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柔声道:“公主放心吧!不会让你一个人回去的。”
赵月:“嗯?”
赵祁煊却急起来:“赵月你究竟是怎么出宫的?”
能来就能走,他可不想做那个送人回宫的。
赵月故作委屈:“我不回去。”
同时又将求救的目光转向落央:“落姑姑,我不想回去。”
落央最见不得人一副可怜兮兮求自己的模样,登时就心软了,不过尚且有一丝理智,苦笑:“公主,我也做不了主啊!”
赵月可不干了,跑过去拉住她的衣袖撒娇耍赖:“落姑姑,我知道你最心疼我了,我现在回去我母后会打断我的腿的。”
赵月这模样,和赵祁煊简直一模一样,萧渡瞪赵祁煊一眼,赵祁煊被瞪得莫名其妙。
赵月水汪汪的眼睛似乎要流出眼泪来:“落姑姑,你一定不忍心我成为一个瘸子吧!呜呜……”
落央实在受不了她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转而向萧渡求助,靖轩也觉得公主姐姐可怜得很:“爹爹,娘亲,我们带上公主姐姐吧!她一个人很可怜的。”
“嗯嗯。”赵月忙不迭点头,像一只迷路的小兔子。
萧渡和赵祁煊同时受到双面围攻,就是铁石心肠也受不住。
一路上赵月叽叽喳喳说个不停,马车内也多了分热闹。
行了三日路程,赵祁煊越发觉得路径不对,问:“我们是不是走偏了?”
萧渡:“没偏,这是另外一条路。”
她是不能直接将赵祁煊带去南越的,好歹也要沈绾茹配合着才行,所以此刻的路是前往漫阳谷的。
只是,路越行越荒凉,行了几日才有个把村落,村子破败不堪,荒凉得紧。
落央:“我们莫不是走错路了?”
村子门口有几个正在玩泥巴面黄肌瘦的孩子,坐着几个面容枯瘦的老人,双眼无神地看着来路。
萧渡心里也没了底:“我去问问。”
赵祁煊急忙按住她的胳膊:“我去吧!”
萧渡有些莫名其妙,赵月:“二婶婶你让二叔去吧!他是男人不让他干活拿他干什么?”
萧渡竟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已经支起的腰又落了下去,悠闲地坐着。
面对赵月面无表情说出的这番话,赵祁煊一边不知道她哪里学来的,一边黑了脸:“大人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祁煊刚刚从马车上跳下来,一群孩子泥鳅般跑到老人们身后,只是偷偷摸摸伸出一个脑袋出来偷瞄他们,老人们也警惕起来。
赵祁煊忍下心里的好奇:“老人家,请问这是什么地方?”
“汪……”忽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几条瘦骨嶙峋的大黄狗,迎面就朝赵祁煊扑咬过来,他急忙后退两步留出足够的空间,顺势一把掐住即将咬上他脖子那条狗的嘴,上下两瓣嘴被他紧紧捏住,黄狗扑腾着前爪子却挣扎不开他得钳制,从鼻孔里发出一阵不甘的嘶吼痛吟,下一刻,整条被扔了出去,黄狗在地上滚了一圈才慢慢站起来,却已经没有力气再往前奔咬,发出阵阵低声呜咽哀鸣。
其他黄狗见状,也只敢远远虚张声势,不敢靠近他。
孩子们手脚灵活方便,见状吓得纷纷往村子里跑,老人们却只能战战兢兢。
赵祁煊急忙说:“老人家别怕,我只是问问路,没有恶意的。”
颤颤巍巍的老人听他语气平和,才颤颤巍巍回他:“不知道,不知道……没有了,没有了,都被抓走了,没有了。”
“你们这群天杀的泥腿子,老娘和你们拼了。”几个健壮的妇人抗着锄头钉耙等气势汹汹冲过来,不等解释,凶神恶煞地就要往赵祁煊身上砸。
赵祁煊懵然,但猜想这里应该发生过什么事,这里的人误会了自己,所以只得躲闪着避开乱挥乱舞的农具。
大黄狗有了主人的助威,也就更加凶狠地向他扑咬,场面很是混乱。
马车内,萧渡等人看着好不狼狈的赵祁煊,赵月紧张:“二叔会不会被狗咬?”
萧渡看到看戏的三人似乎呼吸都紧了,那边健壮的妇人也已经气喘吁吁,大黄狗也乱蹦哒不了,才缓缓揭开马车帘子:“各位大嫂,请先住手。”
众人见她衣白胜雪,恍若神仙下凡,一时竟然也忘记手上的动作。
萧渡温文尔雅地向她们施礼:“我们不过是路过此地,想问问路,不知怎么冒犯各位,还请告知一二。”
几个妇人也才回过神,但见她神仙一样的身姿气度,登时好感渐生。
赵祁煊看她虚头巴脑的,心里很是不屑,不过面上还是笑嘻嘻附和:“对对对,刚刚确实是情之下不得已对大家动了手,还望谅解一二。”
几个妇人刚刚冲出来的时候被愤怒冲昏头脑,此刻细看这才主意到,这位少年亦是衣着华贵,丰神俊朗,天人之姿,俊俏得很呐!
“女人讪讪地放下钉耙,大狗也被控制住。
萧渡:“几位大嫂,此地怎么如此荒凉?而且也不见男子?”
她注意到了,此地只有老人和孩子,这几个妇人比一般干粗活的农妇要健壮得多,也生得更为威猛,看样子是特意训练出来的。
听她问起,本还警惕的妇人们神情皆悲伤害怕起来,为首的妇人叹口气:“我们这黑泥镇的男人都给天杀的紫山鬼抓走去炼药了,只剩下我们孤儿寡母。”
赵祁煊:“什么紫山鬼?”
妇人惊恐道:“不知道,只知道他浑身只有一团紫气,一次性可以卷走十来个成年的男子,前后好几个村落,怕是已经没有成年男子了。”
她颇为无奈地看了一眼萧渡纤细修长的身姿,万分风韵,对上自己强壮的身姿,一阵羞愧和痛恨:“这不,为了生存,我们不得不将自己变成这个样子。”
“挑水,砍柴,犁地……”她眼中泛起疲惫之色,似乎又觉得自己说多了,急忙问,“你们要问路,是要去哪里?”
萧渡急忙说:“漫阳谷。在南方……”
她还没说完,妇人便惊道:“那你们可真是找错了,这里是西北,往前再有百里路便要到北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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