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回来做了饭,落央怀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敲门叫萧渡吃饭,没想到萧渡比谁都干脆,反而弄得大家不知如何是好。
萧南等人原本要去追寻大军,接到庆王世子出事的消息,又急忙折回来。
他们对萧渡都不了解,所以此情景,也是不知道她究竟怎么想的,大家掩饰了情绪默默吃饭。
饭后,萧渡怕靖轩担心,知道他不是一个拿糖能够哄住的孩子,便将情况告诉他,并让他不要担心,靖轩不敢打扰娘亲,也不想让她担心,便乖乖地点头:“轩儿不闹,等着爹爹和娘亲。”
萧渡宠溺地揉了揉他得脸颊,又坏心眼地捏了一下,靖轩感觉到疼也不挣扎,只是软着声音叫着娘亲,萧渡哭笑不得,心中又软又不忍心,将他抱在怀中:“娘亲保证,将你爹爹完好无损地给你带回来。”
“嗯。”爹爹的怀抱像大山一样,他很有安全感,但是娘亲的怀抱真温暖,靖轩有些留念,但救爹爹也很重要,他不敢贪念。
萧渡又重新守着赵祁煊,三个时辰后,赵祁煊身上渐渐蒸发出薄汗,是热的也是他体内冰源所化的,无论如何,这是好兆头。
萧渡徒然站起身,探了探他的额头,渐渐恢复些许温度,萧渡试了试汤药温度,已经只有温热,她施了一层内力将汤药温度提起来。
又过了一个时辰,晶莹的水珠从他额头一颗颗跌落,发丝微乱,萧渡想到那日他替自己挡下勾刺铁钩时,那时的他不是富家弟子装扮,只是个春风得意的少年郎,行为散漫,潇洒不羁,有几分颓废的悠闲。
她默默叹口气,将他的发丝拢在一起,轻轻束起来,动作不怎么娴熟,显然以前没做过这种事,喃喃道:“你肯定是上辈子造孽太多,这辈子才来找我还债的。”
“好在我为人善良,一一接受了。”
凌乱的发经过打理后,赵祁煊露出那张丰神俊朗的容颜,不算太锋利的眉眼隐隐含着些许雅正和风流,面色虽然苍白,神色却有些生机了。
萧渡察觉异常,微微向前倾身,赵祁煊好看的睫毛上凝结的一滴汗珠倏然跌落,薄薄的眼皮随之跳动,萧渡狭长的眉眼一挑,忽然起了些歪心思,伸出纤细修长的食指,轻点对方锁骨,然后若有似无地轻点抚弄,手指刚刚翻过锁骨准备往下行,突然被一只尚有寒意的手捉住,对方终于蹦不住了,两颊红透,嘴角上扬得更明显,声音也软得好听:“阿渡别闹我。”
萧渡:“你明明已经醒了,为什么装死。”
赵祁煊弯了弯眉眼:“难得与你安静处一会儿,所以起了贪念之心。”
也真为难她,将自己一次次为她挡刀子担危险说成是自己上辈子造孽太多,尚只有一丝意识的自己都忍不住醒过来了。
萧渡看到他面容上渐渐爬上来的绯红,忍不住调侃:“看起来好多了,面色红润得很。”
赵祁煊才觉得此情此景,实在是不合适聊天,他急忙嘿笑两声,所幸褐色汤药看不到水中风光,这才松口气,却又不肯认输,一脸不正经道:“刚刚阿渡是在调戏我吧!”
说着,他顺势抓紧萧渡还没抽出去的手,萧渡眉头一皱,顺势就一掌推过去,并未用力,她只觉手上本就虚虚握住的力道一松,赵祁煊已经被她一把推进汤药里去。
“席堂。”萧渡下意识地伸手去捞他,一把抓住胳膊将人提起,刚刚拖出水面,赵祁煊一把扣住木桶边缘死死往下坠,身上汤药从头倾泄,好不狼狈。
萧渡忍住笑意:“你怕什么?该看的我都看过了,不该看的我也看过了。”
他现在像只剥了壳的鸡蛋,而下手的人就是萧渡。赵祁煊面对萧渡的淡定从容,赵祁煊再一次认输,干巴巴笑道:“辛苦啦!你先出去,我自己可以了。”
萧渡故作一本正经道:“那不成,你这落下病根,我怎么向王爷交代?再说,轩儿也不放心你呐。”
“放心吧!只要你没事,我爹就好得很。”他攀着浴桶边缘,严丝合缝地贴着,生怕落入萧渡的毒手。
萧渡笑得前俯后仰,突然又凑近他去:“传闻庆王世子红颜颇多,可没想到还能这么纯情,你是不是还是.......”
“闭嘴。”赵祁煊急得一把堵住她的嘴,鼻尖都是药味,萧渡惊得瞪大双眼。
那只沾满汤药的手对上她干净雪白的面颊,显得肮脏不堪,赵祁煊急忙将手收回来。
萧渡淡淡地擦了嘴角的药渍,心情大好地看着他:“你泡吧!我先出去,有事叫我。”
赵祁煊讷讷地点头。
萧渡也不打算再同他闹,看到他醒来,她紧绷着的心弦徒然松了,虽然依旧不着调,却整个人明显轻松了好多,刚准备转身出去,手腕忽然又被一把抓住。
萧渡:“你干什么?”
赵祁煊嘿笑:“我也不知道。”
萧渡:“你不怕我回头?”
赵祁煊破罐子破摔:“反正都被你看光了,你要是还想看,我也就再牺牲一点点了。”
萧渡徒然提了真气灌入被他往后抓住的手臂,直接将他再次推进药桶中:“别忘了,你现在手无缚鸡之力。”
说罢,她得意洋洋地离开了房间。
赵祁煊被她突如其来的一推,灌了好大一口汤药,刚刚把头从里面抬起来,急忙伏身木桶边缘呕吐。
屋外一行人听见干呕之声,惊喜地跑过来,见到萧渡一身雪衣上沾了少许的褐色印记,紧张地追问赵祁煊的情况,按道理,赵祁煊醒了,她不应该就此离开才是。
萧渡清了清嗓子:“醒了,觉得汤药好喝,我也不好阻止他。”
几人立马明白了,世子被世子妃整蛊了,能够被整蛊,证明已经有被整蛊的体质了,气氛登时轻松下去。
赵月:“二婶,你先去休息,我们去给你把烤鸡刨出来。”
老人也急忙将附和:“酒我已经挖出来了,温一下就可以了。”
赵祁煊郁闷得很,他才是伤者好不好?
“娘亲,我能不能先去看看爹爹。”靖轩轻轻握住萧渡的手,不放心地晃了晃。
赵祁煊哀戚的面容终于有些缓和:“还是儿子靠谱。”
萧渡叹口气:“你去吧!但是我们要去吃……”
“砰”一声,小小的身影已经推门而入,迈着步子喊着爹爹往前跑去,伏在木桶边缘的赵祁煊急忙一缩,躲进桶中去,_
赵月透过门缝看到赵祁煊时一脸嫌弃。
其他人则是避开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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