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急忙刹住这危险的想法,这等事不该是他一个看家护卫去想的。
梁瑞端正了态度,背脊也挺直了些,想了想,还是如实禀道:“只不过,世子妃接手的祥瑞药铺,两天前进的一批药材被人劫了,我去查时,在现场找到魏大公子的随身玉佩。这件事世子和世子妃正在调查。”
这回长安王倒没有护犊子,而是懒洋洋地回了一个“嗯”,舒舒服服地闭目养神。
梁瑞疑惑地看了一眼突然安静的马车,猜不透王爷的心思,无奈地偏过头,骑着高头大马,目不斜视,料想王爷心中肯定是有主意的。
“闪开,闪开……”伴随一阵疾呼,一匹马冲入人群,马背上的女子面容焦灼,显然控制不住马匹,集市登时一片混乱。
“什么事?”长安王被吵醒,揭开帷幔问道。
“应该是马匹受惊了。”梁瑞侧身护住长安王的马车,随时准备飞奔出去将马匹控制住,凌神看清楚马背上的人,他眉头不由得一皱。
眼看那马匹就要踏翻一个摆摊卖汤圆的老汉,梁瑞足尖点地,几个起落奔去,一把将老汉拉开,摊子和锅碗被马蹄踏碎了一地。
“啊!”伴随一声惊呼,马背上的女子以一个异常不雅观的姿势,直堪堪朝破碎的面摊扑倒去。
梁瑞微微一个侧身,起身一跃,从奔过来的马背上越过去,一把将她拉起来。
舟瑶眼见就要面对面接触地面的狼藉,正准备认命闭上眼睛,却忽然手臂一紧,倏然对上一双毫无波澜的眼睛,整个人被他带离那片狼藉。
梁瑞揽住她的腰身转了两圈,极其优雅唯美。
“英雄救美?”书生模样的人急忙拿出随身携带的本子,毛笔在嘴巴里划湿了,将所见的事记录下来,“又有素材可以写了。”
记完,眼巴巴地看着英雄救美的两个人,喃喃:“我抱着你转圈圈,你抱着我痴汉脸。”
“有趣。”他点评道。
忽然马匹一声嘶吼,打破平静和唯美,梁瑞心里记挂着长安王的安危,手一松,疾步跃起,一脚踢开横冲向长安王马车的马。
他脚上力道极其大,那马硬生生被踢得偏去,梁瑞顺手抄起汤圆摊铺门前一块写着汤圆二字的黑布帘子,飞奔出去将马眼蒙住,那马匹顿时安生下来。
完成这一切得时候,发现周围的人群对着他指指点点,好像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一般。
他疑惑着回头,发现舟瑶以一个极其不雅观的姿势躺在地上,恶狠狠骂道:“梁瑞,你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赵祁煊的半分你都没有学到吗?”
说完,她痛呼一声。
书生无奈地叹口气,在本子上写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众人围观过来,堵住马车的去路,对梁瑞又是一番指责,整得梁瑞好像做了负心汉一样。
“怎么回事?”长安王揭开帘子,看到眼前这一幕,忍不住问道。
长安王揭开帘子,看到这一幕,觉得很是有趣。
看到长安王,大家眼中的八卦烈火更加熊熊燃烧。
“王爷,这姑娘躺地上不起,拦住去路了。”梁瑞回禀。
“王爷,梁护卫将人姑娘扔地上。”围观群众义正言辞指责。
梁瑞急忙说:“不是的,王爷,刚刚那马险些撞上王爷的马车,我不得已的。”
长安王却忽然弯下腰去,看到舟瑶那张脸,眉头一皱。
舟瑶急忙朝长安王招手:“王爷,又见面了。”
“这不是……”之前多次翻墙去长安王府,声称要对庆王世子以生相许的女子吗?
梁瑞看长安王的神情,觉得自己得救了,急忙回:“回王爷,正是她。”
“那你今天躺这儿干嘛?”长安王一脸不解地看着舟瑶。
舟瑶都快哭了:“王爷,不是我不起来,是我起不来。”
“刚刚梁护卫摔得太狠了,半分赵祁煊的柔情都没有学到,”舟瑶似想到什么,急忙停止哭腔解释,“世子跟世子妃相爱得很,我对世子已经没有任何企图了。王爷你救救我吧!”
长安王叹口气:“梁瑞,把她扶起来。”
梁瑞听从吩咐,将舟瑶扶起来。
还没完全站稳,长安王问道:“梁瑞你今年多大了?”
梁瑞:“马上二十了。”
长安王:“可有心上人了?”
梁瑞:“……”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老实回,“暂时没有。”
长安王又问舟瑶:“舟姑娘,你可有婚配?”
舟瑶:“王爷,我姓钱。还没有婚配,但是有心上人。”
长安王突然开心一笑:“我看这姑娘可以。”
梁瑞:“……”王爷,你可别玩我。
舟瑶:“……”一脸懵然,“王爷,我有心上人了。”
长安王十分同情她:“本王知道。但是得不到的都是过客,眼前的才是最好的。”
“而且,你别看梁瑞跟快木头一样,其实内里还是有些活泼的。”
梁瑞木头一样的脸皮微红,硬着头皮说:“王爷,我不活泼。”
长安王哈哈大笑:“梁瑞,这句话,就挺活泼。而且你偷偷朝本王翻白眼的时候,也挺活泼。”
梁瑞呆若木鸡、如遭雷劈、如鲠在喉。
这些,王爷都知道?
舟瑶忍住疼痛,急忙摆手,强调:“多谢王爷。但是我有心上人了,不是赵祁煊。”
长安王:“有心上人还一个人来大街上?”
“通常情况下,应该像赵祁煊和茹儿那样才算得,你这样算不得。”
对面走廊,听见这段对话的两人皆是十分无语。
萧渡心道:“这长安王真适合去街边说书。”
不对,他们一家应该塔个戏台子,互相演戏互相鼓掌。
赵祁煊看出她的想法,忍不住说道:“我家里,就我爹娘戏比较多。”
萧渡翻白眼:“你的也不少。”
赵祁煊忽然侧身,背就贴在柱子上,笑得有些阴寒:“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世子妃的戏也不少啊!”他突然凑近,几乎能嗅到她身上若有似无清淡的药草香,眉眼盈盈。
面对他的调侃,萧渡也不躲,甚至顺手勾了他得下巴,又凑近一些,勾唇一笑,语气却平淡得很:“这样啊!”
赵祁煊眸中蓄满深情:“礼尚往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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