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小满听到白三娘提到静音的名字,顿时想到了静音当初帮着蔡氏陷害自己的事情,内心有些不愿意,但是想到此刻找到自己肚中孩子的父亲才是首要的便点头同意了。
“今个儿三娘总算是响起静音了。”
静音推开白三娘的房门时原本还面带笑意的,抬头看见郁小满之时面色逐渐凝固起来,吊着脸坐到了白三娘对面。
“呦,这不是堂堂郁家二小姐郁小满嘛,您来这里作甚?”
静音阴阳怪气的说完看了一眼郁小满。
郁小满不稀罕与静音在这里斗嘴,便转过身去没有回她的话,白三娘见状连忙说话以便掐灭二人即将燃起的火焰:
“静音,前些时日郁小姐尚在东楼时可有什么人进到你的房间?”
静音立刻警惕了起来,看来该来的事情还是要来啊,她万不能让郁小满坏了自己的大计。
“回三娘的话,静音的房间旁人一向少进,倒是郁小姐曾在里边歇息过,不知这是郁二小姐想要的答案吗?”说着特地将二字重重的说了一句:“不知郁,二小姐问这些干什么?”
郁小满只想拍桌子站起来,想到静音现在还有用,便隐忍着,可这并不代表她能被随意嘲讽。
“静音姑娘,那日在你的房间我恰好丢失了陈府夫人赠与我的玉佩,听闻这可是王上所赐,不知到是哪个不长眼的拿走了,偷盗圣物,这可是死罪。”
说完郁小满狠厉的看向了静音,她确实丢了块玉佩,那块玉佩也确实是王上所赐,只不过是当初嫁到陈府之时郁中天给她唯一的陪嫁,也当作对那个早以死去的郁小满的弥补,她故意将陈张氏搬出来也只不过想要借着陈家的势力威慑一下静音。
果不其然静音立刻变得惊慌失措起来,立刻站起指着郁小满说道:“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休得在这里含血喷人。”
郁小满看见后心中大叫,慢慢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也站起来朝着静音一步一步走去:“静音姑娘怎得这般紧张,小满又没说是姑娘你偷的。”
说着已经走到了静音的面前,仰起头对她笑了笑轻轻拉着她冲洗回到了椅子旁:“别慌,来,坐下来说。”
“静音,既然郁姑娘问,那你便如实说罢。”白三娘不耐烦的说道,近日她觉得静音愈发变得猖狂了。
静音看了看郁小满,此刻郁小满正直勾勾的盯着她,她心里简直恨得痒痒,她只不过是一个庶女,凭什么要有这种傲气。
“我记得那日,陈府的大公子......”说着静音突然停顿住了,郁小满心中一咯噔。
陈墨筠?
“陈公子身边常伴的叶公子进来过。”静音忽地话锋突转说道。
叶平......
是叶平吗?
白三娘左右看了看说道:“这可不是儿戏,你可知为何他要进你的房间?”
这也同样是郁小满关心的问题,现在她还不能断定静音的话就是全然对的。
“那日正准备要上台为底下众人弹曲时,叶公子突然叩响了房门,打开后说要听我单独为他弹奏一曲,抵不过他的再三请求我就同意了,全当练练手了,完后眼看着时侯到了我便匆匆离开了。”
静音如是说道,那日叶平确实非要进到她房间听曲,她并没有太多隐瞒,之时没有告诉郁小满不出一会儿叶平便走了,之后郁小满才进去歇息,再接着她回来之时就看见了郁小满玉陈墨筠在床上进行着巫山云雨之事的场景。
“你走时他还在你房间吗?”
郁小满将身子凑到了她的面前说道,静音转过头说道:
“当然,难道我静音还拿这个骗你郁二小姐不成?”
眼看着二人又要吵起来了,白三娘及时的让静音先出去了,临走前顺便问了句:“陈公子在你那里可是呆了有些时辰了?”
郁小满大惊,陈公子,难道是陈墨筠?
“小筠一早就过来了,现在正在房中候着呢,我先去了。”
白三娘点了点头:“看来不出意外你马上就要出东楼了,到那时你走了我这里定会减少些许客人。”
说着叹了口气,但是她不能阻止东楼之中人的去留,她们这里一向都是想要留下便留下,找下别的生计了,或者是要嫁人了,想要走便可以走。
静音红了脸说道:“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三娘不要取笑静音了。”
说罢,静音就将原本已经关了一半的门全都关上了,此刻房间里就剩下了郁小满与白三娘二人。
郁小满脑海中还回荡着方才静音与白三娘的对话,看来静音口中的筠儿便是陈墨筠没错了,静音刚才那声筠儿角的她心里一阵难受。
今早看见陈墨筠早早在此处等候,原来她是要见静音的?
难怪,难怪啊。
郁小满嗤笑着想到,这些与她有什么关系,该伤心的应该是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现在自己已经替她伤心过了,也算是任务完了吧。
“三娘,你可知这个叶平是什么来头,哪家的公子?”
郁小满差一点就要说出自己要去他们家提亲了话了。
白三娘想了想摇头,关于叶平她单单只想到此人与陈墨筠关系甚好,至于其他的就一无所知了。
“东楼里的人都不知道他的来头,就算平日里旁敲侧击的问一问他,他也会把话锋转向别处。
“那他是否常来东楼?”郁小满紧接着问道。
白三娘立刻说道:“昨日他刚刚来过东楼,这几日都常来,我断定今日他还要来这里。”
“近日常来?叶公子来时最常干什么呢?”
“往日我不太看这些,客人多了我也顾不过来,不过他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平日里不听曲,不看戏,只单单盯着窗户外边看着街景,就站在静音屋子旁边的走廊里。”
说着手指着墙外的方向说道。
看街景?
郁小满立刻站起来走向了门外,顺着方才白三娘指的方向站在了原地向街上望去,入眼的皆是热热闹闹的人群,这有什么看头?
“可是这里?”郁小满再次确认的问了一遍,三娘点头。
话毕她转身之际将街上了景物都一一刻在了脑子里,这时静音的房门刚好打开,陈墨筠从里边走了出来,二人就这么猝不及防的面对面相遇了。
陈墨筠显然一眼就认出了眼前一身男装了人便是郁小满,眼里闪过一丝惊讶和不可察觉的惊喜,随后再看他的眼睛便什么都没有了。
静音看见二人这般表情害怕他们之间有什么交际立刻缠着陈墨筠的胳膊说道:“那便这样说定了,明日去陈府见你的母亲去,可我该怎么称呼她老人家呢?”
陈墨筠看了一眼静音笑着将她的腰肢拦在了怀里说:“随你,叫什么都行,只要是你即可。”
说完静音轻轻推了推陈墨筠的胸膛说道:“讨厌,这里还有旁人呢!”之后害羞的看了眼白三娘与郁小满。
郁小满轻笑了声头也不回了走了,待二人走后陈墨筠立刻将自己抱着静音的手收了回来,面色也没有了方才的温柔宠溺。
静音当然知道这是陈墨筠在逢场作戏,可是心中还是一阵阵失落和不甘,她在这东楼这么多年,什么样的场景没见过。
她看出来了,陈墨筠对郁小满是有情的,关于这个事情万不能暴露,否则她这一辈子就无望了。
“记住我说的,明天按计划行事。”陈墨筠冷冷的说完就走了。
静音在他走后慢慢的点头,方才她与陈墨筠商议好了,陈墨筠给她想要的地位和钱财,自己则当陈墨筠的妻子。
陈墨筠说这是静音该得得,静音便知晓了他的意思。
这其实是郁小满该得的,可她不能让这些都让郁小满得到,人总归是为自己考虑的多一些。
郁小满没有回到白三娘的房间,而是早早的就下了楼,在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听曲看戏的听众,人群的喧闹反而能让她的心更静一些,有时独自一人反而更容易胡思乱想。
找了处角落她便坐了下来,四处张望之时看见了后来也下楼的陈墨筠,只见他看了看底下的人群好像是在找什么人,无果之后便出去了。
走在街上陈墨筠想着明日的事情,该做的事情他也都做了,静音的事情他定会负责,之是对郁小满的感情不知道该如何安放。
他既然不能娶郁小满当妻子,自然不能浪费她的感情,否则到头来对两个人都是伤害,只能远离,再远离。所有的思念与煎熬的痛苦他一人承担就可。
出神之际身边一个人走过,陈墨筠却没有注意到,那人正是叶平。
郁小满想着总之他定不会找自己。
之后呆呆坐了会儿之时她脑海中想到了所有与叶平有关的场景与片段,无法相信这个人就是那日与她.......
突然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郁小满转身便看见了叶平。
“郁小....公子,果然没认错。”
待郁小满转头之时叶平边说边坐到了她旁边的位置。
正在出神的郁小满突然看见叶平来了顿时一惊,若是在平日里她断不会这般神色,可自打方才知道了那个与自己有关系的人便是叶平之后她便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低头之际郁小满猛然看见叶平身上的玉佩,连忙问道:“叶公子你这个玉佩时哪里来的?”
叶平想了想说道:“一个好友......所赠。”
他总不能说是自己开口问陈墨筠要的吧,在郁小满面前总归是不好意思开口。
郁小满听出了叶平语气中的支支吾吾,顿时觉得整件事情明朗了,这个玉佩定不是他的什么好友所赠,莫不成有什么好友也有王上所赐之物,而且两块玉佩还是一模一样。
天下哪里有这么巧的事情?
郁小满发觉到了自己方才的唐突补说到:“叶公子还请莫见怪,小满之时觉得这块玉佩真是好成色,这才失礼问道的。”
叶平摇了摇手,眼神多次在郁小满身上停留,平日里看她都是女子装扮,近日一身劲装着实让人觉得惊羡,穿上男装果然就是一个翩翩公子的形象。
“郁小姐,为何这身打扮?”
平日里他从未见过女人家来东楼,而且还如此穿着?
郁小满想了想说辞:“平日里素来无聊,正好来听听曲,看看戏,想着一身女儿家的打扮难免惹人注目便换了身。”
叶平点头,看向了台上正在演的戏,时而跟着旁人笑几声,郁小满则无心看戏,脑海中皆是想着接下来的事情该如何处理?
“叶公子.....”郁小满轻轻叫道。
待叶平侧过头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她时郁小满紧接着说道:“叶公子可有娶妻抑或是定亲?”
郁小满心中希望的回答是没有
叶平不知为何郁小满要如此问,但是还是回答了她的问题:“小生尚未定亲。”
这让郁小满松了口气,想到他整日与陈墨筠粘在一起顿时担心了其它的:“小满想知道叶公子是为何还没定亲吗?是尚未遇到合适人家的小姐,还是有心上人,抑或是.....”
剩下的一个问题郁小满没有问出口,叶平听完之后明白了她的暗示连忙摇头说道:“绝无此事,叶某只是还未遇到合适的人。”
原是这样,那就好办了。
“不知道郁小姐问这些做什么?”叶平问道。
郁小满自然而然的说:“是小满的一个姐妹近日在闺房说话之时忧愁过嫁人之事,可还未找到合适的人选,小满听后平日里自然也为她无色无色,叶公子切勿多心。”
现在还不适合让叶平知道自己的真实目的,否则很容易势极而反,竹篮打水一场空就不好了。
叶平点了点头继续看戏去了,心中确是思绪万千,时不时偷偷看一眼郁小满。原本以为是郁小满要问,既然是她的姐妹自己也没有太大兴趣了。
其实他方才想说的是,他有心上人,便是眼前人。
最终还是没有开口。
郁小满胸闷一阵难受,意识到自己许是要吐了,强忍着恶心没有吐出来对叶平说郁府还有事情没有处理便急匆匆的走了,刚出门找了个狭窄的胡同便吐了出来。
身后的陈墨筠看见了这一场景,皱了皱眉头之后便悄声走开了。
郁小满心烦意乱没有再回到东楼里了,至于叶平的事情,既然已经确定了那日的就是他,日后还需想个法子让他逐渐接受自己。
转身便往利心堂的路上去了,突然一双手抓住了自己,郁小满顺着手看向身边的小人,仔细认了认才辨别出来这是在紫王庙遇到的小糖葫芦,后来只知道他们逃跑了,却不知道到了哪里去,自己也暗中寻找过却了无音讯,谁曾想竟在这里看见了小糖葫芦。
“糖葫芦,你怎么在这里?”郁小满蹲下来拉着糖葫芦的手问道,演讲看了看他手中的书。
“仙子姐姐,是那个大哥哥救我们走的。”糖葫芦说道。
郁小满想了想在紫王庙中除了她自己和陈墨筠并没有其他人去过,莫非是陈墨筠救得他们?
“是哪个大哥哥呢?”郁小满问道。
小糖葫芦想了想之后说道:“就是和仙子姐姐像一家人的那样。”
郁小满有些不好意思的回过了头,敲了敲小糖葫芦的头:“小家伙,你可知一家人是什么意思,不准胡说。”
糖葫芦不以为然的吐了吐舌头,总之在他的心目中只有那个冷哥哥才配得上仙女姐姐。
“对了,他是怎么救你们出来的呢,那个地方的士兵可是不少呢。”
这也是郁小满一直想知道的事情,当时他一直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才能在短时间不知不觉的转移走那么多人,现在知道是陈墨筠之后她心中的惊讶不言而喻。
陈墨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能耐?
看着四周人来人往的人群他们不好在街上说话,郁小满也觉得日头有些大便将小糖葫芦拉到了一旁的屋檐下,在这里她可以好好问一问这些日子糖葫芦和那些得了霍乱的小孩的事情。
“你告诉姐姐当时是什么样的场面吧。”郁小满问道。
“我记得,哥哥突然把门推开,紧着来了好多穿黑色衣服的人,他们将我们抱起就走,那时候大家都很害怕,但是却都说不了话,他们就像是鸟一样,轻轻一跃就穿过了后山那片树林我们就出来了。”小糖葫芦回忆着说道。
“许多黑衣人?”郁小满反问。
难道,是陈墨筠雇的人?这也不无可能,但是为何那日自己问他去了哪里的时候他闭口不言呢?
真是可好生奇怪的人。
“小糖葫芦,你上学了?”郁小满上下打量了一下糖葫芦的穿着问道,不禁穿的好了而且还上起了学堂。
小糖葫芦点头:“那个大哥哥后来将我们安置在一个特别大的地方,只是有些黑而已,没过多少时日将我们的病治好之后给我们每一个人都找了一户人家,我们才可以过上像样的日子。”
郁小满内心有些感慨,这些事情陈墨筠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他又是怎么治好他们的病的,原本她就觉得陈墨筠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文文弱弱,现在果然如此。
还有那个叶平,他郁陈墨筠的关系似乎也没有表面上那么好,否则上次在同仁堂就不会躲着叶平了。
问了问小糖葫芦现在的住处,郁小满在路边给他买了一只糖葫芦之后就让他赶紧回家了,再迟些唯恐在家中的父母担心。
小糖葫芦依依不舍的走开后郁小满心事重重的走到了利心堂,这期间有太多的疑问等着她去解决了。
腾瑛也瞧见了刚进门的郁小满脸色不太对,起身说道:“郁小姐,刚才有人给你送来几包药材?”
郁小满走前去细细端详了一遍药材,是去暑气的药材。
是谁呢?
“就方才来过的,只是蒙着个面纱老身也认不出来是谁。”腾瑛接着说道。
郁小满想了想,莫不是叶平?方才许是他瞧出来自己身体不太对劲特意过来送药的吧,可自己刚刚明明就在他身旁,为何不直接给自己呢……
偏要多此一举做甚。
懒得想这些的郁小满上楼去看喜翠的情况,这几日调理之下喜翠的身体好转了许多,腾瑛大夫说有时候喜翠会有短暂的清醒,虽然没有完全好,但是到了现在这个情况郁小满已经很满意了。
此刻喜翠在桌子上玩着五子棋,见郁小满来了捂着头趴在了桌子上,郁小满连忙过去去看喜翠的状况,喜翠抬头时眼中的娇憨已经没有了。
“小姐?”
喜翠睁着眼睛唤了声。
郁小满连点头将喜翠抱住了,此刻喜翠终于是清醒的了。
“近来如何?”郁小满问道。
喜翠想了想之后:“喜翠都好。”
郁小满叹了口气,经历了这么大的变故,怎么会好呢。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鞭炮声,好生震耳。
郁小满都被这毫无征兆的声音吓了个机灵,喜翠明显的身体一怔,捂着耳朵躲到了床边。
“山塌了,山塌了,打雷下雨了。”
说着将被子蒙在了头上躲进了衣柜里,郁小满急匆匆的凑到喜翠面前,抓住了她的手。
“无事喜翠,我在,你家小姐在。”
一阵安抚之后喜翠才冷静了下来,却又是变得痴傻不已,郁小满这才明白了腾瑛大夫口中喜翠病情忽好忽坏的状况是怎样的。
之后她推开了阁楼的窗户想看看方才的鞭炮声是怎么回事时底下皆是来往的人群,没有任何异样,仿佛刚才的鞭炮声只是她们的错觉一样。
郁小满细细看了看准备闭窗之时看见了对面同仁堂的窗内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叶平。
方才他还在东楼现在就来到了同仁堂,看他举杯喝茶的惬意样子完全不像是来看病的,而且她素来听闻同仁堂的阁楼不对外来人员开放,叶平怎么会进去呢?
郁小满现在急切的想要将这层迷雾拨开。
远远的一些妇人与小姐正相伴往这里走来,不知是去哪里去,为首的一个女子竟是好生眼熟。
郁小满正猜测之时发现她们消失在了自己的窗户下,竟专门来利心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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