菩萨听完,轻叹一声,道:“孙悟空,唐三藏奉旨西行,一心要做个慈悲僧,从不肯轻伤性命。你有通天彻地的神通,要退走那些草寇,何需取他们性命?草寇自有命数,你在三界外,你这一棒子下去,那是神魂俱灭!他们虽然恶,却也只是人间的恶,不会杀人灭魂,他日死了,下了地府自会承受千倍万倍的苦。现在他们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了,他们终究罪不至此。你若当时只将他们打退,岂会有今日之祸?依我公论,此事终究是你不善。”
孙悟空闻言,眼圈更红,却也知道菩萨说得在理,只是心中委屈难平,叩着头道:“纵是弟子不善,可我一路护他西行,多少功绩在身,也该将功折罪才是!他怎能这般绝情,说赶就赶?万望菩萨舍大慈悲,将那《松箍儿咒》念念,褪下这金箍,交还与你,放我回水帘洞,做我的美猴王去罢!我再也不做这劳什子取经徒弟了!”
菩萨闻言,莞尔一笑,道:“悟空,你可知这紧箍儿咒的来历?当年如来佛祖差我上东土寻取经人,赐了我三件宝贝,锦襕袈裟、九环锡杖,还有金、紧、禁三个箍儿,又秘授我三篇咒语,却唯独没有什么《松箍儿咒》。这金箍既戴在你头上,便是与你有缘,除非你日后功成正果,否则断无取下之理。”
孙悟空一听“无松箍儿咒”,心顿时沉了下去,耷拉着脑袋,声音也低了几分:“既如此,弟子……弟子告辞菩萨去也。”他虽这般说,脚步却没动,显然仍是不舍。
菩萨见他这般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慈光,道:“悟空,你且莫急着走。唐三藏虽迂腐,却非无情之人,他只是被‘不杀生’的执念迷了心窍。你且在此待上一日,我自会差人去点化他,教他知晓你的苦心。日后你再回去,他必不会再这般待你。”
孙悟空闻言,猛地抬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连忙叩首道:“多谢菩萨!若能如此,弟子感激不尽!”
菩萨微微点头,吩咐木叉:“你引大圣去竹林旁的静室歇息,备些素斋茶水。待明日,你便去那西梁国以西的山路,寻着唐三藏,把我的话传与他听。”
木叉领了法旨,引着孙悟空往静室去。孙悟空走时,还回头望了宝莲台一眼,白鹦哥再次飞来,落在他肩头,似在为他引路。紫竹林的风轻轻吹过,拂去了他脸上的泪痕,也吹散了几分他心中的委屈。
与此同时,秦哲赶走孙悟空后,让猪八戒引马,沙悟净挑担,连马四口,奔西走不上五十里远近。
日头越升越烈,晒得路面发烫,风里裹着燥气刮得人面皮发紧。
秦哲摘下帽子,用袈裟擦了擦光头上的汗水,心中郁闷:“这鬼天气,之前越走越冷,现在越走越热……这西游世界的四季到底是咋算的?”
秦哲是真的搞不懂,毕竟,西游世界可不是蓝星那样的星球,能用太阳和蓝星的位置,以及纬度变化来固定四季变化。这里的一切都是诸神掌控……
就在这时,又是一股热浪袭来,秦哲只觉得口干舌燥,翻身下马,一手扶着马鞍,一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对着猪八戒、沙悟净苦着脸叹道:“徒弟,自五更出了杨家庄,又被那猴子气了一场,这半日水米未进,饥得烧心,渴得冒烟,谁去化些斋饭来?再这么下去,我怕是要先一步到西天了!”
猪八戒殷勤道:“师父且下马歇着,等俺老猪去瞧瞧,近处若有庄户,定给你盛些热乎饭和冰凉的水来!”
猪八戒抖擞精神,纵起云头,在半空中睁大眼睛扫了一圈,只见四下里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岭,怪石嶙峋,草木稀疏,连一缕炊烟都看不见,更别提庄舍人家了。
猪八戒按下云来,耷拉着脑袋对秦哲道:“师父,真没处化斋!放眼望去全是山,连个人影都没有,想偷个玉米棒子都没地方偷!”
秦哲闻言,脸色更显憔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道:“化不到斋就算了,先找些水来解渴!”
猪八戒道:“这好办!等我去南山涧下取些水来,那涧水定是清甜的!”
沙悟净连忙取下腰间的钵盂递过去:“二师兄,快去快回,师父渴得紧了。”
猪八戒接过钵盂,驾起云雾,急匆匆往南山而去。
秦哲看着猪八戒远去的背影,心中嘀咕:“和尚这活真不是人干的,这几个家伙,随便一个念头都能给我弄出一条大河来,却偏偏要跑去自己打水,搞什么化斋的仪式感……MMP的,哪天我要是再当上秦帝,第一条就把这破规矩给他废了!这不脱裤子放屁,没苦硬吃么!”
等了约莫一个时辰,仍不见猪八戒回来,沙悟净也忍不住频频探头张望,最终按捺不住,稳了稳背上的行囊,又将白马拴在旁边的树干上,对秦哲道:“师父,你自在着些,等我去催催二师兄,尽快取水解渴。”
秦哲张了张嘴,刚要点头同意,忽然惊醒,不对,不对劲啊!
秦哲看看四周,这里他不认识,但是根据记忆,原著里唐僧也会找个地方休息,然后猪八戒和沙悟净纷纷离去,然后……
“操,这就到真假美猴王的剧情了?!那岂不是说我要挨揍了?!”
秦哲赶紧扯着沙哑的嗓子喊道:“悟净,你别走!”
沙悟净连忙道:“师父,您有什么吩咐?”
秦哲抓着沙悟净的衣服道:“没啥吩咐,就是……你别走,你走了,万一来个妖怪,为师可咋办啊?”
沙悟净皱眉:“可是……二师兄他……”
秦哲摸摸嗓子,再摸摸头,原著里六耳猕猴那一棒子好像是敲头上的。最终秦哲选择抱头……
秦哲道:“没事,慢点就慢点吧,为师还能挺一会……”
于是两人就坐在地上等,眼看着太阳一路西斜,猪八戒是一点影子都看不到。秦哲一开始坐着,后来躺着,最后半死不活的翻着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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