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达成,萧南和谢中书同言卿一起前往北幽,萧南带着江阔留下来的最后的银子买了些商物,装成商客一起踏上入北幽的路。
那队人马离去后,萧渡看着他们的身影,闷闷感慨:“最后一点银子都没有了,接下来得饿肚子了。”
赵祁煊负手而立,眸子洋溢着璀璨的光芒:“阿渡你放心吧!我说过不会让你娘儿俩饿肚子的。”
萧渡:……
这话怎么感觉到很不对劲呢?
落央和赵月像两个看客。
过了一会儿,萧渡忽然想起一事,如今赵祁煊手无缚鸡之力,赚银子的事还不是落在自己肩膀上了?
让他打家劫舍是不可能了,那还能怎么赚钱?卖艺?除了演戏他能有什么才能,演戏的话谁给他搭戏?如今不是京都,离开长安王府,可谓没对手呢!
让他赚钱这个念头很快在她脑海中消散。
春风送暖,屠苏入喉,杨柳依依,一叶扁舟停在岸边。
距离萧南等人前往北幽已有七日,帮老婆婆扎针完成一个疗程,病情也得到抑制,后期只要注意控制饮食即可,落央还帮着介绍了个大夫,后期帮助她做康复,安置妥当,一群人就准备回京都去。
落央和赵月拉着靖轩坐上船尾,岸边垂柳随风舞动,在碧绿水面荡起一圈圈涟漪,赵月将刚从赵祁煊那儿学来的用柳条编制成的环戴在靖轩头上,靖轩乖巧地坐着不动任随她折腾。
“轩弟弟,有没有很凉爽?”赵月低头看他得神情。
靖轩表情愉悦地点头,柳叶戳到眼睛,他用白嫩能的爪子扒拉了一下:“嗯!”
落央一脸无奈,春光明媚的人间四月天,怎么也到不了需要遮阴的时节,可靖轩儿却配合得天衣无缝。
赵月也开心地给自己套上一个,小姑娘低头在靠近船沿,对着水中的倒影时而低头咧嘴,时而嘟嘴卖萌,时而张牙舞爪……
那边赵祁煊将准备好路上用的盘缠和衣物等扔到船上,跳上船头,回头准备牵还站在岸上的萧渡,可他伸出手去,萧渡却没有给与回应。
赵祁煊微微一愣,他似乎早已经猜到这一幕,求证般问道:“阿渡?”
萧渡:“萧南深入北幽险境,尉迟染权势滔天,此去一路危机四伏,现在还未到北幽皇城,他们尚且能应付,可尉迟染眼线众多,一旦入了城,便是狼入虎口,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以身犯险。”
赵祁煊伸出的手微不可见地晃了一下,旋即朗声一笑,将手收回来,此情此景,他只能用做一个袖手旁观的看客。
萧渡看着他复杂的神情,最后是一脸释然理解,微微有些惊讶:“我的决定你早就猜到了?”
赵祁煊:“若不是你轻功好,早在他们出发时你便跟他一起走了。”
“这几个人,交给你了。”她看一眼船尾的人,正巧对上靖轩墨黑纯净的眼珠子躲在柳叶下,眨眼时如同水中欢快嬉戏的鱼儿,她很是愧疚,本来已经说好不再丢下他的。
靖轩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手指下意识地搅在一起。
萧渡向他招招手,柔声道:“轩儿过来。”
靖轩迈着小步子跑过去:“娘亲,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萧渡蹲下来拍拍他的脑袋:“娘亲有事要离开一阵子,你乖乖和爹爹好不好。”
靖轩明明是相信娘亲的,可一想到要和她分开,心情顿时低落了:“娘亲要去哪里?”
萧渡:“娘亲去一个不算太远的地方,不过轩儿放心,娘亲要不了多久就回来了。”
赵祁煊弯腰将他一把抱起来,捏了捏他的鼻头:“轩儿和爹爹一起等娘亲吧!”
靖轩这才抬起他耸拉着的脑袋:“娘亲要去多久?”
萧渡站起身:“要不了多久的。”
萧笑嘻嘻道:“轩儿,娘亲给你送一个礼物如何?”
靖轩眨了眨眼:“什么礼物?”
萧渡使坏地朝他后领子伸手,赵祁煊正要暗交叫不好,靖轩就觉得脖子一凉,随即一声惊呼缩进赵祁煊怀中,萧渡看着他那反应笑得前俯后仰。
待凉意淡去,靖轩方才幽怨道:“娘亲坏。”
萧渡得逞地掂了掂手中剩余的冰块,抬手一扔,冰块在水面击起一阵水花。
落央和赵月本来因为她不同路心中有无数个疑问,现在看到她幼稚的行为,原本沉重的气氛顿时变得活泼起来。
闻远追杀言卿的途中偷偷给言卿递了一份北幽通往南信的地图,所以往回返的路很顺利。
尉迟染的伤势因为日夜操劳,没有得到很好的修养康复,已经开始长了浓,此刻找了个大夫在帮他将烂掉的肉挑出来。
兆风前来汇报公务,看到这一幕只觉心惊胆战,但当事人却眉头都不皱一下。
尉迟染看了眼兆风,音色平缓道:“有什么事?”
兆风经他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自己有正事要汇报:“主子,尤大人已将子幸世子带回来。中途遇到高手,樊大人受伤过重,未能生还。”
尉迟染:?
兆风看到他淡淡的眉头,心头一慌:“尤大人中途遇到高手袭击,未能将郡主一起带回来。”
尉迟染:“诱饵回来了,不怕她不回来。”
他额头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流下来,神色却淡定从容,大夫强忍住手抖的冲动,将那些烂了的肉剔下来。
尉迟染:“先把他送回府中,再请一个大夫去照料,府外无须人守。”
兆风急忙道:“是。”
姜子幸伤势重,再不及时就医,后果不堪设想,听主子的意思,是不伤他性命了。
兆风急忙加快步伐,把姜子幸送回府、找大夫一气呵成。
兆风又安排姜子幸府中的下人将姜子幸照顾好,就准备转身离去,转身时忽然觉得衣摆一重,他疑惑地回头,气息奄奄的姜子幸抓住了他的袍角。
兆风平日里与他走得不近,所以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言卿……”姜子幸僵硬着张口,嗓子却干涩得厉害,吐出两个字就怎么努力也说不出来。
尉迟染没有步步紧逼,也没有警告他什么,兆风大概猜测到他的意图,随即恭敬回道:“郡主尚无性命之忧。”
姜子幸的眉头松了一刻,又重新皱起来,却没有松开他的意思。
兆风额角突突急跳:“世子,别的属下无可奉告。”
姜子幸并未就此松手,但到底力道不足,兆风稍稍用力就将他的手抽出去,出了府,兆风微不可察地叹口气,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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