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好几个镇子,都有人患了北幽传染的怪病,也死了人,我们这些被朝廷抛弃的人,也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那你们为何不搬走呢?”赵月不理解。
妇人苦笑:“小姑娘你说得轻巧。我们拖家带口的,路上没有盘缠,又都是老人小孩,去又不知该往何处去,恐怕不出三天,就全部死了。”
赵月只觉痛心疾首,若非此次出城,她都不知道,泱泱大国居然有如此荒凉的地方,还有如此悲凉的命运。
落央不忍心地拍了拍她的背以示安慰。
萧渡和赵祁煊惊讶于行走的方向,同时又惊讶于此地的情况。
准备去会一会妇人口中的紫山鬼和前方疫病。
为首的妇人姓黄,身高体量都要比其她妇人更甚些,大家似乎听她的。黄娘子收刮缸底地收了些米合上刚刚挖来的野菜给他们熬上米粥,听见他们要往前去一探究竟,吓得锅铲都掉了。
“你们可别冒那个险,吃了粥你们赶紧打道回府吧!往前走,不是给紫山鬼抓走就要被那怪病害死,”她看着眼前这些衣着华丽,十分贵气又个个都精致漂亮的一家人,忍不住惋惜,“我们穷苦人家,死了也就死了,像你们这样的人,好好在世上活一遭也就不白活,应该更加珍惜自己的命才是。”
赵月身为公主,虽然不喜读书,却也在学堂呆过,听过几句圣贤书,外公又是护国大将军,小姨是少将军,更不能看着事态如此发展。
她小小的手掌蓦地一拍桌子:“大婶子,你放心吧!我身为南信的……吾。”
她的嘴巴被赵祁煊一把堵住了,若有心人知道南信公主在这里,他们此行的危险即将加大。
本来此行只打算游山玩水,四处逍遥快活,但真遇到事情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所以只能暗地里去,也是要将三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儿留在黄娘子这里,才偷偷告诉黄娘子要去会紫山贵。
赵祁煊用眼神警告不满着挣扎的赵月一回,她才算安静下去,拍了拍捂在自己嘴巴上大手示意自己不会乱来,赵祁煊才松开手,向黄娘子笑着解释:“这孩子没大没小,你别在意。”
黄娘子虽然身强体壮,但毕竟也是一个女人,面对如此一张俊颜这样一个笑容,哪里还会注意赵月说了什么。
萧渡和赵祁煊趁夜出行,去探拿紫山鬼是个什么玩意。
赵祁煊不放心道:“把他们几人留下到底不安全,我们速去速回。”
萧渡:“放心吧!世子使用的美人计奏效得很。黄娘子会对他们好得很。”
赵祁煊听得云里雾里:“我什么时候使用美人计了?”
忽而又想到刚刚自己对黄娘子说话,他心思活跃起来:“你吃醋了?”
二人此刻正以枝叶为垫使轻功前行,萧渡闻言,凌空踩了他一脚,原本劲瘦的一个人,一脚落下来却用了几百斤力道,硬生生将未做防备的赵祁煊逼得从树梢顶跌落下去。
萧渡独自行了一阵,发现前方山头紫气氤氲,急忙停了下来。
又行了一阵,细看,只见氤氲的紫色雾气之下,有一团浓郁的深紫仿佛一泉流动的水,四周紫气正源源不断往那一处输送力量,而四周紫气来源地,要么是被抽干了体力的干尸,要么就是正在被抽体内力量的大活人、活死人。
“谢星梭,这又唱的哪一出?”随后赶来的赵祁煊在她身边停下来,二人均一本正经注视着那一处,心下骇然,眼下的场景十分可怖,如同人间炼狱。
远处痛苦哀嚎之声阵阵传来,笼罩在四周,让人听了背脊发麻。
“他不仅炼制药人,还想将自己练成药人,”萧渡道,“此刻正是他吸取力量的关键时刻,若能一击得手,必让他前功尽弃,但若不能一击得手,你我恐怕也要成为他得手下亡魂,为他成魔助臂之力。”
赵祁煊和她均沉默了,并非是害怕成为谢星梭手下亡魂,而是还有尚且不能保护自己的三个人。
也就一息之间,两人目光交替,似已下了决心放手一搏。
萧渡二人很快手刃了数个谢星梭手下门徒,但很快又涌来一大批被药物控制了的村民,他们眼睛里充满紫气,神情呆滞,排兵布阵一般整整齐齐地提起了兵器,没有任何感情地朝他们一阵乱挥乱砍。
两人不想伤了村民,只得以他们为垫脚的基石,想要直接掠入,却忽然传来一阵笛声为引,村民立即调转方向将他们围住。
赵祁煊:“只有破了笛声的控制村民才会停下来。”
这些村民常年干粗活重活,本就身强体壮,现在被药物控制,体内更是有一大批力量源源不断涌入,一被笛声控制,就像活机器一样,即便被掼出去又立马爬起来,不死不休。
萧渡和赵祁煊好不容易开了一处空间靠在一处,萧渡:“谢星梭故意用这些村民拖住靠近的危险,是想让双方两败俱伤,我们若不速战速决,只怕村民过度消耗体力,催动药性发挥至极致,身体承受不住。”
赵祁煊:“你先去对付那吹笛的人,我去对付谢星梭。”
萧渡又撂倒两人,道:“谢星梭现在正处于关键时刻,一旦被打断,势必爆发出超越寻常的强大力量,恐怕不好对付。”
赵祁煊纵身踢翻两个靠近的村民:“那也没办法。”
他的声音自上空传来,人已经顺势踩着村民的肩和头奔走,萧渡也不敢耽搁,抽出电疾,快速抖动鞭子扫了一圈,十几个村民被扫在地上,后面的村民又涌上前,不过下一刻,倒在地上的村民好像感觉不到痛似的,又重新爬了起来,浑身紫气也越来越重。
萧渡接着挥了数鞭子,鞭子上红光爆涨,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瞬间将一大片被药物控制住的村民掼在地上,她趁人滚着一团没有爬起来之际率先朝那笛声方向奔去。
笛声呜咽,好像深夜鬼哭,让人心里不由发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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