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驾崩,姜子浔连夜将姜子幸骗出皇城,并通知父亲的亲信前来接应,可接到的消息却是父亲再次被获得大权的尉迟染判了谋反之罪,姜子浔喃喃:“还是来了。”
“阿姐,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姜子幸面对了然中透着惶恐的姜子浔,显然她早就料到了一切。
“子幸,你听我说。先帝欲要除掉父亲,同时忌惮权势越来越大的尉迟染,我不得不和尉迟染联手,可事情谁都知道,无论成败,宰相和端王,都会有刀锋相对的一天,只是我和父亲都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竟然如此之快。如今大权落入尉迟染手中,他绝对不会放过父亲,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现在赶回封地,我已让父亲派人前来接应你,你要同父亲并肩作战。”
姜子幸从未发现,阿姐竟是如此坚强果敢,一手谋划了如此一出,到现在还能如此沉着,他心里好像长了一根刺,扎得无比的疼:“阿姐,我们是一起来的,自然是要一起回去。”
姜子浔笑着摇头:“我要拖住尉迟染,子幸,你一定要好好陪在父亲母亲身边。好好照顾他们。言卿郡主那儿你放心,尉迟染不会伤害她的,等时机成熟,如果我还……还能有机会,就想办法让她同你团聚。”
姜子幸之身前往封地。
姜子浔没想到的是,尉迟染早就将她的一切去路拦截,她从未学过功夫,轻而易举便被樊从七点了穴。
姜子幸也在途中遭到尉迟染手下拦截,一番缠斗后,樊从七用刀抵着姜子浔的脖子出现,逼迫他束手就擒。
端王自知自己势力敌不过尉迟染,原本计划的不过是假装与尉迟染合作,在双方争斗中装成弱势的一方,让光兴帝将注意力集中在尉迟染身上,让天子看到自己的归顺之心。
不曾想尉迟染早就动了统揽大权的心思,他的一方势力又常年被光兴帝打压,尉迟染大权独揽,端王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如今世子和郡主又被擒,他原本想拼死一搏的机会都被剥夺了,为了不波及忠诚的追随者,他递上了降书,深陷囹圄。
可尉迟染并未就此收手,而是对他进行百般折磨,他用端王一府二十几条性命以及封地百姓的性命作威胁,若非他要自己死亡,否则自己不得自尽。
早年间,五王夺权时,尉迟染的父亲就追随三皇子,而言方追随的就是端王,在互相谋划中,端王作计谋害了尉迟染的父亲。
尉迟染现在是公私的仇恨一并报了。
“宰相,这件事与小儿无关。”端王四肢被铁钉钉在木桩上,身上布满纵横交错的新旧伤痕,每每到了他快失去神智时,尉迟染总有办法让他清醒。
隔着一堵墙,抽鞭子的声音穿透墙壁,冲击着端王的耳膜,他不得不放下最后的尊严,苦苦求他。
尉迟染眼神明暗交替,散着幽暗的光,却让人背脊不由发寒:“端王,你可还记得,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几岁?”
端王愣住,他根本没去关心这个问题。
“六岁。那时候我六岁,从此以后,我便过着非人的日子,”他扬起嘴角,“小世子过得太安逸了,就连端王谋划了这么一盘大棋都不知道。端王以后是没机会再去对世子耳提面命了,就让本相替王爷提点世子一二。”
“尉迟染,你敢——”端王心中惊恐,却是听见隔壁传来的痛吟。
“爹,你别求他,子幸挺得住——”姜子幸又被一鞭子抽断了好不容易蓄集的力气。
姜家女眷倒是没有受皮肉之苦,只是鞭子抽着空气嚯嚯嚯的声音,仿佛每一鞭子都落在她们的心上。
“尉迟染,子幸现在是言卿的丈夫,你这样对他,言卿知道了,会有多痛苦你有没有想过?”姜子浔勉强保持理智,试图和他谈判。
“住口,从现在开始,姜子幸与言卿一刀两断,他们在也没有任何关系。”尉迟染忽然声嘶力竭地喝道,神色阴森,仿佛一只发疯的狼,姜子浔知道他是一匹狼,却没见过他狼性大发的模样,登时被吓得一噎。
半响,她神色尚未平复,壮着胆道:“这是他们两个的关系,不是你说了算。若她知道了,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尉迟染慢慢收住情绪:“子浔郡主,你是不是该多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处境,不要试图对我用这种激将法。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若我已经知道了呢?”一声清透的嗓音打破沉寂,幽暗潮湿的牢房中,寂静得只剩下鞭子嚯嚯的声音以及伴随着气息微弱的痛吟。
“卿儿——”尉迟染神色肉眼可见的慌乱,可他刚刚往前踏出一步,言卿却急急退却数步,对他避如蛇蝎,尉迟染只觉得心痛如刀搅。
“尉迟染,你快放了子幸。”那鞭子声仿佛抽在言卿心上。
尉迟染急忙收拾起那一抹心痛,试图诓哄她:“卿儿,你不想嫁他,这次你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你可以回到我身边了,再也没人能逼我放手了。”
言卿觉得他一定是疯了,现在还说这么可笑的话:“尉迟染,你是疯了吗?我现在已经是姜子幸的妻子了?”
言卿这句话,仿佛一记惊雷砸中尉迟染,他神色黯然,面容扭曲:“胡说。你胡说。”
“兆风,把姜子幸的头颅割下来。”尉迟染显然已经彻底失去理智,连心腹兆风都愣住了。
姜子浔也看出来了,尉迟染彻底疯了,她也彻底慌乱了:“不,不要。”
“还不去。”见兆风不动,尉迟染又喝了一声,兆风急忙去执行命令。
言卿又惊又恐,想也不想扔出飞刀,尉迟染没想到她竟然会用这招对付自己,急忙侧身一闪,那飞刀擦着他的肩膀的越过,兆风只觉得耳后风声急促,眸光处闪现出一抹危险的光芒,肩颈钝痛,那飞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肩颈里。
“你以为凭你那点功夫能够从我手上救下他?”尉迟染眸光阴寒,声音也冷得她皮肉皆寒。
她倏然拔出一柄短剑逼在已经心口出:“我自知无法与你匹敌,救不了子幸,我就同他一起去。”
说着,她用力将剑刃插进自己的心口,这一举动着实吓坏了不少人,包括尉迟染,只是他下一刻便一掌将那持剑的手拍开,心口出鲜血淋漓。
尉迟染还想靠近,言卿却急忙避开去,心口的痛已经到了极限,可她神智依然清明:“尉迟染,死有很多种方法。”
尉迟染似乎不信,她真的要为那个人去死,可他悲哀地发现,她确实……确实愿意为了那个人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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