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萧渡刚刚喝的一口茶水被呛了出来,她险些将茶杯从阿乾脑袋上砸过去,“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躲着生孩子了?”
阿乾做了一个躲避的姿势,见她的杯子没扔,才站直了,辩解:“整个京都都知道,世子和世子妃躲着生孩子去了。”
“父皇和母后都信了。”他偷瞄萧渡的表情,没发怒,才又小心翼翼说道,“前几日朝堂上,魏侯爷还上折子,说……”
他没敢继续往下说。
萧渡浮了浮杯中的茶叶:“说了什么?”
阿乾壮着胆:“说庆王世子和庆王世子妃扰乱纲常伦理,未婚生子,还明目张胆招摇过市,有损德行。”
“这魏信是不是闲得慌?”萧渡不为所动,淡定地喝着茶,“后来呢?你老爹怎么说?”
“父皇没说什么,倒是长安王把魏侯爷气得吹胡子瞪眼,阿乾想着魏侯爷被气的样子,还有些忍不住想笑,“不止如此,长安王还在朝堂之上堂而皇之地为轩少爷募集玩具,美其名曰,孙儿实在可爱,若能沾上各位叔叔爷爷的祝福,长大能定成为栋梁之才。”
萧渡被喝进去的茶水噎了个半死,原来长安王从皇宫带回的玩具,居然是募集的,南信朝堂之上为孙儿募集玩具这等事怕长安王就是千古第一人了。不过也能想象,魏信那不会拐弯的耿直王遇上长安王这只笑面虎,每一拳都揍在棉花上的样子。
两人不由笑起了,萧渡想起一事:“我在京都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不想第三个人知道。”
阿乾白她一眼,不屑道:“自己低调点吧!这么招摇,现在只是隐婚生子,过两天指不定就是不守妇道,要拉去浸猪笼了。你以为父皇是聋子还是瞎子?这种事少了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发生多了,自然要派人查个明白的。”
萧渡觉得他说得有道理,总觉得以后要收紧羽翼才是。
阿乾欲言又止,经过一番思想斗争后,忍不住问道:“那孩子究竟怎么回事?”
萧渡没想到他这么八卦,推开他凑过来的的脑袋:“自己去查。”
“小气。”阿乾抱怨着,但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有了些许孩子气。
“对了,明日萧少将军便要起程去西北了。”阿乾坐在萧渡旁边,中间隔了一个矮桌,自顾自地倒茶。
“西北不是有边陲军在驻守么?”萧渡眉峰微挑,“而且现在北幽与南信互联互通,商贸来往正常,她去做什么?”
“北幽权臣尉迟染掌握重权,不断调动军队,父皇唯恐其忽然作乱。”阿乾一派老成地喝着茶。
萧渡不由得敲了敲他脑门:“当年你父亲跟你年纪差不多的时候,还在爬树掏鸟,下河摸鱼,你怎么这个年纪跟七老八十一样。”
阿乾捂住被她敲疼的额头:“父皇还不是你带坏的。”
“我带坏的?”萧渡又想敲他,被躲开了,“我那是拯救他,不然,他早就愁死了。”
落央等人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等得焦急,直到看到两人走出来。
赵祁煊敛起的眉峰,在看到两人走出来时,稍舒展一些,眼睛微微眯起一条缝,似乎要在一大一小两人身上看出点什么秘密来。
明明赵泽乾是太子,明明是太子叫世子妃去问话的,但目前情形看来不太像,堂堂太子有点像世子妃的小跟班,原本冷漠高傲的太子虽然竭尽全力让自己看起来依旧冷漠高傲,但任谁都看得出,他现在有些许像一个普通小孩了。
太子走后,赵祁煊咬着苹果走过来:“沈姑娘,你跟太子说了什么?”
赵泽乾明明是一只凶猛的老虎,但在她面前乖得像只猫一样。
“说,我不会玷污他二叔的。”萧渡朗声说道。
“咳咳……”赵祁煊被呛的一口苹果噎在喉咙里,太子的二叔,不就是赵祁煊本人吗?
落央也咳嗽,阿渡真是强悍,什么话都敢说。
少年女将军带兵驻守西北边陲的消息像雨后春笋,传遍整个京都,第二天一早,全城百姓便将京都大街堵个水泄不通。
昨日,赵祁煊倒是请少将军喝酒为其践行了,至今未归。
萧渡牵着靖轩的手,立于惊鸿楼走廊上,看着京都长街行来的队伍,小家伙拿着一只糖葫芦专心致志舔着。
萧景黎骑着高头大马,一身玄色盔甲,威风凛凛,在百姓的欢声中,带着五千士兵浩浩荡荡出行,前去驻守西北边陲、南信与北幽的交界。
面对的险恶的环境、与刀风沙石作伴的岁月,少将军没有丝毫畏惧,有的,是保家卫国的自信和热血。
“少将军英勇善战,此一出城,必然叫那些有意侵犯我朝边界的蛮人乖乖呆在西北南三十里,不敢逾越半分我朝地界。”一个大汉豪迈道。
“那是自然,”人群中有人闻言附和,“护国大将军驻守与西楚的交界,三年来,西楚无人敢动我朝边界半分城池,有了萧将军和少将军,才有今日的国泰民安。”
落央看到英姿飒爽的女将军,难以掩饰的激动:“这位就是十二岁初入战场,十三岁便独自带兵抵挡企图偷袭的敌军,十四岁便正式带兵对敌,击退敌国联军,十七岁便被皇帝封为建威将军的少年女将军吗?”
旁人听见她这话,有些不满:“小姑娘是外地来的吧!怎么连少将军都不知道?”
落央一听自己似乎无意中冒犯了少将军,急忙道歉:“这位大哥,我确实初初到京都,久仰少将军大名,有幸得见少将军一面,不枉此生了。”
她虽是为了打消对方对自己的误解,但实际说的每一句都是发自肺腑。
萧渡听到落央这段话,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能说会道,本想打趣她两句,一抬头对上萧景黎一双沉静似水的眼睛,不知为何,她就觉得少将军是朝自己看过来的,她回以一笑容。
萧景黎对上那双眸子,蓦地一愣,那眼眸噙着浅浅的笑意,客气而疏离,但让她惊愣的,是那眸子,竟有几分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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