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王世子,苏百川已经伏法,苏岸虽然生为苏百川的儿子,但是他并不曾参与苏百川做那些事,你不会还要父债子还吧!”说话者略带调侃,还有几分讥讽和不屑,明显就是来火上浇油的,赵祁煊只用听声音,便已经分辨出来者是何人了。
萧渡微微抬眸,就看到一身华贵服饰的男主一脸居高临下俯视苍生的冷傲,心里已经猜到来人的身份,只是这一身盛气凌人和其父亲魏侯却完全不同,魏侯古板却仍有几分谦虚谨慎,而来人却毫无谦虚和善。
“世子同世子妃又何必要赶尽杀绝呢?”他继续说道。
观众一听,墙头草一样纷纷指责萧渡和赵祁煊。
“世子和世子妃是不是做得过于缺德了?”
“可不是,明明开着偌大的药铺,还来人家刚开的药铺看病,明显就是为了砸场子。”
“京都败类。”
萧渡真没想到,这群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
来人衣冠楚楚,但是说出得话却很不那么回事儿。
赵祁煊笑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原来魏大公子就在这灯火阑珊处啊!”
魏仁冷哼一声,讥讽道:“魏某向来知道庆王世子善于耍小聪明,但是世子,应该不是要借此转移话题吧!”
赵祁煊已经起身走过来:“当然不是。我们一直找的就是大公子,既然你来了,那就直接找你了。”
“找我?”魏仁讥笑,一副你不要借机转移话题的傲娇模样。
大家也都等着看热闹。
萧渡恭敬道:“听闻魏侯驻守九渊边境时,曾在北海之滨获得一块上等美玉,后特请匠人将美玉一分为二,分别雕上两个儿子的名字。”
“在下久仰已久,今日已经见识过二公子的玉,不知可否见见大公子的玉。”
魏仁面色忽而一冷,语气不善道:“本公子的玉,且是谁想见就能见的?”
萧渡笑道:“那倒也是,是我冒犯了。”
“久闻庆王世子妃不拘于世俗之礼,今日一见,可真让人大开眼界。”魏仁话中有话说道。
萧渡眼眸一亮,一副不求甚解模样,向魏仁走近一些:“哦?大公子何出此言呐?”
她语气平平,但没来由让魏仁觉得森寒,下意识后退几步拉开与她的距离。
“光天化日之下,世子妃当着世子的面要看其他男子的随身之物,这莫不是打世子的脸?”魏仁看向赵祁煊,眼中全是鄙夷和挑衅。
赵祁煊眉峰一挑,嘴角一扬,不用言语,已让魏仁感受到被轻视。
同时,萧渡不怒反笑:“大公子何来的自信?还是你向来自恋?”
“你?”魏仁气得面目狰狞,“好你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别人不要还上赶着嫁来,如今,倒是护短得很。”
萧渡也不脑,只是眉头不由一皱:“我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跟那些个花痴女一样,难不成你也想爬上庆王世子的床,如今求而不得口不择言了?”
赵祁煊本还因为魏仁的话恼怒,准备英雄救美,没想到萧渡自己自救了,而且踏着自己的名节过去的,险些噎死。
不了解实情的群众对着魏仁指指点点。
魏仁一时也急得说话都不利索,他没想到眼前这女人,脸皮居然如此之厚,说话如此粗鲁无礼。这等话没有哪个京都世家女子说得出口。
赵祁煊一副你自求多福的表情,默默拉着靖轩站在一侧不准备再涉险。
“魏大公子好龙阳……”书生急忙在本子上记下,“对象是庆王世子……三角恋......不对,多角恋。”
赵祁煊只觉得这书生就是为了来给他添堵的,但有人比他盛怒,一把夺过书生的破本子撕了个粉碎:“写写写,我让你写。”
书生一看粉碎的本子,眼睛一直,一瞪,就像死了老母亲一样嚎哭起来:“大公子,你怎么能撕我的素材呢?”
魏仁哪里听得进去,抬脚就要给书生补一脚,只是他踢出去的脚忽然被一道力拦住,他用劲将脚往前推,但那只拦住他脚的雪白靴子却纹丝不动。
他的鞋漆黑,而对方的鞋雪一样的白,甚至白得有些耀眼。
他的脚足足四十三码,而对方,虽不似闺阁中的小姑娘,但较于他的,仿佛小了一半,且他用尽全力,对方只是悠悠闲闲地拦住他的脚,就怎么也推动不得半分,又不愿意认输,就这么僵持着。
萧渡的鞋底距离书生的面门仅有半寸,书生能感觉到鞋底带上的风擦过脸颊,浮动一缕发丝,吓得瞪大了眼睛。
赵祁煊无奈提醒:“还不赶紧起开。”
经他一提醒,书生急忙爬起来:“魏公子,你太过分了,不仅撕毁我的书,还动手打女人。”
人群顿时又一边倒,指责魏仁打女人,魏仁的脸红了青,青了紫,最后一片灰白。
落于下风的是他,被说打女人的也是他,他有些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怒火。
萧渡微微用力一抬脚,魏仁被推出去数步。
她从袖囊中将刻有仁字的玉佩拉出来:“大公子对这块玉可有眼熟?”
魏仁灰白的脸色在看到玉时,蓦然一惊:“这是我的玉,怎么会在你这里?”
赵祁煊提醒:“魏仁你可要看清楚了,别不是你的乱认。”
魏仁冷眼瞪他,呵斥道:“这是我随身携带了十多年的玉,我怎么会认错,而且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仁`。”
萧渡:“你确定?”
魏仁从鼻孔里哼出一声:“怎么?世子妃认为我会骗你的东西?”
“放心吧!我们侯府同长安王府不一样,不贪小便宜。”
魏仁这话,明显就是说长安王府贪小便宜,赵祁煊也不生气,只道:“魏仁你错了,我们长安王府只贪大便宜。”
萧渡:“既然你说玉是你随身携带的,那你说说,如今为何不在你身上?”
魏仁:“世子妃这是审案么?”
萧渡想想自己问的话,他误会也是可能的,便说道:“不是审。是询问。但为了保证公平公正,还要请魏公子跟我们往衙门走一趟。”
魏仁有些慌了,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前几日在揽云霄喝酒,喝多了,玉就丢了。”
“揽云霄?”赵祁煊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侯爷府向来风清气正,怎么你也会去揽云霄?就不怕腿被侯爷打断?”
魏信向来以风清气正、忠君爱国闻名,不仅他如此,他的两个儿子均如此。
魏仁如此行径,可实打实打魏侯的脸。
魏仁脸皮又是青紫红白的变幻。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