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剧烈的爆炸声在狭窄的雪谷中如同滚雷般炸响!
第一辆吉普车就像是个破纸盒,被狂暴的金属射流直接从底盘撕裂。
整辆车被掀到了十几米的半空中。
汤姆斯上尉那只还紧紧握着保温杯的手,和着扭曲的废铁、燃烧的轮胎,像下暴雨一样“稀里哗啦”地砸落在雪地上。
猩红的鲜血甚至来不及渗进雪里,就被极寒冻成了冰碴。
“吱——!!!”
跟在后面的十轮大卡车驾驶员,眼珠子都快瞪凸出来了。
他猛地一脚将刹车踩到底。
但在覆盖着暗冰和厚雪的下坡路段,这庞大的钢铁怪兽根本停不下来。
巨大的卡车带着恐怖的惯性,像一头失控的野猪,狠狠地撞上了前面吉普车的燃烧残骸。
“砰!哐当!”
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整整八辆满载物资的重型卡车,在几十秒内首尾相撞,挤成了一堆冒着黑烟的金属麻花。
车厢里,那些被撞得七荤八素的鹰国步兵,发出杀猪般的惨嚎。
他们一脚踹开变形的车门,连滚带爬地从车上往下跳。
“法克!快跑!找掩体!!”
一个鹰国少尉跌跌撞撞地扑向公路边缘的雪窝子。
就在他的军靴重重踩进积雪的那一瞬间。
“咔哒。”
又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轰!”
一团夹杂着无数细小钢珠的硝烟,在少尉的脚底板下轰然绽放!
那条穿着厚实防寒皮靴的右腿,瞬间从膝盖处消失得无影无踪。
惨叫声瞬间撕裂了风雪!
接二连三跳车的鹰国兵,就像是踩进了一个无形的绞肉机。
“轰!轰!轰!”
连环的爆炸声在公路两侧的雪地里此起彼伏,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嘿。”
断崖上方,陈老六趴在雪地里。
他伸手拿下嘴里叼着的那根没点燃的骆驼香烟,用满是黑灰的大拇指摩挲了一下烟嘴。
他举起从洋鬼子尸体上扒下来的战术望远镜,悠哉游哉地看着下方的惨状。
陈老六的嘴角,咧开了一个残忍到极点的弧度。
“班……班长……”
旁边紧紧攥着冲锋枪的小战士,看着下面那炼狱般的场景,连吞了好几口唾沫。
“这就完了?咱们不打吗?”
“慌个屁,好戏才刚开场。”
陈老六将望远镜随手扔在雪地上,活动了一下冻僵的脖子。
“老子带着你们,在这个破风口趴了四个钟头。手都快冻掉了,才挖出来的三百米雷区。”
他伸出三根粗糙的手指,在小战士面前晃了晃,眼神里全是老工兵的傲气。
“第一排,埋在路中间。反坦克雷。那是给他们头车准备的‘迎宾曲’。”
“只要第一下响了,后面的车全得撞成一锅粥。”
陈老六冷笑着收回一根手指。
“车停了,这帮洋鬼子怕死,肯定得往两边跳。”
“第二排,就是公路牙子两边的跳雷。只要脚一落地,那就是要命的‘催命符’。”
他慢慢地收回最后一根手指。
一双眼底全是骇人的杀气。
“等他们被跳雷炸傻了,想往树林子里钻,找地方开枪。”
“那树林子边缘挂着的拌发雷,就是老子送给他们的‘送行歌’。”
陈老六抓起旁边那把缴获来的M1加兰德步枪,“哗啦”一声推弹上膛。
“老子把乐谱都给他们编好了,这帮孙子,只能跟着老子的调子跳!”
“现在,该咱们这帮敲锣打鼓的上场了!”
陈老六猛地从雪窝子里跃起,喉咙里发出一声震动山谷的咆哮:
“吹哨!!杀!!”
“嘟嘟嘟——!”
尖锐的铜哨声,瞬间划破了硝烟弥漫的夜空!
公路两侧的积雪突然成片成片地炸开!
三十几个披着白色伪装网的华夏步兵,像一群隐忍到了极点的灰狼,端着冲锋枪和半自动步枪,从四面八方猛扑而下!
冲在最前面的,正是赵铁柱!
他那只被切了脚趾的左脚,踩在满是弹坑和鲜血的雪地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哒哒哒哒哒——!”
手里的波波沙冲锋枪喷吐出半米长的火舌,将两个刚从卡车底下钻出来的鹰国机枪手瞬间扫成了马蜂窝。
“别他娘的省子弹!全给老子突突了!”
赵铁柱一瘸一拐地往前狂冲,随手扯下一个鹰国兵腰间的挂雷,顺着变形的车窗就扔进了驾驶室。
“轰!”
这种单方面的屠杀,对这群已经杀红了眼的老兵来说,简直就像是砍瓜切菜。
那些还处于极度恐慌、耳朵里流着血的鹰国残兵。
连枪栓都没拉开,就被从天而降的刺刀和子弹死死地钉在了雪地里。
仅仅十五分钟。
整个山谷重新恢复了死寂。
只剩下卡车轮胎燃烧的“噼啪”声,和风雪呼啸的声音。
四十多个押送物资的鹰国大兵,连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全躺在了陈老六的“交响曲”里。
“警戒!赶紧打扫战场!”
赵铁柱撑着工兵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黑脸上却全是痛快。
“连长!连长你快来看!”
后方传来刘满仓变了调的惊呼声。
赵铁柱眉头一皱,拖着腿走过去。
只见刘满仓正撅着个硕大的屁股,用一把卷刃的杀猪刀,死命地撬着一辆完好卡车里的巨大木箱。
“嘎吱——”
厚实的木箱盖子被暴力撬开。
一股混合着香料、油脂和某种奇异甜味的香气,瞬间从箱子里飘了出来。
咕咚。
周围围上来的十几个汉子,同时发出了响亮的咽口水声。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十个用银色锡纸严严实实包裹着的椭圆形物体。
旁边还塞着一瓶瓶包装精美的洋酒,以及成袋的白糖和咖啡。
刘满仓哆嗦着手,撕开其中一个锡纸包。
一只烤得油光水滑、体型比老母鸡还要大上一圈的烤火鸡,赫然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里!
火鸡的肚子里,甚至还塞满了面包屑、苹果和香肠!
“我的亲娘哎……”
张德彪眼珠子都快掉进箱子里了,口水直接拉成了一条线。
“洋鬼子这是不过了?把皇帝老儿的御膳房给搬前线来了?!”
赵铁柱愣了几秒。
他突然想起了以前在南方打仗时,听一个教会医院的大夫说过。
洋人有个很重要的节日,好像是在下雪的时候过。
“今天啥日子?”赵铁柱转头问。
“连长,今儿是十二月二十四号。怎么了?”旁边识字的卫生员回了一句。
赵铁柱猛地一拍大腿,仰天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难怪这帮孙子连死都护着这几车东西!”
“这是洋鬼子的‘过年菜’!他们管这叫什么……圣诞节!”
赵铁柱一把抓起那只肥得流油的烤火鸡,用力地扯下一条巨大的鸡腿。
他连骨头带肉地狠狠咬了一大口。
满嘴流油。
那股浓郁的肉香,直接冲破了连续几天嚼冻土豆带来的苦涩。
赵铁柱咀嚼着,眼睛却红了。
他转过身,将剩下的那大半只火鸡,塞进眼睛发直的小石头怀里。
“弟兄们!”
赵铁柱高高举起沾满油脂的大手,声音在风雪中震得人耳膜发麻。
“老子说过,今天让大家吃大户!”
“这帮狗娘养的跑到咱们华夏人的地盘上想过年?”
赵铁柱猛地抽出工兵铲,一铲子将旁边的一瓶洋酒拍得粉碎。
“今天,老子就拿他们的年夜饭,祭咱们死去的兄弟!”
“全都给老子敞开肚皮造!连带着冰雕连的份,一起吃回来!!”
夜色下的雪谷里,爆发出一阵犹如狼群分食般的狂笑与欢呼。
这顿带着浓烈硝烟味的“圣诞大餐”,注定会让整个鹰国军界在未来几十年里都感到胆寒。
……
同一时间。
现代,京城最高军事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却和风雪岭的狂欢截然不同。
空气压抑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嗡——嗡——”
主控制台的超级屏幕上,那个代表着三型通道的巨大金色进度条,正在发出刺目的闪烁。
【当前充能进度:92%……】
李国安犹如一尊钢铁雕塑,死死地钉在屏幕前。
他的双手撑在桌面上,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苍白。
“技术部!汇报第二批二十四发高密度钨合金穿甲弹,以及备用瞄准镜的装载情况!”
李国安的声音低沉得可怕。
“报告首长!”
技术参谋满头大汗,从键盘前猛地站起身。
“所有物资已经装载至四号传送舱!质量达到系统单次运载极限!”
但技术参谋的话音却突然顿住了。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挣扎。
“怎么了?说!”李国安厉声喝道。
“首长……”
技术参谋死死咬着牙,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系统刚刚弹出最高级别的警告……”
“这次投送的质量太大,且涉及到高精度的爆炸物和光学仪器。”
“仅仅靠系统自动寻址……极大概率会偏离坐标,直接掉进海里,甚至引发穿甲弹的空间殉爆。”
指挥大厅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赵铁柱还在等着这批炮弹救命,如果投送失败,那张写着“再坚持六个小时”的纸条,就会变成一张催命符!
“解决办法呢?!”
李国安一巴掌拍碎了手里的瓷茶杯,茶水混着血丝顺着手指往下滴。
“立刻告诉我解决办法!!”
技术参谋红着眼眶,手指颤抖着指向屏幕角落里,一行极小极小的金色提示字符。
“唯一的办法……”
“需要通道开启的全部过程,由宿主的精神力,进行绝对锚点引导。”
“且引导时间……不能低于四十分钟。”
李国安的瞳孔,骤然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大屏幕分屏上的特护病房监控画面。
画面里。
那个穿着黑白相间熊猫睡衣的三岁半小丫头。
正安静地趴在病床上,用一根短得快握不住的蜡笔,在一张纸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炮弹圆点。
李国安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地攥住了。
四十分钟的高强度精神引导。
对一个三岁半的孩子来说。
这根本不是在连线,这是在抽干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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