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刚刚站起来,周围的人竟然纷纷拍手叫好,魏仁只觉得脸皮滚烫得厉害,唯有赵祁煊,顶着一头乱发和脸上一片青紫,没脸没皮地朝众人拱手:“多谢捧场,多谢捧场。
“再来一场。”呼声极其高。
“魏大公子,要不……趁了大家的意?”赵祁煊挑了挑眉目说道。
魏仁嫌弃其瞪他一眼,觉得现在没脸见人,只想一头扎进湖里将自己淹死得了,赵祁煊却将他的心思猜得死死的,一把将他拉住,无赖地笑道:“魏大公子,别扫大家的兴啊!”
凉蔚火上浇油:“魏大公子,莫不是怕了?”
赵祁煊和魏言均是一愣,心想凉蔚郡主学坏了,赵祁煊却配合道:“别胡说,魏大公子胆子大的很,小小年纪就已经是揽云霄的常客。”
凉蔚玩逆心作祟,故作惊讶:“是么?看来是我误会了。”
魏仁被二人气得面色发青:“赵祁煊别胡说八道,我没去过那种地方。”
魏言看不下去,好言解围:“祁煊,别闹了。大哥不想比就不比了。”
魏言不开口还好,一开口,魏仁只觉得他替自己求情,显然是一种轻视,侮辱,怒火顿时上来:“比什么?怎么比?”
赵祁煊笑得阴邪:“就比……抓鱼。”
他指了指脚下这片湖。
魏仁面色铁青。
赵祁煊不是在湖里摸鱼就是在河沟捉泥鳅捉虾,而且他不在乎形象。
魏仁不一样,他是高高在上的魏大公子,向来重视礼仪规矩,是世家弟子中的翘楚,下河摸鱼?怕是下辈子也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
“一炷香功夫,谁抓得多算赢。如果你输了,就将你手上这只箫给我,怎么样?”魏仁的箫,倒不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只不过赵祁煊看他用了十几年了,突发好奇心。
魏仁受不了这挑衅,冷声问道:“若你输了,给我什么?”
赵祁煊笑得无赖:“任君挑选。”
魏言知道大局已定,心里想要替兄长求情的,但是他也清楚魏仁的性子,他越求情,他越是反着来,只得默默祈祷。
“扑通”一声,赵祁煊已经一头扎进湖里,游了半响回过头冲站在船沿的魏仁招手,“魏仁,你倒是跳下来啊!”
四周看热闹的人尤嫌事儿不够大,纷纷催促:“跳啊!”
魏仁跳进湖里的时候,比赴死还要壮烈。
渐渐的,天空下起小雨。
魏言担忧凉蔚的身体状况,提议:“郡主,要不我们先避避雨?”
凉蔚摇头:“不要。”
那是她第一次任性,魏言也没多劝,只是摘了一片宽大的荷叶,挡在她头顶。
凉蔚看两人在湖中扑腾正起兴,头顶忽然罩上一片荷叶,心思忽然就被收回来,就算她的眼睛再怎么盯着湖面,却也控制不住活蹦乱跳的心脏。
雨越下越大,天色渐暗,风也越来越大,手中的荷叶都被吹破好几回。
赵祁煊急忙将头从湖里抬起来,冲魏言喊:“魏言,快带凉蔚去旁边避雨。”
说罢,又一头扎进湖里去,周围船上的人也都不顾雨大,看热闹瞎起哄。
眼看荷叶快挡不住大雨,魏言恭恭敬敬道:“郡主,我们先去旁边避雨吧!”
“好吧!”凉蔚也怕自己病情加重,到时候外公又得担心了。
“呀!”船上进了雨水,有些滑,她的脚踝硬生生磕在桅杆上。
“郡主?”魏言一惊,准备伸手扶她,又觉得不妥。
凉蔚也是愣了片刻:“我自己走。”
魏言急忙将荷叶挡在她头上,慢慢走着。
忽然一记惊雷,瓢泼大雨不跟任何人商量地从天而降,凉蔚也慌了,急忙加快脚上的速度,可是刚刚磕到脚踝根本快不起来。
眼见距离远处亭子还有一段距离,魏言来不及思考,说了句:“郡主得罪了。”便将人揽腰一抱,飞快地往亭子冲去。
凉蔚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仿佛停止运转,只有一颗心脏扑腾得厉害,就好像那次掉入水里面,呼吸被堵的时候一样。
比赛结果不言而喻,赵祁煊赢了,魏仁输得极其狼狈。
赵祁煊转着魏仁的箫:“魏大公子,多谢了。”
魏仁冷哼一声,狼狈而去。
雨越来越大,瓢泼的大雨将他们淋成落汤鸡,凉蔚彻底病倒,霍国公大发雷霆,比天空的雷阵雨还要吓人。
赵祁煊和魏言分别被长安王和魏信领走。
魏信一言不发,魏言却被他浑身森然的冷气震慑,更觉自己罪不可赦。
长安王也是一言不发,赵祁煊只是万分担忧凉蔚的安危。
长安王:“听说你还和魏仁打架了?”
赵祁煊:“我赢了。”
长安王有些许欣慰:“总算没给我丢脸。”
两人毫不避讳的对话,将魏侯一张脸气得乌黑乌黑的。
长安王忽然又气道:“居然是掐脖子扯头发,像两个泼妇。你老子我当年的雄姿英发,你是丝毫也没学到啊!”
赵祁煊心里惦记着凉蔚,没心情理他。
后来,赵祁再也没机会翻墙偷偷溜进去找凉蔚,霍国公派人将凉蔚的住处把守起来,丫鬟婆子们也不敢大意。
而且魏言和魏仁,均被禁足三个月,除了抄书,习武什么也不能做。
后来魏言解禁了,亲自去国公府请罪,均被拒之门外。
赵祁煊叹口气:“都怪我,不然,也不至于如此了。”
魏言摇头:“也怪我,当时跑快点,郡主就不会被雨淋了。”
再后来,是凉蔚率先打破他们的关系的,她抓住了魏言的手,在他一脸懵然之际说道:“南湖时,你救了我的命,我打算对你以身相许以报救命之恩。”
魏言没想过这样一番场景,原本被压在心底的什么忽然破土而出,可是他知道,他不能这样。
“你也是喜欢我的对不对?”凉蔚大着胆子摸到他的心跳。
魏言没有否认,他竟然没有否认。
撞破这一切的赵祁煊愣住了,他实在是没想到,魏言也喜欢凉蔚,而凉蔚喜欢的竟是魏言。
那自己呢?自己算什么?
他这次离开京都,不是为了去寻世间稀奇的玩意儿,只是为了避开无法面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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