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瑞微微一怔,即将扣下去的手指也停在空中,扣也不是,停下来也不是。
舟瑶忍不住嗤笑,换来梁瑞一记冷嗖嗖的眼刀。
自从长安王非要给他拉上舟瑶这条红线,梁瑞就没来由地,怎么看都觉得舟瑶不顺眼,看着就堵心。
舟瑶怕眼前这不懂怜香惜玉的木头真动手,急忙闭了嘴。
“谁在外面?”终究是萧渡听见争吵先开口,打破门外的沉寂。
梁瑞听见里面发话,暗自庆幸,急忙躬身回禀:“回禀世子、世子妃,寒冰石玉床被盗,王爷让属下请世子赶紧回去一趟。”
“什么?”萧渡倏然拉开门,动作过大,气势如虹,倒叫门外杵着的几人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寒冰石玉床被盗?”
梁瑞继续道:“山阴李鬼盗走寒冰石玉床,他还留下一句诳语。”
萧渡:“什么诳语?”
梁瑞:“除非世子妃拿`鬼母萤火`去换,否则不还。”
寒冰石玉床在苏百川自杀后被朝廷没收了,李鬼能够从朝廷手中将偌大的石床盗走,可见实力不容小觑。
萧渡默了半响,缓缓说道:“倒也不是诳语,挺实在的。”
鬼母萤火和寒冰石玉床皆是世间一等一的神物,只是作用不一样而已,而且,李鬼想让她拿鬼母萤火去换,一方面是因为他不要跟整个朝廷硬拼,二来,如果真要跟朝廷硬拼,他要的不是换,而是二者都要据为己有。
看她神色自若,仿佛事不关己,梁瑞琢磨不透她的想法,不知下一步该怎么做。
正巧赵祁煊牵着靖轩走出来,他刚以为看到救星,就听他说:“那我爹让我回去干什么?跟他一起发愁?”
梁瑞汗颜,长安王只让他请世子回府,至于回府干什么他哪里知道?
之前世子只是无赖一点,好歹还替属下们的处境考虑一下,现在倒好,不仅不替他们考虑,还故意刁难,似乎跟世子妃学坏了。
梁瑞壮着胆子问:“世子妃,这鬼母萤火?”
萧渡痛心疾首道:“梁护卫,我也无能为力啊!”
赵祁煊头疼,在萧渡面前,梁瑞根本没有一点反抗之力,且既然长安王让他来找自己,相必这件事已经压在长安王身上了。
他只觉得头疼,肯定是他爹又将这劳什子的事揽下来了,无奈道:“我先跟你回去。”
得此言,梁瑞如获赦免。
长安王府。
大厅内。
赵祁煊不解道:“爹,你不是只想做一个闲散王爷,且让我跟大哥,做些无聊的世家子,避免言官和其他权臣说我们这支脉心术不正,不管事的吗?”
长安王语重心长说道:“若不是李鬼那厮留下的信纸与你有关,我才不会蹚这趟浑水。”
赵祁煊无奈道:“明明是和世子妃有关。”
长安王不乐意听这话,怒然道:“世子妃也是你的世子妃。”
赵祁煊头疼更厉害,这世子妃还不是他强加给自己的?虽然中途有些变故,但这锅甩得也太干净了吧!
赵祁煊秉承着父命难违的无奈,接手寻回寒冰石玉床的重任。
祥瑞药铺内,正直秋季气候不稳定,有不少人染上风寒,虽不是什么大毛病,但因人实在多,以至于人手不够,萧渡便来帮忙。
赵祁煊进了药铺,径直走向正在抓药一抓一个准,都不需要过称的萧渡。
萧渡看他神色恹恹,忍不住问道:“世子,不过一张寒冰石玉床而已,于你而言算不得什么。”
她眼中含日月、目露星光,盈盈一笑,话说得极其轻巧,压根没有要搭把手的意思,赵祁煊忍不住叹口气:“世子妃获此神物,却是不把后路打扫干净,要我来擦屁股,还在这儿说风凉话,实在是没良心。”
正在等萧渡抓药的病人一脸尴尬,神色古怪,萧渡才将油纸包好还未递出,那人一把夺过来:“多谢世子妃。打扰世子世子妃了。”说罢,躬着腰躲开赵祁煊跑了。
萧渡一脸疑惑,抬头却见原本挨着的伙计和病人都离得远远的,还若有似无地竖起耳朵、斜着眼睛往他们这边瞟。
她忍不住翻白眼,对赵祁煊说:“世子若无事,请别打扰我。”
赵祁煊道:“明日便要去追查李鬼的下落,世子妃不打算替我饯行?”
萧渡嘴角微扯:“用`鬼母萤火`饯行?”
赵祁煊脑然:“小人之心。”
说罢,他转身去了书房。
若雪陪着靖轩呆在药铺临时安排出来的书房中写字。
长安王府的人待人亲和,府邸的人也大多识字,再不济,至少也要写得出自己的名字,若雪自小在王府长大,又是呆在庆王世子身边的人,更是会些诗词歌赋,写得一手娟秀小楷。
让人想不到的是,靖轩甚是聪慧,竟然已经能够写出`靖轩`二字。
赵祁煊忍不住赞道:“轩儿真厉害,想要爹爹奖励你什么?”
靖轩扬起头,眨巴着葡萄似的眼珠:“吃吃。”
赵祁煊捏了捏他刚刚长起来的婴儿肥:“馋嘴猫。”
他一把将人捞起来,放在臂弯中,不舍道:“爹爹明天就要出远门了,不知哪天才能回来。”
“哥哥爹爹要去哪里?”靖轩眨巴着眼,一脸不舍。
“爹爹去抓坏人,”说完,赵祁煊商量道,“轩儿可不可以把哥哥去掉,直接叫爹爹。”
“好呀!”靖轩顺口答道。
赵祁煊见他这么爽快应下,原本还不想逼他的,现在突然等不及了:“轩二叫声爹爹来听。”
“爹爹。”靖轩果然不负所望。
“诶。”赵祁煊笑得眉眼弯弯,不舍地捏捏他的脸颊,摸摸他的头发,开心不已。
靖轩双手捧着他的脸:“爹爹,你要小心,轩儿等你回来。”
国公府。
秋风落叶,簌簌然然。
在确定凉蔚不适宜长久待在室内后,霍云初提议出府游玩。
自从上次出府,甚至离开京都,一行虽然凶险,但凉蔚更向往蓝天白云、牧马放羊、自由自在的生活,所以欣然答应了。
霍国公只是派了几个护卫暗中跟随。
她六岁进京都投靠外祖父,却在刚刚进京,人生地不熟时意外落水,落下病根,又因大夫说不能吹风,她几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对京都一点也不熟悉。
京都城中,朱雀大街上,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凉蔚坐在马车内,一脸欣喜好奇。
她们去了京都最大的食楼惊鸿楼,惊鸿楼内气势恢宏,跑堂的小二都要比别处神气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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