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温宁,户籍地在市区,家人联系方式我们也找到了!”
民警一边说,一边拨通了一个紧急联系人电话,开了免提。
“你别着急,我们现在就联系你家人。”
电话响了两声,立刻被接起,那边传来一个又急又快、带着哭腔的声音。
“喂?!是派出所吗?是不是温宁找到了?!她在哪儿?!她还好吗?!”
这声音又急又亲切,温宁听着有点耳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
民警对着电话说:“您好,我们找到温宁了,她现在很安全,就是受了点惊吓,还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了。”
“失忆?”那边的声音瞬间哽住,随即又强撑着镇定。
“我马上过来!你们千万别让她离开!我是她最好的朋友,林听!我现在就开车去接她回家!”
温宁愣在原地,轻轻重复了一遍:“林听……”
这个名字好像在脑海深处藏着,可怎么捞都捞不上来,只剩下一点点模糊的亲切感。
挂了电话,林听几乎是疯了一样冲出家门。
从温宁被传“死亡”那天起,她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哭了无数次,怎么都不肯相信温宁就这么没了。
现在终于找到人,她油门踩到底,一路往边境小镇赶,连口水都顾不上喝。
一路上,她不停在心里祈祷:温宁一定要好好的,一定要平平安安的。
等林听冲进派出所大厅,一眼就看到了缩在角落的温宁。
瘦了一大圈,脸色苍白,头发乱糟糟的,眼神怯生生的,完全没有了以前那个骄傲又耀眼的样子。
“温宁!”
林听冲过去,一把抱住她,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
“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你终于回来了……”
温宁被她抱得一僵,身体有点僵硬,却没有推开。
这个怀抱很暖,很安心,是她这段时间最渴望的安全感。
“你是……林听?”她小声问。
“是我,我是林听,你最好最好的朋友。”林听松开她,捧着她的脸,仔细看了又看,心疼得不行。
“别怕,我来接你回家了,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温宁看着她真诚的眼睛,点了点头,眼眶也红了。
在回市区的路上,林听一边开车,一边一点点给温宁讲以前的事。
说她是温氏集团的继承人,说她以前是天才钢琴家,说她聪明又漂亮,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无话不谈。
温宁安安静静地听着,像在听别人的故事,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印象都没有。
她越听越迷茫,忍不住问:“那……我还有别的家人吗?有没有……很重要的人?”
林听的动作一顿,眼神有点闪躲。
她不敢直接说谢隽廷,更不敢提他们之间的感情,温宁现在失忆了,又受了这么多苦,万一接受不了怎么办?
就在这时,温宁无意间瞥了一眼车载屏幕,新闻正在自动播放财经板块。
一张巨大的照片跳了出来——
照片上,谢隽廷穿着西装,站在伊莎贝拉身边,两人并肩而立,标题醒目刺眼:
K集团新势力洗牌,谢隽廷伊莎贝拉婚约重启,强强联合
温宁的目光一下子定住了。
照片上的男人,眉眼深邃,轮廓分明,明明是一张陌生的脸,可她看着看着,心脏却莫名其妙地抽疼了一下,酸酸的,胀胀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在眼眶里打转。
她指着屏幕,声音有点发颤:“他是谁……为什么我看着他,心里好难受……”
林听顺着她的手指一看,脸色瞬间白了,心跳都漏了一拍。
完了,偏偏这时候弹出这个新闻!
还是谢润君故意放出来抹黑、挑拨的假新闻!
林听手心冒汗,支支吾吾半天,只能硬着头皮,挑了个最安全的说法:
“他……他叫谢隽廷,是……是你的养兄。”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他一直很照顾你。至于这个新闻……是假的,是媒体乱写的,你别信。”
她不敢说他们互相喜欢,不敢说谢隽廷为了她放弃一切,不敢说他疯了一样找了她无数个日夜,更不敢说那场惊心动魄的订婚宴和生死局。
温宁失忆了,她不能再让她受刺激。
温宁看着林听闪躲的眼神,心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养兄?
如果只是养兄,她为什么看着他的照片会心疼?
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那块地方,好像就是为了这个人空出来的?
她没再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靠在车窗上,目光一直落在屏幕上谢隽廷的脸上。
男人的眼神很冷,可她总觉得,他看她的时候,应该是很温柔很温柔的。
到底……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
温宁盯着车载屏幕上那张脸,手指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心口那股莫名其妙的酸胀感,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林听从后视镜里瞥见她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慌,赶紧伸手把新闻关掉,强装轻松地笑了笑。
“哎呀,都是媒体乱写博眼球的,你别当真,谢隽廷才不会跟伊莎贝拉怎么样呢。”
“养兄……”温宁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小小的,“我跟他,关系很好吗?”
林听喉咙一哽,只能点头:“嗯,他对你特别好,从小护着你,谁都不能欺负你。”
她不敢多说,怕说漏嘴,更怕温宁现在接受不了那些惊心动魄的过往。
车子一路往市区开,温宁靠在窗边,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张脸,还有心口那阵奇怪的疼。
而另一边,谢隽廷在边境小镇派出所得知温宁被林听接走、还活着的消息时,整个人僵在原地,足足愣了半分钟没回过神。
下一秒,巨大的狂喜和后怕瞬间把他淹没。
活着。
他的温宁,真的还活着。
“回市区!立刻!马上!”
他对着司机嘶吼,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额角的伤口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又开始隐隐作痛,可他半点都感觉不到,满脑子都是温宁的样子……
她瘦了吗?怕了吗?有没有受伤?
车子疯了一样往市区冲,谢隽廷攥着手机,指节泛白,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
见到她,立刻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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