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还笑话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会给自家媳妇买酒,真是世间少有。”
“小伙子却一本正经说,爱自己的媳妇就应该为她做一切。哎!这样的小伙子真是少有啊!所以我就挖我埋了三年的酒送给他。他还亲自去抓鸡来烤,不过小伙子看着挺机灵的,行动却别扭得很。他说要帮我老太婆治病,却送了酒人就不见了。”
落央和赵月仿佛长了一张八卦脸,在一旁静静吃瓜。
萧渡心口微微一颤,轻咳一声,将情绪不动声色地掩饰住:“老人家你别担心,席堂他一会儿就来。”
赵月实在看不出萧渡是什么反应,因为她表现出来的情绪太过平静了,就问落央:“落姑姑,二婶究竟有没有被感动到?”
“京都那些心仪二叔的女子,只是得到二叔一个微笑的眼神,恨不得就直接晕倒了,二婶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落央也什么都没看出来,更不知道她的心思,喃喃道:“毕竟,世子妃不是一般女子。”
赵月:“也对。一般女子,哪里降得住二叔。”
赵祁煊见到老人时无比抱歉,连说了几句对不住,刚刚哄孩子睡觉。
老人只觉得这个小伙子真是不错得很,不仅关心妻子,还亲自哄孩子,实在是难得。
萧渡皱着眉头,看他邀功。
落央要监督萧南的下属熬制汤药,本来萧渡想故意拒绝给老婆婆看病,为难为难赵祁煊,但见老人一脸慈祥又善解人意,怕吓到他,便顺利地应下了。
望闻问切后,萧渡直起身:“老婆婆这是肝阳上亢之症,常常伴随眩晕耳鸣、头胀头痛,口苦,失眠多梦等症状,因为年月已久,却又已经有昏仆的危险,肢麻震颤,舌红苔黄,脉弦数。”
二老闻言,急忙点头,老人说:“都怪我粗心大意,没注意到老婆子患病,直到两个月前昏仆去,才请来大夫,可大夫却说老婆子年岁已大,且患病良久,已成疾,无法医治。”
老人说着,担心又自责,老婆婆满面内疚,安慰他:“老头子你别自责,是我没有告诉你。我不知道这个病会这么重,我也不想提前走,丢下你一个人。”
说着,声音也渐渐悲切。
“呸呸呸,胡说八道,你说过要和我一起活到一百岁的。”老人故作凶狠,却舍不得真生气,“若你走了,我也决不独活。”
“老头子,你怎么还这么死心眼?!”老婆婆一脸无奈。
萧渡和赵祁煊莫名吃了一把两位古稀老人的糖,却觉得人间还是有真情的。
萧渡道:“老婆婆,你别急,你这个病虽是顽疾也无法痊愈,但我可以给你用灸法治疗,你日后注意保持心态良好,生活规律,不乱食它物,也是能控制病情的。”
“真的?”老人比老婆婆还激动,握住老婆婆的手,“老婆子你听见了没有,你我还是有希望活到一百岁的。”
“听见了听见了。”老婆婆颇有些无可奈何,看着顽童般欢喜的老人,皱纹中皆是温柔的笑意。
看着两位老人恩爱和美的画面,赵祁煊不由自主地看向萧渡,她在女子中算是很高挑的了,赵祁煊只需微微侧首,就能看到她莹白透亮的肌肤,白里透红,眉眼明亮,青丝如瀑,美得动人心魄,有一瞬,他如梦如幻,仿佛在那高山流水间同她一起白了头,共赏日月星辰。
萧渡分别取了行间、侠溪、太冲、太溪、肝俞、肾俞几处穴位,行以温针灸。
萧渡:“行间,侠溪分别是肝胆的荥穴,有滋阴潜阳的作用;太冲和太溪分别为肝肾的原穴;”肝俞、肾俞分别是肝肾的俞穴,均有补益肝肾的作用,正适于阴虚阳亢之症,标本同治。”
“但灸法偏于温补,时间不宜过长,用以温针灸,留针一炷香时间,隔日一次,十次为一疗程,即可见效。”
行针后,两个老人欢喜异常,但是想到要留他们十日,不知道对方愿意不愿意。
萧渡却爽朗应下来:“反正是游山玩水,在哪里都一样。”
赵祁煊更是求之不得。
老人和老婆婆听他们如此爽快答应留下来,夫妻二人留他们住在自己家。
两个老人颇为浪漫,虽然房屋简陋但是干净整洁,周围又都是盛开着花的果树,萧渡毫不犹豫地应下来了,整个过程没什么赵祁煊说话的机会。
第二日一群人坐着马车就来了。
当然,萧南和谢中书泡了两次汤药后,身体已经恢复,只是谢中书脸上的疤还赫然地横在脸上,落央特意给他抓了药,一群人正在准备物资然后去追寻大军。
所以热热闹闹的队伍只有了他们五人,住进了老人收拾出来的屋子里。
除了两位老人的房间,剩下就只有两个房间了。
赵月一听,一把拉住落央:“落姑姑,我胆子小,你跟我一个房间。走,看我们的房间去。”
说着,她奋力给赵祁煊递过去一个鼓励的眼神,不等落央回应,就将她拉走了。
留下来的人怎么看不出她的花花肠子,赵祁煊故作不解:“这孩子,太贪玩了。”
老夫妻二人看着他们,也是心照不宣带上一脸八卦,老婆婆:“那你们夫妻二人就住旁边这间。那个孩子……”
“轩儿胆子小,我们自己带。”赵祁煊嘿笑道,要他单独面对萧渡,似乎胆量还没到那个程度。
老夫妻二人笑得暧昧,然后回房。
“老头子,你有没有觉得这夫妻俩有点怪怪的?”
“确实很怪。感觉就像……像……”老人使劲想着什么,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老婆婆忽然拍手:“像我们吵架的时候。”
“对对对,这小神医就好像你生气的时候一样,干生气不说话,任我怎么哄你都不高兴……”
“老头子,你冤枉我,”老婆婆生气地拍老人的手,“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是是是,你脾气最好了,怎么会生气,是我记错了,记错了。”老人急忙认错哄道。
两个人可能觉得自己的悄悄话说得很小声,其实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渡无语得很,赵祁煊也无可奈何:“这……就很那啥哈。”
萧渡瞪他一眼,他急忙闭嘴。
萧渡也不是故意要生气或者有什么情绪,就是莫名其妙的想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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