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大夫看到赵祁煊,知道这他不是善茬,心里已经将他的来意猜了个遍,却拿不定主意对方究竟有何目的,一怔,片刻之后急忙站起来,客气道:“庆王世子。”
赵祁煊悠闲地在他对面坐下来:“胡大夫,怎么跑苏行当铺当大夫来了?”
胡大夫笑道:“养家糊口嘛!”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拉着一个孩子,一身冷清的萧渡,有些心慌,谁不知道,庆王世子妃师承神医陆离,还在京都接手了祥瑞药铺。
他小心翼翼问道:“世子这是?”
赵祁煊爽快地将手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我最近老不舒服,也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胡大夫帮看看吧!”
他直接说不舒服,还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这让人怎么看?却又碍于身份以及众人的目光不能拒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了,且不是砸自己的招牌,再说面前这位庆王世子,别看着吊儿郎当,和谁都能像兄弟手足一样,一旦惹怒了,可是怕人得很,他生气的样子别人没见过,但他是见过的。
有次一名江湖术士想要骗取凉蔚郡主的钱财,谎称给她一颗治百病的丹药,结果被查出那是假的药丸,险些被世子斩了手指,幸亏凉蔚郡主求情,那术士得以保留了手指,人却被赶出看了京都。
有次一名富家弟子不知凉蔚郡主的身份,对郡主不敬,险些被庆王世子卸掉一只胳膊。
胡大夫默默捏了把汉。
后面排队的人不满道:“庆王世子这不是仗势欺人嘛!”
“就是,不排队直接看病,我们这大清早排到现在了。”
就在萧渡以为赵祁煊会说点抱歉的话的时候,他将仗势欺人演绎得淋漓精致。
只见他催促道:“胡大夫,你倒是快点啊!大家都还在排队呢!你别老仗着自己医术好就欺负人啊!”
萧渡只觉得,这家人没一个好人。
胡大夫依旧疑惑:“世子妃医术高明,我这不是鲁班门前弄斧,关公门口耍大刀么?”
“折煞老夫了。”他总觉得庆王世子来意不善,想拒绝却又不敢明言。
赵祁煊颇有些委屈:“我跟世子妃吵架了,她不帮我,还不许祥瑞药铺的人帮我,胡大夫,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萧渡嘴角猛然一抽,这谎话说得自己都不信,糊弄谁呢?
“庆王世子和世子妃吵架?”人群里有人忍不住震惊,“这……”
大家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离,骗人也说个靠谱点的谎话吧!
萧渡背负着手,看向大家,坦荡道:“确实吵架了。”
赵祁煊急忙点头,好像为了证明她说得都对一样。
“庆王世子和世子妃吵架,这是新的一种情趣。”人群中书生急忙拿出毛笔,在嘴巴里一划,在随身携带的本子上记下来,声音不大不小,正好在位的人都能听清。
萧渡只觉得额角跳动得有些不受控制。
群众附和赞叹:“原来如此。”
赵祁煊急忙看她一眼,那样子,他急忙忍住笑意,回头催道:“胡大夫,你倒是快点啊!”
胡大夫找不到推脱借口,坐下来替他诊脉。
结果自然是他没病,不仅没病,还健康得很。
不过胡大夫在心里骂了他一句有病。
面上笑吟吟道:“恭喜世子,世子好得很,没有一点问题。”
赵祁煊佯装疑惑,动了动胫骨:“可怎么就不舒服呢?”
“世子是和世子妃吵架才心里不舒服的吧!”书生肯定地解释道,“这小两口吵架,床头吵架床尾和,而且世子同世子妃吵架也是妙趣横生,不可能不舒服。”
赵祁煊真想拍他一巴掌,不过他真那么做了:“怎么哪儿都有你呢?”
拍完,转身对胡大夫说:“胡大夫,我就是不舒服,你给我抓一副药吧!”
胡大夫无奈笑道:“世子,这药也不是乱吃的。”
赵祁煊不依不饶:“胡大夫是怕我不给钱吗?”
他不满地拿出一锭银子:“胡大夫,我不会赖账的。”
胡大夫一脸无可奈何:“那我就给你抓一副开胃的药吧!”
“庆王世子这是嫌没把我苏家完全整垮?”忽然一个充满恨意的声音响起。
赵祁煊忽然一怔,他做什么都无愧于心,但是看到苏岸,还是有些不忍:“苏兄。”
“当不起。”苏岸毫不掩饰对他的厌恶和仇视,“世子,我苏家庙小,还是请世子回吧!”
“苏老板,开门做生意,哪有拒客的道理?”萧渡缓缓开口,她同苏岸也一起鬼混过,但是,她绝对是一个黑白分明,不拖泥带水的人。
赵祁煊也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无奈地叹口气,仿佛还有对苏岸的同情。
苏岸看到她,目露震惊,当初萧渡和赵祁煊联手抓了他父亲,打击突然降临,他只觉得天塌了,没注意看这个人的面容,如今一看,大惊失色。
“周简?”他不信地指着萧渡。
萧渡故作惊讶:“你认识我表哥?”
“周简是你表哥?”苏岸不信地打量起她来,怎么看,都像同一个人,“你们不是同一人?”
赵祁煊也有些震惊。
萧渡面不改色道:“我与表哥长得十分相似,若打扮一致,即便我们的父母也不一定分得清。”
苏岸简直震惊得不行,不过当下,他更在意自己心中的恨意。
苏岸恼怒道:“关我什么事?”
倒是萧渡有些无言以对,明明是他问自己的,反倒整得自己上赶着告诉他一样。
“苏老板,可否让我看看你的药材?”萧渡忽然十分谦虚问道。
“凭……凭什么?”苏岸忽然变得结巴起来。
“苏岸,你在怕什么?”萧渡走近一分。
苏岸急道:“我什么也不怕。”
“世子妃,怎么?想要斩草除根?彻底除掉苏家?”他恼羞成怒,“还是怕我苏家强大起来,抢了你祥瑞药铺的生意?又或者朝廷有规定,从事当铺生意的不能做药铺?”
他这么一说,倒真像是萧渡仗势欺人、落井下石、想要打压苏岸家了。
旁人小声议论起来。
“苏岸,你急什么?”赵祁煊看他冤枉人不带脑子一样,不由得眼中寒意渐生。
萧渡倒满不在乎,苏岸有气她理解,但是这么急,更让她确认其中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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