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路上,赵祁煊兴高采烈:“凉蔚从没吃过这种美食,一定很开心。”
魏言:“她生病不能吃这些。要是被霍国公知道,肯定腿都给你打折了。”
赵祁煊毫不在意,伸出一只手勾在魏言的肩膀上,将食盒子提高端详了一会儿,云淡风轻说道:“所以你要替我打掩护,不能让他发现了。”
赵祁煊和魏言爬到墙上,透过窗户看到丫鬟在给凉蔚绾发。
凉蔚没与二人来往时,心里根深蒂固的礼教礼仪,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缘故,她越来越叛逆,越来越不想一天天呆在院子里。
远远看到屋顶上的两人,便找个借口将丫鬟给打发出去。
赵祁煊看人走了,回头对魏言说:“看看我们谁快。”
说罢,他纵身一跃,从屋顶跃下,魏言可没他那么没脸没皮,就算跃下来,也不似乎他那般火急火燎的。
跃下来也是先向凉蔚行礼才进屋。
赵祁煊就不一样了,将食盒放在窗前的桌子上,单手支撑着窗沿,轻轻提腰,纵身一跃便从窗户跳了进去。
“快看看,今天我们给你带了什么?”
凉蔚看着盒子中的东西,有些惊讶,她不是没见过,只不过这些性寒的东西,外公都不允许她吃的。
她有些不敢忤逆,可又馋得厉害。
赵祁煊也有些后悔,试探性问道:“要不,我重新给你找一些?”
凉蔚一咬牙,摇头:“我就不信这个邪。”
说着,便动了筷子。
赵祁煊急忙摁住她夹螃蟹的筷子:“还是我来帮你吧!”
说罢,便帮她剥螃蟹。
魏言愣了愣,觉得堵在这儿不好,摸摸鼻子走了出去。
凉蔚正夹了一只虾,余光便瞥见魏言的背影,每次,他都会擅自离去,也不知道走到哪里,等赵祁煊要走的时候,他就会出现在门口。
凉蔚日日在府里抚琴,琴艺精湛,且琴声精妙。
一日凉蔚郡主的大姨母云太妃生辰将她邀请进宫,寿宴上,有人邀请她抚琴,就连皇上也开了口。
眼看推迟不掉,凉蔚不得不硬着头皮弹了一曲“凤舞九天”,便有了那万蝶赴宴的盛大场面。
凉蔚一曲成传说,皇上因此将她封为群主。
一次赵祁煊邀请她去渡船。
是那日他们初遇的南湖。
湖中莲花群互相簇拥,数条小船在湖中来来去去,好不热闹。
赵祁煊摘了一只莲蓬,站在船头将莲蓬丢给坐在船尾的魏言,魏言双手一接,将莲子一粒粒剥出来,然后放到凉蔚面前的小碟子。
魏言不似赵祁煊那般,好似随时都坐不住跳来跳去,魏言坐在一旁,不越界也不言语,只是认真剥莲子。
凉蔚好奇:“魏公子,你是怎么跟世子玩到一块儿的,你们完全不一样啊!”
魏言笑道:“不知道,我们从小就在一块儿了。”
说来也奇怪,魏侯和长安王明掐暗算的,赵祁煊却和魏言好像穿了一条裤子似的。
赵祁煊在那头接话:“我跟魏言这就叫性格互补。”
魏言笑着将剥完莲子仁的莲蓬扔过来砸他,赵祁煊急忙一跃,躲开了。
凉蔚看着他们这样打打闹闹,忍不住笑起来。
那天微风正好,魏言静坐在大朵大朵的荷叶下,说不出的好看,一身文人风骨,清雅端正,凉蔚看得有些出神。
赵祁煊正在摘莲蓬,忽然听见湖中传来一阵悠扬的箫声,抬头看去,便看到对面一条船上,有一人正在吹箫,身姿修长儒雅。
他嚼着莲子,惊奇道:“魏仁?”
魏言一惊,急忙抬头看去,他坐着,视线被荷叶挡住了,但仍然辨得出上兄长的箫声。
魏仁也看见赵祁煊,冷言讽刺:“是庆王世子啊!”
“魏大公子?”赵祁煊没心没肺地朝那边招手。
魏仁:“不知庆王世子今日又同揽云霄哪个姑娘出来游湖了?”
揽云霄,凉蔚听过,魏言自然也听过,两人面色均是一红。
凉蔚急忙将斗篷上的帷幔拉下来遮住自己的脸,生怕被认出来。
“魏仁,你别胡说八道。”赵祁煊怒然喝道。
魏仁面无表情道:“哦!世子急什么?”
他越是平静,越证明了赵祁煊心里有鬼,赵祁煊就笑道:“魏大公子开口闭口都是揽云霄,看起来大公子是那儿的常客,我还没去过呢!不如你说来听听啊!”
“我也没去过。”魏仁面色一僵,怒道。
生怕双方打起来,魏言急忙站起来:“大哥。”
忽而又觉得自己略显失态,急忙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
魏仁震惊得瞳孔微收,片刻讽刺地笑起来:“哈哈哈,我的好弟弟,父亲的好儿子,想不到你也来流连花丛?这可真要让父亲大人失望了?”
“哥,你误会了。”魏言急忙解释。
“误会,事实都摆在这里了。”魏仁的目光下移,定格在罩着斗笠的女子身上。
“魏仁,你别信口雌黄。”赵祁煊说着,一步跳下湖中,在凉蔚等人未反应过来之时他已经翻身上了魏仁的船。
在经过第一次坠湖事件之后,他可是下了血本去学浮水的,现在滑溜在就像生在湖里的鱼儿。
魏仁也没想到他那么快,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摇摇晃晃险些掉进湖里,在赵祁煊准备出第二拳时,他急忙出手。
不一会儿,两人扭打在一起,周围游湖的人也纷纷围上来,看戏似地指指点点。
魏言看得心急,就在他准备跳下湖游过去阻止二人时,凉蔚豁然起身,一把将斗笠摘掉:“魏大公子觉得我像那种地方的女子?”
赵祁煊正骑在魏仁身上掐住他得脖子,魏仁也扯住赵祁煊的头发,两个少年,打得很没品。
魏仁先是被她惊人的容貌震住,却在听见这话时愣住,因为他曾在云太妃寿宴上见过她,万蝶赴宴,就连皇上都拍手叫绝。
“凉蔚郡主?”魏仁半天才勉强回过神来。
魏仁倒吸一口气,没底气地松了手,赵祁煊先是不厚道地补了他一脚才站起身,魏仁还想补回去,奈何拉不下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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