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哲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悟空道:“你……你屡教不改!昨日杀了两个贼首,今日又杀这么多人,还割人头!我不要你这恶徒跟着我,你回去吧!”
秦哲记得原剧情这里是要念紧箍咒的,问题是他不会啊!
就在这时,一段经文在秦哲的脑海中闪过,秦哲下意识的跟着念了起来。
“唵嘛呢叭咪吽……唵嘛呢叭咪吽……”
咒语刚起,孙悟空就觉得头上的紧箍儿开始收缩,像有无数根细针在扎他的头皮,疼得他龇牙咧嘴。紧接着,紧箍儿越收越紧,仿佛要把他的头勒碎,耳红面赤,眼胀头昏,连站都站不稳,“扑通”一声倒在地上,来回打滚,嘴里不停喊着:“师父!莫念!莫念!老孙知道错了!”
秦哲也想停,可现在停了,六耳猕猴就不来了,后面少了一难,他上哪凑去?只能委屈猴子了。
秦哲念了一遍又一遍,足足念了十余遍,嗓子都有些沙哑了,才渐渐住口。孙悟空躺在地上,浑身是汗,头发都湿透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脑袋快要炸开。
秦哲站起身,走到孙悟空跟前,脸色铁青,指着他骂道:“你这泼猴,凶恶太甚,哪里像个取经之人?昨日在山坡下,你打死那两个贼头,我就怪你不仁;昨晚在杨老儿家,他好心赐我们斋饭,还开后门放我们逃生,就算他儿子不肖,与我们无干,你也不该割他的首级!更何况你还杀了这么多贼寇,坏了多少性命,伤了天地和气!我屡次劝你,你却半分善念都没有,留你何用?你走吧!再也不要跟着我了!”
孙悟空忍着头疼,挣扎着爬起来,跪在地上,磕了个头,声音带着几分委屈:“师父,老孙也是为了保护你啊!那些贼寇要杀我们,老孙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们!再说那杨儿郎,本就是个打家劫舍的恶贼,杀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为民除害?”秦哲冷笑一声,“你这是草菅人命!出家人当慈悲为怀,就算是恶贼,也该交给官府处置,怎容得你私自杀人?你快走!再不走,我就再念真言!”
孙悟空知道秦哲的脾气,一旦下定了决心,再劝也没用。他看着秦哲决绝的眼神,又摸了摸头上还在隐隐作痛的紧箍儿,只得叹了口气,道:“师父,既然你这么说,老孙走便是。只是你一路西行,多有妖魔鬼怪,八戒和沙僧本领有限,你可要多加小心。”
说罢,孙悟空站起身,脚下一蹬,一道筋斗云冲天而起,转眼间就消失在天际,连一丝踪影都没留下。
秦哲看着孙悟空消失的方向,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毕竟对于孙悟空的做法他是认可的,奈何剧情不允许啊,秦哲转身对八戒和沙僧道:“我们走吧,莫要再想他了。”
八戒挠了挠头,有些为难地说:“师父,猴哥虽然脾气暴躁,可本领大啊,没了他,咱们要是遇到妖怪,可怎么办?”
沙僧也劝道:“师父,大师兄也是一时糊涂,并非有意违抗您的意愿,不如等他消了气,回来找我们,咱们再好好劝劝他,让他改改性子便是。”
秦哲没说话,只是翻身上马,拍了拍白马,道:“走吧,西天路还长,不能因为他一个人,就耽误了取经大业。”
白马嘶鸣一声,缓缓往西走去。八戒和沙僧对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挑着担子,跟了上去。山间的晨风吹过,带着青草的气息,可师徒三人的心里,却都沉甸甸的。日出的光芒洒在山路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只剩下一路的沉默。
大圣,被唐僧逐走后,一腔委屈堵在胸口,驾起筋斗云时,连云气都带着几分焦躁。那筋斗翻得又急又快,耳边风声呼啸如哭,不过一个时辰,早见南洋大海碧波万顷,远处落伽山如青螺浮水,祥云缭绕间,紫竹林的翠色直映海面。
孙悟空按落祥光,脚步踉跄着闯入紫竹林,竹叶上的晨露被他撞得簌簌滴落,沾湿了他的黄毛。刚进竹林,就见木叉行者手持降魔杵,迎面而来,见了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由一愣,连忙作礼道:“大圣何往?怎的这般狼狈?”
孙悟空喉结滚动,憋了半天只挤出一句:“要见菩萨。”他声音沙哑,没了往日的张扬,倒有几分蔫蔫的意味。
木叉见他神色不对,也不多问,引着他往潮音洞去。刚到洞口,就见善财童子挎着花篮,从洞内出来,见了孙悟空,先笑出了声:“哟,这不是齐天大圣么?今日怎的有空来见菩萨?莫不是又闯了祸,来求菩萨帮你收拾烂摊子?”
孙悟空懒得搭理这熊孩子,直接往里走。
红孩儿哼哼道:“等我继承大统,看你还敢小瞧我!”
洞内香烟袅袅,莲香满溢,白鹦哥绕着宝莲台飞来飞去,见了孙悟空,竟停在他肩头,轻轻啄了啄他的耳尖,似在安慰。
木叉与善财引着孙悟空至宝莲台下,孙悟空抬头见观音菩萨端坐莲台,金身映着佛光,眉眼间满是慈悲,那憋了一路的委屈再也忍不住,眼泪如泉涌般滚落,放声大哭道:“菩萨!弟子好苦啊!”
菩萨见他哭得这般伤心,连忙叫木叉与善财上前扶起,声音温和如春风拂过:“悟空,莫哭。有甚伤感之事,慢慢说来,我与你救苦消灾便是。”
孙悟空被扶起,却仍止不住抽噎,垂泪再拜道:“当年弟子在花果山称王,何曾受过这等气?自蒙菩萨解脱五行山之灾,教我秉教沙门,保护唐僧往西天拜佛求经,弟子哪一日不是舍身拚命?他遇着魔障,我便是从老虎口里夺脆骨,从蛟龙背上揭生鳞,拼了性命去救。只指望能归真正果,洗业除邪,怎知那长老竟是个背义忘恩的!他不分皂白,只凭我打死几个草寇,就念那紧箍儿咒,把我赶了出来,如今我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能来求菩萨做主!”
菩萨闻言,轻轻颔首,道:“你且把那打杀草寇的前因后果,细细说与我听。”
孙悟空抹了把眼泪,哽咽着把经过一一陈诉:从昨日山径遇劫,他失手打死两个贼首;到夜里借宿杨家庄,得知杨老儿之子竟是贼伙一员;再到五更时分贼众追来,他按捺不住杀了杨儿,唐僧见了首级,当场念咒逐他。
每说一句,孙悟空都忍不住攥紧拳头,最后道:“那些草寇本就作恶多端,拦路抢劫、害人性命,弟子杀他们,也是为民除害!可那长老偏说我不仁,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就把我赶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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