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儿慢点。”草长莺飞二月天,男子穿花拂柳而来,他眉眼带笑,如春日盎然的绿意,荡漾着温柔而明媚的春光,声音透着和煦,他急忙蹲下将奔跑向自己的靖轩接住。
靖轩只觉得他的怀抱温暖,宽厚而充满安全感,愈发将他紧紧抱住。他偷偷凑在赵祁煊耳边小声耳语:“爹爹,你别惹娘亲生气了,不然娘亲就要将你丢下了。”
赵祁煊只觉内心荡漾着温暖,竟然比春风还要温柔许多,他眸光看向萧渡,她逆光而立,身姿修长挺拔,一袭胜雪白衣衬得春光更盛。
他单手抱起靖轩,空出来的拎着牛皮纸包,手指上还挂着只通体雪白的酒壶,笑吟吟向萧渡走过来,风拂得墨黑的发丝飞扬,他笑起来唇红齿白,意气风发的少年人犹如画中仙一般恣意,声音清朗好听,如山涧清泉缓缓流出:“刚刚出炉的烤鸡,窖藏三年的冬雪酒,定不会比惊鸿楼的清月酒香酥鸭差。”
“诺,我特意给你取来的。”他将东西递给萧渡。
萧渡愣了一刻,赵祁煊眉眼含笑,有几分得意:“怎么了?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
萧渡心头微微一动,突然地又想到,他曾经为了另一个女子翻山越岭,走南闯北只为了寻得那些世间罕见之物时,将那股酸意逼了回去。神情自若地将烤鸡和冬雪酒接过来:“你到哪里弄来的?”
说罢,眸光落到他身侧的衫尾处,上面有些许泥点子和干草黏子,好像在草堆里滚了一圈似的:“跟人抢的?”
赵祁煊注意到她的视线,急忙侧身挡住不让她看:“怎么可能?我可是很讲礼貌的人,抢这种事绝对做不出来。是有一个老伯看我为人诚恳长得又颇为英俊潇洒,特地送给我的。”
不知为何,萧渡觉得他说谎了,即便窖藏三年的冬雪酒,那也不至于需要他说谎。却也没有戳穿他,只是笑嘻嘻说道:“老伯家是不是还有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赵祁煊忙道:“老伯应该是有一个年纪和我差不多的儿子。女儿嘛绝对是没有的。”
萧渡白他一眼:“有什么交易?”
赵祁煊被人揭穿,不好意思地嘿笑道:“主要是那位婶子生病,病状怪异——主要想给你们寻找新的病例。”
萧渡不想听他胡扯抛了抛酒壶,笑嘻嘻道:“世子有心了。”
虽然萧渡有吃喝的了,可跟着来的三个人没有啊!所以依旧去找了个还算可以的饭店吃东西,有赵祁煊在,靖轩精神好得很,没多耽搁就找到地儿。
萧渡将赵祁煊带来的烤鸡打开,还热气腾腾,她撕了两个鸡腿一个给靖轩一个给赵月。
靖轩眼神滴溜溜地转一圈后,将鸡腿放在赵祁煊碗中:“爹爹,娘亲给你的。”
说完使劲给赵祁煊使眼色。
赵月也将烤鸡腿放在赵祁煊碗中,抬下巴示意他做点什么。
赵祁煊很感动,将鸡腿双手给萧渡奉上:“阿渡,这个鸡腿,只有你才配得上吃它。”
赵月一副嫌弃又欣慰的模样。
靖轩仰起头,奶声奶气道:“娘亲,这是爹爹亲自给你烤的哦!”
萧渡心里的感动仿佛喷泉一样,只差咕噜噜响了。她无奈极了,索性不管他们,一个人吃独食。
回到所住的客栈,落央随萧渡先询问了一遍萧南和谢中书的情况,见二人皆有好转,又安排人给他们熬了一桶汤药。
谢中书和萧南泡在药桶之中,萧渡和落央就这么杵在他们面前若无其事地询问、安排。
两人均是连连符合,全身缩进汤药之中只留了个脑袋在外面,内心期盼两人赶紧走,萧南:“好、好多了,世子妃你先去休息吧!”
萧渡看到他开口时泡澡的汤药都快晃进他嘴巴里,故意迷糊道:“这是泡澡的,你要是真想喝,重新给你熬一碗就是。”
萧南:……
一脸窘迫的萧南尴尬地笑笑,两人走后,萧南急忙探出半个身子,重重吐口气。
途中,落央道:“这些士兵太粗心了,药材放不准确,柴火也把握不住,我得亲自看着他们熬药才行。”
萧渡:“他们学不会,训一训。你老亲自盯,能盯多少?”
落央笑道:“阿渡,我看你才像战场上的将军,霸气威武。不过我也不觉得辛苦,看着他们熬药其实也挺好的,毕竟我是一个大夫。”
萧渡有几分佩服她:“落央,你将来定是一个好大夫。”
落央最喜欢听到她的认可,顿时心花怒放地点头:“我要像陆神医一样。”
萧渡一板一眼道:“医术上可以学他,为人可不能像他那样,偷奸耍滑。”
对于萧渡的评价,虽然落央不敢承认,心里却也没有否认。
两人一出去,就看到一个头发乱糟糟的枯瘦老头子,老头子正被萧南的手下驱赶。
萧渡:“怎么回事?”
“夫人,这个人要找什么席堂,我们说没有,他还要往里面闯。”现在他们的身份还是普通商队,所以叫她夫人,叫赵祁煊二爷。
老头仰头张望:“他就说他住在这里的。”
“不止长得好看的姑娘会骗人,长得好看的少年也会骗人。”
萧渡:“我倒贴是认识一个叫席堂的人,可不知道是不是老人家你要找的那个人?”
老头急忙问:“小伙子是不是看起来机灵得很,行动起来却笨拙得很,连只跑山鸡都要好半天才抓得到的那个?跑得浑身脏兮兮的?”
萧渡忽然想到赵祁煊袍角的泥巴,原来是这么弄脏的!神色微微有些意外而迷茫,不过旋即笑道:“老人家,你找他做什么?”
老人道:“早晨他说让我把窖藏三年的冬雪酒给他,还让他捉走一只我和老婆子养的鸡,他要给我家老婆子看病,可到现在都还不见踪影,我只能来找他了。”
“姑娘你说认得他,那他还在不在这里?他不会骗走了我的酒和鸡,人就跑了吧!”老人急起来,“那我老婆子可怎么办哦!”
“老人家你别急,他没走,在楼上,我领你去。”萧渡不慌不忙道。
上了楼,萧渡问赵月:“轩儿呢?”
赵月正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二叔带轩弟弟睡觉去了。对了二婶,二叔说等会儿要去帮一个老婆婆看病……呃……”
赵月看到跟着萧渡他们的老人。
老人也后知后觉:“原来你就是席堂的夫人啊!是老夫眼拙了。”
对外面这些人说她是赵祁煊的夫人,不过是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老人怎么会知道?
萧渡正疑惑,就听老人声音中带着长者的关爱:“小伙子说,他的夫人最爱鸡肉和美酒,我也是爱酒之人,常常买了酒埋在地下,埋上三五年在挖出来。我老婆子晕倒去被小伙子救了,他说什么谢礼都不要,他要去给他的夫人买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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