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克王可听说过‘塞翁失马’？”
罗克王纳闷儿。
“哦？此话怎讲？”
皇上接着说道。
“若不是此事，朕险些忘了，云棠与东儿的娃娃亲该兑现了。”
罗克王愣了愣，随即行礼。
“哦吼吼！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亲事！
皇上明鉴！臣愿以哈密良马千匹为聘，祝两位小主子百年好合！”
“良马就不必了。”
皇上笑道。
“但你需替朕带句话给哈密贵族——大清的公主，不是用来谋算的棋子，是要捧在手心的珍宝。
和亲的事情就此作罢吧！
朕也不会去攻打哈密了！”
“谢皇上！”
消息传到漱芳斋时。
云棠正给东儿换药。
东儿一点不在乎自己的伤恢复的咋样了。
眼睛一直长在云棠身上。
“皇爷爷说，等你伤好了，就给我们办定亲宴！”
云棠举着金册，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
“那定亲宴上，你想穿什么样的礼服？”
“要像额娘嫁阿玛时那样的红盖头！”
云棠忽然凑近他。
“东儿哥哥，你说我额娘和阿玛知道了，会高兴吗？”
“当然会。”
东儿接着说道。
“你额娘当年敢用剑指着阿玛，你敢用箭刺穿敌人喉咙——你们都一样勇敢。”
云棠脸一红。
喃喃自语。
“不知道阿玛和额娘什么时候回来......”
三个月后。
毡帐内，永琪小心翼翼地将温热的羊奶递给小燕子。
“慢点喝，苏阿嬷说孕妇不宜贪凉。”
小燕子捧着碗翻白眼。
“我又不是纸糊的，在草原上骑马都没事！”
话虽这么说，却乖乖凑到他嘴边。
“永琪，你先尝一口，要是烫着我和小花怎么办？”
“小花？”
永琪挑眉。
“你还真打算起这个名字啊！
若生个儿子，你又要起什么古怪名字？”
“那就叫小草啊！”
小燕子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
“你看，圆滚滚的多可爱，不像你，总板着脸孔说‘孕妇不能爬树’！”
永琪无奈地替她披上外套。
“好好好~你们娘俩最可爱。
我是坏人。
不过你才两个月，怎么就显怀了。
之前都是三个多月才开始显怀的。”
小燕子转了转眼睛说道。
“可能是我最近吃的有点多，胖了吧！”
永琪点点头。
接着说道。
“昨夜你梦见云棠哭着找额娘，枕头都哭湿了一片。”
永琪忽然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
“等这个孩子出生，我们就回京城看皇阿玛和孩子们。”
小燕子抬头看他。
想起三年前离宫时，他也是这样的眼神。
说“去哪儿都好，只要有你”。
如今他的鬓角添了细纹。
“永琪，”她忽然想起什么，“你说云棠现在多高了？会不会像我一样爱闯祸？”
“她呀，”永琪笑着刮了刮她的鼻子。
“前些日子听游民们说，宫里的嘉宁公主已经和振威将军的儿子定亲了。”
小燕子问道。
“真伪奖金？那不就是尔康吗？
是我和紫薇之前说好的娃娃亲！
唉......时间真快。
转眼间，云棠都定亲了。”
永琪接话道。
“是啊，不过我猜云棠一定像你一样。
你天天欺负我，云棠也天天欺负东儿。”
“这才像我的女儿！”
小燕子得意地笑。
然后才发现不对。
一拳朝永琪砸去。
“什么叫我天天欺负你！”
永琪哈哈一笑。
赶紧求饶。
“投降投降投降，我认输了！”
欢声笑语后，小燕子却忽然皱起眉。
“可是东儿这孩子，总板着脸，哪有你当年追我时有趣？
会不会......委屈了云棠？”
永琪将她轻轻搂进怀里。
“小燕子放心，我觉得不会。
东儿他随尔泰，外冷内热。
云棠随你，看似胡闹，实则心里透亮。”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
“就像你当年看似鲁莽，却集齐了我们十全十美。
还说‘爱新觉罗·永琪，我只把你当哥们儿。这些事情从来都没有想过。
心里有好多人什么的。’是不？”
小燕子的脸埋进他衣襟，闷闷地说。
“那时候哪懂什么情啊爱的，就知道见不到你会心慌，看你和欣荣说话会生气......”
“现在呢？”
“现在......”
小燕子抬头。
“现在知道了，心慌是因为喜欢，生气是因为在意，而和你在一起......”
“就算生十个小花小草，也想一直这么闹下去！”
“永琪，”她忽然轻声说。
“其实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云棠嫁了人，就不再需要我这个额娘了。”
永琪紧紧搂住她。
“你忘了吗？你是小燕子啊——是能让皇阿玛都佩服的小燕子。
是让我永琪心甘情愿放弃身份的小燕子。”
继续说道，
“小燕子别怕，云棠会像你一样，把日子过得热热闹闹；小花小草也会像你一样，眼里永远有光。
而我......”
“而你......？”
“而我会像现在这样......永远，永远守着我的小燕子，守着我们的家。
直到头发白了，牙齿松了，还能听你骂我‘木头永琪’。”
小燕子笑得肩膀直颤。
“谁要骂你！”
永琪替她掖好被角。
“骂不骂以后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你得听苏阿嬷的话，好好睡觉。”
“那你唱支歌给我听。”
永琪清了清嗓子，轻声唱道：“有一个姑娘，她有一些任性，她还有一些嚣张......”
“停！”
小燕子笑着捶他，“怎么还唱这个！”
“因为......”
永琪低头凝视她。
“这个姑娘，让我的心，从紫禁城飞到了草原，再也不想离开了。”
就这样，安稳地度过了六个月。
小燕子的肚子越来越大。
比寻常孕妇的肚子都要大。
永琪算算时间。
“嗯......应该快生了......
这几天我哪儿也不去，天天陪着你。
直到你顺利生产。
等你到时候生完了孩子，坐完月子。
我们就回家！”
小燕子点点头。
“好......
我要回去看皇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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