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鸿楼的小二一看见贵气马车轿帘,就十分谦卑有礼,尤其是国公府这辆华贵无比的马车,让小二更加热情周到。
他们进了包房,霍云初说:“表姐,你一定没吃过吧!惊鸿楼的厨子做的菜,比咋们家还要好吃。”
“我吃过。”凉蔚说道。
霍云初不一惊:“你什么时候吃过的?”
凉蔚说:“以前魏言和庆王世子给我带的。”
自从凉蔚为了赵祁煊掉进水里,落下病根,赵祁煊便声称要对她以身相许、负责到底,所以她虽然足不出户,却尝尽京都城中各大街小巷的食物。
霍云初恍然大悟,一脸尴尬,复而一拍脑门,笑道:“我都忘记了,庆王世子可是为了表姐马首是瞻,即便是表姐要天上的星星,也能想办法给你摘到的。”
凉蔚神色复杂,明明霍云初说的是实话,但是她总觉得听起来不舒服,一来她想理清同赵祁煊的关系,二来,赵祁煊对她的好却又是不争的事实。
她微不可见地叹口气,目光移向窗外。
这间包房的窗户,正对上后面一条长街,长街上的商贩尤其热闹,霎时,心里那点不舒服便被一扫而光了。
不多时,好酒好菜便都摆上来了,顿时香味扑鼻。
“表姐别看了,快吃吧!”霍云初大大咧咧喊了声,率先夹了一块酥肉放进嘴里,“肥瘦适中,香脆可口,美味。”
凉蔚被她逗得嘴馋,也不客气拿起筷子。
她不再像呆在府里时那样束手束脚,没有拘束。
不止酥肉美味,每一样菜都美味。虽然她吃过不少惊鸿楼的食物,但都带着行走了一段路程,这次可真是刚刚出锅的。
而且惊鸿楼的菜,每一样调料都恰到好处,每一个菜色也都是极其鲜嫩,可以成为京都第一食楼,完全出自厨师的手艺精湛、小二服务态度良好。
自然,能来这客栈的都是非富即贵,很少有像赵祁煊刚回京都时那种破烂不堪还敢往里闯的人。
赵祁煊晃进楼里时,靖轩怀里已经多出一堆玩具。
他来惊鸿楼,就像回自己家一样,小二也没有特地点头哈腰显热情,他径直去了包房,还对小二交代:“给我打包一份香酥鸭,再来一壶清月酒,我需要带回去的。”
小二笑得谄媚又猥琐:“世子给世子妃带的吗?”
这么久以来,已经没人会当世子妃是没见过世面的小地方女子,也没人会当其是大家闺秀,所以喝酒这种事,自然而然之中,世子和世子妃恩爱两不疑,世子给世子妃带好吃的也没什么可以调侃的。
赵祁煊笑而不语,心情莫名地好,随手便打赏了一个不算小的银子。
小二应了声“好嘞”便将银子往怀里塞,笑眯眯退了出去。
祥瑞药铺,萧渡为病人拔了百会、后定、哑门、风池、风府、头维、阳白、太阳几处穴道的针后,那人轻轻晃了晃脑袋:“不痛了。”
说罢,急忙朝萧渡一拜:“世子妃真是医术高明,我这脑袋痛了好几年了。”
萧渡忍不住笑道:“你先别忙着赞我,你这只是第一组扎针,你还需得坚持至少一个月,才能真正见效。”
那人没想到世子妃不是那种别人捧着就能蹦的主,顿时一脸尴尬,急忙告辞离去。
送走客人,萧渡临窗而坐,目及之处,秋色艳艳,忽然,片叶临窗,萧渡站起身,随手将叶片捡起,若有所思。
病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伙计谄媚道:“世子妃,剩下的东西我们可以自己收拾。”
言下之意,你可以走了。
其他伙计也特别有眼力劲,急忙点头符合。
萧渡怎么看不出他们的花花肠子,不过也懒得解释计较,说道:“那便辛苦你们了。”
说罢,大大方方被误会,走出了祥瑞药铺。
落央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皱,若有所思。
织越是醒过来了,但是身体不好,就在祥瑞药铺养伤。
她觉得虽然齐老大和庆王世子是好朋友,但是也不能仗着这层关系,白吃白住,但要付钱的话,她吃的药材都是异常珍贵的,付不起,齐老大念着让她安心,便帮着做些打杂的事。
看到落央神思远游,织越好奇道:“落老板,你看什么?”
落央笑道:“没什么。”
心里却想着,这次指不定真能促进一桩良缘呢!想开了,眉头便也舒展开了。
惊鸿楼。
酒足饭饱后,霍云初只觉得浑身无力,气愤道:“以后是不能来这惊鸿楼了,吃一顿,够我饿三天。”
凉蔚忍不住笑道:“你呀!成天闹着减肥,又不胖。”
霍云初无奈地叹口气:“表姐,你是无法感受我的痛苦。”
说罢,站起身……“呀!”一声惊呼,整个人跌坐在地上。
“云初?”凉蔚没想到她会跌倒,想要过来扶人,只是此刻她也觉得,自己脑袋一片昏昏然,站也站不稳,天旋地转,这完全不像吃得多浑身乏力。
霍云初急忙稳住身影,道了声:“被人下套子了。”
“来人呐!”霍云初怒着喊道,“什么人活腻了,竟然敢给本小姐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凉蔚也是一惊,好一阵子也不见有人来,明显周遭被故意安排过,她立马镇定下来:“云初,我们只能自救了。”
跟着魏言外出那阵,虽然有他时时刻刻保护着,但还是见识了不少事情,有人敢在惊鸿楼对他们做手脚,想必呼救已经是多余。
霍云初也意识到这一点。
“表姐,你有没有很热?”霍云初扯了扯领子,“热死我了。”
凉蔚爬去开门,却怎么也拉不开,门被从外面锁了。
她也热,忽而意识到药不对劲,面色绯红,心里更是又急又怕。
忽而,有个黑衣人从后面窗户跃进来,没人看见他是怎么进来的,只是双手一掐,抓住凉蔚的肩膀便将人提了出去。
霍云初意识到什么的时候,人影已经消失不见,她急忙看向后窗处,虽然能看见楼下商人,但中间还隔着一排楼房,呼救似乎也没人能听见,但也只能试试。
呼了几声果然没人应,她急得满头大汗,悔不当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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