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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染熟 > 第238章 只要她在他跟前
 
这几天他不敢想的恐惧、没日没夜的寻找、被踢出K集团的狼狈、被谢润君打压的憋屈……在“温宁还活着”这五个字面前,全都不算什么了。

可越靠近市区,他越慌,越怕,心脏像被一只手狠狠攥着。

她失忆了。

她不记得他了。

万一她怕他怎么办?

万一她讨厌他怎么办?

万一她再也不想跟他有任何关系怎么办?

一个可怕的念头突然窜进他脑子里——

把她接回来,关在他身边,哪里都不让去,什么人都不让见,二十四小时守着她,护着她,再也不让她受一点点伤害,再也不让她离开他视线半步。

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把她带到最安全的别墅,派最好的保镖,最好的医生,最好的一切……

只要她平安,只要她在他眼前。

疯了。

他真的快疯了。

车子刚驶入市区,谢隽廷就直接让司机开往林听的公寓,一刻都等不了。

此时林听刚把温宁带回自己家,正给她找舒服的睡衣,门口就传来急促又沉重的敲门声。

“咚咚咚——!”

力道大得吓人,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林听心里一紧:“糟了,是谢隽廷。”

温宁本来坐在沙发上,听到这个名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就站直了身体,手心瞬间冒出汗。

门一开。

谢隽廷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风尘仆仆,下巴冒满青茬,眼底全是红血丝,衣服皱巴巴的,往日矜贵冷傲的模样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身的狼狈和快要溢出来的慌张。

他的目光,一进门就死死落在温宁身上,再也挪不开。

是她。

真的是她。

他找了无数个日夜,念了无数个日夜,怕了无数个日夜的小姑娘,就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谢隽廷喉咙发紧,脚步僵硬地往前走,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温宁……”

温宁抬头,撞进他的眼睛里。

明明屏幕上看他很冷,可此刻,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快要滴出水,又疼又慌,又珍惜又后怕,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稀世珍宝。

心口那股悸动瞬间炸开,温宁呼吸一滞,脸颊不受控制地微微发烫,连耳朵都红了。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心跳快得不像话,比在村里被王二柱吓到的时候还要快。

可下一秒——

养兄两个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

伦理、道德、常识,瞬间占了上风。

她不能对自己的哥哥有这种感觉。

绝对不能。

温宁猛地低下头,攥紧衣角,强迫自己压下那股奇怪的心动,故意摆出一副有点生疏、却又装作记得的样子,声音轻轻的:

“……谢隽廷。”

她在装。

装没有失忆,装记得一切,装自己刚刚的心动从来没有出现过。

谢隽廷脚步一顿,眼神亮了一下:“你……记得我?”

林听在旁边急得快冒烟,又不敢拆穿,只能干着急。

温宁没抬头,小声嗯了一声:“记得。”

她不敢看他,怕自己眼里的迷茫和心动出卖她。

谢隽廷看着她紧绷的侧脸,看着她刻意疏远的样子,心里一刺,却还是压不住心疼,上前一步想碰她,又怕吓到她,手僵在半空。

“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那段时间……你是不是很怕?”

他一开口,声音就抖了,满是自责。

温宁咬着唇,没说话。

林听赶紧上前打圆场,把话题扯开。

“那个……谢隽廷,温宁刚回来,状态还不太好,你先别逼她。对了,我正好要跟你们说温氏的事。”

说到温氏,温宁终于抬起头,眼里多了几分紧张:“温氏?我记得你说,那是我的公司。”

“是。”林听脸色沉了下来,语气严肃。

“温氏自从你出事之后,就群龙无首,停摆快一个月了。你爸爸温国栋身体本来就不好,听说你‘去世’的消息,直接病倒住院,到现在还没醒!”

温宁脸色瞬间白了:“我爸爸……住院了?”

“嗯,情况不太稳定。”林听叹了口气。

“温氏现在没人管,外面谢润君一直盯着,想一口吞掉,陆慎也在旁边虎视眈眈。”

“以前都是谢隽廷帮你撑着,可他现在被谢润君踢出K集团,自身难保,根本分不出力气护着温氏。”

温宁听得心一点点往下沉。

爸爸住院,公司停摆,外人虎视眈眈……

所有的担子,好像都压在她身上。

可她……失忆了。

她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

“如果我失忆的事情暴露出去……”温宁声音发颤,眼里全是不安,“温氏会不会直接垮掉?我爸爸……会不会受到更大的刺激?”

她虽然什么都不记得,可骨子里的责任感还在。

她不能让爸爸出事,不能让温氏毁在她手里。

谢隽廷看着她慌乱不安的样子,心像被刀割一样疼,立刻开口,语气肯定得不容置疑。

“不会。有我在,我不会让温氏垮,不会让温叔叔出事,更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他顿了顿,眼神死死锁住她,带着一丝偏执,又带着不顾一切的温柔:“温宁,跟我回家。以后我寸步不离守着你,谁都不能再伤害你一分一毫。”

“你不想管公司就不管,我养你,我护你,我什么都给你……你别再离开我了,好不好?”

他是真的怕了。

怕到想把她锁在身边,一辈子不放开。

温宁看着他近乎恳求的眼神,心口又是一抽,那股熟悉的心动再次涌上来,撞得她头晕目眩。

可“养兄”两个字,像一道无形的墙,横在他们中间。

她低下头,手指死死攥着衣角,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我不能跟你走。我要记起所有事,我要管好温氏,我要照顾我爸爸。”

她不敢说,她怕再待在他身边,她会控制不住自己,忘记所谓的伦理,忘记所谓的身份,只想靠近他。

谢隽廷就站在几步开外,目光沉沉地望着她,把她所有的闪躲和僵硬都看在眼里。

他喉结滚了滚,心里又酸又涩,只当是伊莎贝拉那桩假订婚的新闻伤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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