿一日无法安心入睡,无心想这些男欢女爱之事。”
陈明听后开口说道:“家族之事切勿随意提起,即便如此,你也要成家啊。”说完他紧握了双拳,眼睛也看向了别处,思绪早以陷入了回忆中。
陈墨筠没有说话,他心中所想的是:就算是要成家,那个人也不能是郁小满,自己不能每日都让她跟着担惊受怕,已经有人惦记自己的性命了。
郁小满不能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孩儿,已经有了心仪之人。”陈墨筠说道。
陈张氏与陈明皆一惊,他们从未听陈墨筠提起过此事。
“是哪家的小姐,母亲可认识?”陈张氏问道。
陈墨筠犹豫片刻说道:“孩儿改日将她接进家门让父亲母亲过眼,现在时机还不太成熟。”
陈张氏见陈墨筠立下了保证,也不好再说什么,虽未来儿媳不是自己中意的郁小满,但是总归陈墨筠娶妻这方面有了些着落,自己的心头大石落下来了。
让她疑虑的是就是不知道陈墨筠所中意的女子到底是何人,他们陈家从来都不去想要结亲的人,只怕图谋不轨之人。
郁小满不出片刻就回到了郁府,一路上心情没有了来时的雀跃,自嘲明明是从一条路却怎么有了两种心情,自己只不过是见了陈墨筠听见自己婉拒之后笑了笑......
郁小满走在通往后院的路上回想道,似乎自打她第一眼看见陈墨筠心里就有股奇怪的感觉,宛若含羞的少女见了情郎一般,可在此之前自己没有与陈墨筠有过任何接触。
由此,郁小满猜测是这个身体原先的主人对陈墨筠暗生情愫,所以她到了这个身体之后以然能感觉到这种感觉,难怪那个陈墨筠一条到晚拉着个脸自己都无法讨厌起来。
她要阻止这种感觉在心底滋生,能为原来的那个郁小满做的事情她已经做的差不多了,感情的事情她要自己做主。
听见花园里还是一阵嘈杂声郁小满皱了皱眉头,看来烦心的事情真是一茬接着一茬啊。
“娘亲。”
来到后院的郁小满张口叫道,方才看陈张氏与陈老爷的反应她知道这件事情与娘亲给她的那盒桂花糕有着很大关系。
秦氏笑吟吟的从房门内出来:“小满,怎会如此之快,如何?陈夫人可喜爱?”
郁小满说道:“陈伯母倒是很开心,只是小满有些不悦。”
听到郁小满说陈张氏很是喜欢的时候秦氏心里乐开了花,但是郁小满的后半句话让她一时间有些不解。
“这是...为何呢?”
秦氏看着面色不悦的郁小满问道。
郁小满平复了一下心情,这里毕竟是封建的古时候,她无法以最简单明了的话与向秦氏解释男女婚姻自由的事情,在这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能才是王道。
“娘亲,小满不钟情与陈公子。”
秦氏有些不解,陈家家财万贯,陈夫人有对小满照顾有加,陈墨筠又是个翩翩少年郎,多少达官显贵家的女儿都想嫁过去。
如果这样的人家郁小满都不满意的话,她是在不知道该给郁小满找什么样的人家了。
秦氏半响没有说话,郁小满知道她想什么紧接着说道:“陈家的条件固然是好的,可女儿要嫁的是自己所心仪的男子,而不是嫁给你个条件好的家族。“
郁小满把自己的心声说了出来,秦氏一时间无法接受女儿竟然有这样的想法,胸膛上下起伏着平稳了自己的呼吸说道:“好好,那娘亲就不操你的心了,本在昨日与陈夫人约好,若是同意你二人的婚约就送一盒桂花糕,若不同意就送绿豆糕,看来今早算是送错了。”
说完就回到了屋子里把门砰的一声闭上了,留下来在院内的郁小满。
原来娘亲今早给她桂花糕的原因在这里。
后来郁小满没有进屋看秦氏的状况,她知道这种事情不是三言两语便可以说清的,思想这东西得靠潜移默化的熏染,单凭嘴皮子是说不出个一二三四五的。
而这些都需要时间来沉淀。
在门口唤了声秦氏没有人答应后郁小满前往了后花园,那里还有个麻烦等着她去解决,秦氏在门的背后犹豫了片刻,最终也没能打开门,从门缝了看着郁小满走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小满来了,快快,动作麻溜点腾个位儿来。”一位官太太看见郁小满盈盈走来赶忙说道。
本来被各位太太小姐围着的蔡氏旁边顿时没有了人,众人都起身朝着郁小满走去,这让秦氏一气之下将手中团扇扔在了面前的石桌上。
“夫人......”柳絮在旁边小声说道,郁小满回来了,柳絮必须要赶紧去她的身旁,这才是一个做丫鬟应该做的事情,否则容易让人起疑心。
蔡氏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柳絮,旁边已经没有旁人了,只剩她们二人在凉亭这边,现在郁家的形势连旁人都看的一清二楚的,蔡氏已然已经意识到郁小满带给她的威胁了。
“去!”
蔡氏对着柳絮低吼一声,柳絮便怯生生的随着众人跑到了郁小满的身旁,看见柳絮也过来的郁小满并没有太多搭理她,对着众人说了几句表示歉意的话便带着众人到了蔡氏所在的凉亭中。
“母亲。”见到坐在石凳上的蔡氏郁小满面上恭敬地行了个礼,众人都感叹郁二小姐懂礼数。
这让蔡氏觉得有些哭笑不得,她郁小满可真是个精明人啊,这般会在外人跟前演戏。
“小满去了陈府一趟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蔡氏摆弄着桌上的糕点和水果说道,于其中尽是嘲讽之意。
“回母亲的话,小满去陈家本就是回礼去了,自然回来的快一些。”
说完郁小满低下了头,这再外人看来就是蔡氏再咄咄逼人,看来外界传的果然没错,郁家的大夫人常年不待见二小姐与二夫人,现如今郁小满与都城首富陈家的关系往来密切,她说话便明里带枪暗里带刺。
看见面前众人不言语眼神之间互相的暗示蔡氏有些坐不住了,四处看了看之后挺直了腰板说道:“我去看看厨房的饭菜准备的怎么样了,你们且现在这里等候,过会儿留下吃饭。”
蔡氏说时脸上的笑都要挂不住了,郁小满觉得她的脸都要僵硬了。
“夫人客气了。”
“就是就是
几位官太太笑着客气了一遭,郁小满看着只觉得她们之间这一套客套话太过于表面功夫了,独自慢慢坐在了在一旁石凳上看着四周的风景。
感受到身后蔡氏走了之后郁小满才开始教与众人昨日宴会上的蛋糕是怎么做成的。
“郁小姐,昨日我看见你穿的那一身衣裳很是不错,在哪个裁缝店做的呢?”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姐问道。
郁小满想了想笑道回答:“这些以上都是我专程为了父亲的寿宴准备的,平日里大概是穿不出去的。”
说完便略含羞的点了点头。
身旁年纪稍长的夫人们大多都微微点头,这些衣着却是有些暴露,但是几个年纪小的小姐们却都没有说话。
郁小满抬眼看了看,果然若是让她们接受这些衣服得从年轻的血液下手。
“几位妹妹若是欢喜的话,小满可以给你们量一量身材专门位各位做一件,平日里不穿不打紧,夜晚倒是可以当里衣睡觉时用。”
郁小满这句话给了许多想要这些衣服的姑娘一个绝好的理由,纷纷表示要定做一件,年纪稍长的妇人倒是没有太多的反应,只当她们是女儿家的玩闹。
到了午饭时刻郁小满与众人进过了餐,途中聊了些家长里短的事情,这不是郁小满所感兴趣的,但是挡不住别人说自己也自然免不了听了两耳朵。
“昨日听闻陈家的公子也来寿宴了。”一个夫人说道。
“呦,这么快就惦记上了,我记得你家姑娘好像也到了出阁的年纪了。”坐在她身旁的夫人说。
原先说话的夫人掩着嘴笑了笑,桌上些许小姐也都看向了这边。
“素日听闻陈家大少爷的身体不是很好。”其中一位小姐补充道,这也是众人觉得有些遗憾的地方。
“但是还是抵不住才貌双全,昨日我在寿宴上倒是一睹公子的风采。”一个较为外向的女孩说着,话毕便有几个人向她透出鄙夷的神气,郁小满摇了摇头便没有听她们继续言语。
陈墨筠怎得在她们心中就那么好......
考虑到今日府中女眷比较多,陈老爷便没有一同吃饭,这算是一次女人间的小叙了,他在场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饭桌上的蔡氏和郁梅儿很少说话,这场饭会的主角不是她们,而是郁小满,众人的焦点也都在她的身上,她们只是配角而已,从来都被人捧得高高的郁梅儿当然受不了这个气,郁小满不就会做个破点心和用几块烂布做几件像抹布一样的衣服嘛,有什么了不起。
没吃几口郁梅儿便气冲冲的走了,蔡氏也随便找了个理由离开了,然而她们的离开并没有引得别人注目,走时就只有一两个人问了句而已。
吃完饭闲谈片刻陆陆续续就有人要走了,把人都拜别过之后她终于松了口气,总算是送走了这些人,方才在吃饭的时候她就有些犯恶心,便叫柳絮待她去大门口送众人离开。
最后一个人的前脚刚走她就立马吐了出来,扶起墙站起时郁小满觉得自己的身体有异样,她本身就是个大夫便立刻静下心来给自己把了下脉。
喜脉?郁小满大惊,难道她有孕了....
看了看外边的大日头,原本以为是近来天气太过于炎热了,哪成想到是这个原由。
在推算自己确实已经有两个月没有来月事了,难道是两个月前在东楼的那一次,郁小满立刻就明白了,这么一来时间刚刚好。
一次就成功,这么巧的还真是少见。
冷静了片刻之后她简单的收拾的整理了一下妆容,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之后便回到了后院。
此刻秦氏正端坐在树下出神,郁小满进门关了生娘亲之后便没有心思说其它的了,直直的往自己房间走去。
秦氏方才在屋子里也想明白了,今天早晨的事情是她太过于心急了,从来没有问过郁小满心里是怎么想的便擅自替她做主,着实不太对,看见郁小满似乎心情不太好秦氏认为是自己方才的言语伤了她的心便赶忙叫到:
“小满!”
郁小满回头之后才缓过来原来是秦氏在叫自己,便走了过去。
“娘想清楚了,你的婚姻大事该自己做主,以后这种情况是万不会发生了。”
秦氏待郁小满坐下之后握着她的手说到,她心里也清楚近几个月郁小满的变化很大,她的许多想法自己虽不能理解,但是仔细一想也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年轻的时候她也曾中意过别人,最后也是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下嫁给了郁中天,从此就被困在这深宅大院,如今半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心底里,秦氏还是不希望郁小满重蹈覆辙。
郁小满龇着牙笑道:“无事,娘亲,小满早就忘了这件事情了。”
“怎么会?娘亲看见你进门之后就这么闷闷不乐。”秦氏将郁小满的手放下说道。
郁小满连把身子转到秦氏的面前说道:“这是因为近来天气太过于炎热,加之今早的事情又急又忙,刚刚送走了来访的人,大概是染了暑气了,因而有些难受。”
秦氏看了看郁小满的脸色似乎真的有些不好,便相信了她所说的话。
秦氏一遍摸了摸郁小满的额头一边说道:“那你快快回房中休息吧,娘亲给你做些绿豆汤去去火气。”
摸完她感觉到了郁小满的额头明显有些许汗珠,不管是热的还是暑气袭身,总归都是不好的。
郁小满告别的秦氏便回到了自己房中,重重的将全身力气都倒在了床上之后她呆呆的看着窗幔,空气中很静,每一粒灰尘通过窗户在在阳光下都变得格外的显眼,静的郁小满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现在自己既然已经开始孕吐了,那么不出两个月就会显怀,到了那时可在也瞒不住别人了,在这之前她必须要找到那一夜的人是谁。
既然这样的话那边就必须从东楼找起,明日她就要好好盘查盘查。可是,就算找到那个人,他会承认吗?
随着孕吐越来越严重,周围的人很容易发现,这些时日她必须减少在众人面前活动的时间,可现在蔡氏在她身边安插了个柳絮,每日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这样继续下去怕是很难瞒过柳絮了。
她必须要想个办法......
想着想着便日落西山了,喝完秦氏端进来的绿豆粥郁小满便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她太阳还没升起,外边还有些雾气之时,郁小满早早地换上了一身男子的劲装,她得趁现在没有人注意潜出郁府,否则天亮后就不好一个人独自出来了。
到了东楼门口之后街上几乎还没有人,只有零星的几个走街串巷的小贩早早起来占位置准备一天的讨生活。
郁小满只好坐在旁边店铺的台阶上做等着东楼开门,想不到还没等到开门倒是等到了陈墨筠。
他怎也来了?
郁小满悄悄起身站在了墙后边,她倒是想要细细瞧瞧陈墨筠这么早来是为了什么,起个大早来听弹琴唱曲?
郁小满一万个不相信。
呆到时间差不多的时候东门一开张陈墨筠就进去了,郁小满故意等了等才缓缓进去,此时街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她便是跟着人群进去的。
白三娘看见一身男装的郁小满略微有些惊讶:“哎呀,公子好长日子没来,是不是把这里都忘了?”
郁小满知道这是白三娘在明着暗着责怪自己自从上次一别便没有来会面过了。
“如今甚是想念,另加有事相求便过来了。”
郁小满打开折扇挡住了自己的脸说道,在这里她还是有些害怕遇到熟人的,万一被认出来自己这身打扮出现在东楼里可不是那么三言两语便能解释清楚的。
“原来是公子有事,难怪,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情就过来单独与三娘说吧。”说着将郁小满拽进了自己的房间。
进到房间后确定外边没有人偷听三娘才低声说道:“小满,你有什么事情?”
郁小满往门外看了看警惕的将白三娘拉到了床边说:“三娘,此次前来我想向你打听打听一件事。”
白三娘点头之后郁小满紧接着说道:“还记得那时我在东楼的那几日,可有什么人进过静音所在的房间?”
白三娘想了片刻之后摇了摇头。
郁小满叹了口气,这样的结果也是在她的预料之内,毕竟时间过了这么久了,加上每日东楼来的客人如此之多,三娘不记得也是情理之中。
“进到静音的房间?小满你问这个作甚?”白三娘反问道。
郁小满摇了摇头,现在这件事情她还不能让其她人知道,并不是不信任白三娘,而是因为这个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白三娘是个明白人,见与郁小满没有要说下去的意思也不便继续追问。
“不如,我将静音叫来问问她许是有结果。”白三娘提议到。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