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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替嫁世子妃的多重身份瞒不住了 > 第265章谣言
 
兆风回到宰相府,尉迟染正独自对着棋盘下棋,他手中正掐着一子白棋,好像在犹豫着要将白子落在什么地儿。

本着“观棋不语真君子”的原则,他不敢出声打扰。

尉迟染思忖片刻,索性将白子扔进棋篓里,端来桌上的茶盏,一边用茶盖浮动杯中茶叶,轻酌一口:“你向来知轻重,怎么今日倒是迂腐了?”

他缓缓开口,清凌凌的声音传入兆风耳中,兆风急忙单膝下跪,将遇到卢聪的事一一禀报,又将近来各地情况一一汇报完毕后,默着征询尉迟染的意见。

尉迟染放下茶盏:“有没有她的消息?”

兆风:“无。”

尉迟染起身:“姜子幸回皇城,她也一定回来了。”

他藏在袖中的手忽然握紧:“与其去追猎物,不如让她自己上钩。”

“放出风去,端王一府存有二心,有意谋反,如今遭到天谴引来疫病,言卿郡主帮助反贼出逃,如今下落不明导致疫病不得控制。”

兆风闻言,忍不住一惊,主子真如此狠心?如果这样做了,到时候主子和郡主,真无回旋的余地了。

“主子,这件事——请三思。”

尉迟染眉尾轻挑:“你在质疑我?”

兆风心跳漏半拍,急忙请罪:“属下不敢,属下这就去做。”

消息一出,端王一府的报应殃及了这群池鱼,鱼池自然不再安稳,所有祸水也一起指向端王以及仍旧出逃在外的言卿。

言卿拽紧了拳头,原本以为,她不会再因为他而影响情绪,可现在,她仍是控制不住心脏抽痛,尉迟染,果真连最后的活路都不给自己留了。

萧南不知道言卿和尉迟染的恩怨,分析道:“尉迟染这是想让群众的口水淹没姜子幸,引你来救他。”

言卿不语。

回到皇城数日,她不敢出现在姜子幸面前,就是怕尉迟染捉到自己,姜子幸没了用处,他就再也不会有所顾虑了。

阿意买了些常用物品,在听见那些谣言时便匆匆回府,可到底晚了一步,府门口已经围了一群人指着府邸吐沫横飞的骂,阿意庆幸世子只在后院下棋,这些咒骂声还不能传到他耳中。

就在阿意准备寻个后门回府时,忽然瞧见一抹身影跃过院落,那个身影他熟悉的,自从世子回来他常常出现在世子府的屋顶上,飞来又飞去。

阿意急得满头大汗。

兆风停下来时,姜子幸依旧一动不动地掐着一颗黑子,半天也没有落下去。

兆风不由得皱眉,似乎每次来姜子幸都在下棋,而且每一盘棋都是同一个路线,他来时或者正遇到他开盘,或者已经走了十几步、几十步,又或者像现在一样冥思苦想着如何落子。

“子幸世子?”

姜子幸未回头,声音倒是爽朗欢快:“兆风大人,辛苦你了。”

兆风:“世子可知郡主在何处?”

姜子幸忍不住嗤笑:“我一直在大人的监视下,所有行动都逃不出你的眼睛,怎么我见过什么人你不知道?”

兆风仿似没听出他的嘲讽,将尉迟染放出去的风声说给他听,希望他告知言卿的下落,尽快找到人,若消息传到言卿耳中,只怕自家主子这辈子都要在悔恨中度过了。

姜子幸一脸天真的笑容忽然消散去,一把将棋盘推掉在地上,玉石般的棋子叮叮当当的声音犹如珠玉落盘,清脆悦耳。

“尉迟染他是疯了吗?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她的?”姜子幸多日的伪装再也绷不住,声嘶力竭吼道,他的眼睛都挣通红,像一匹狼。

兆风怎么会不知道,可他也不允许有人质疑尉迟染,尤其还是当着他的面。

“姜世子,请你注意你的言行——若你有办法联络言卿郡主,请如实告知,方便属下派人保护她。”

“哈哈哈哈,”姜子幸凄然笑道,“保护她?给一巴掌又塞一颗枣?”

“尉迟染可真会攻心呐!”他一瞬间变得像一个疯子一样,悲戚道,“这些年,总是恰到好处的给与她需要的帮助,不多也不少,让她念念不忘,到如今,还想故技重施?”

“她是一个人不是一个物件,”姜子幸抬手将棋篓中剩余的棋子砸在兆风脚边,“你知不知道,什么样的伤害才是最深的?”

兆风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可明显知道,是他不愿意听的,他知道姜子幸说的句句肺腑,主子这些年对言卿郡主的态度,他也摸不准他是什么心思。

“不是刀剑留下的伤口,而是这儿——是心,”姜子幸用手狠狠戳自己的心口,“伤到这儿才最深最痛,可尉迟染却一次次伤她这儿。”

他说完,忽觉自己的行为很可笑,苦笑一声:“罢了罢了,我又有什么资格说这话,伤害她的,我不也是帮凶吗?”

阿意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狗洞爬进去,正要往后院去,就看到那熟悉的身影飞上屋顶远去,他捏了把汗,世子大概都知道了吧!

他急忙赶到后院时,姜子幸正蹲在地上一颗一颗地将那些棋子捡起来,神情上看不出喜忧,可他松垮凌乱的头发和衣襟表明了,他并没有表面看起来的淡定。

“世子,奴才来帮你——”

“不用,我自己来。”

阿意僵着手,不敢再去帮忙。

姜子幸起身将棋篓放置好:“兆风说的可是真的?”

“?”阿意不知道他说的哪一桩事,不敢妄言。

姜子幸:“尉迟染将卿儿牵扯到疫病里去了?”

阿意又捏了把汗,如实相告:“现在谣言满天飞,门口聚集了很多来闹事的人。”

姜子幸苦笑,他以为,尉迟染至少不会再将她牵扯进来的。

“这招不仅损,还足够狠,”白衣男子听着谣言,“这种报应的话你们也信?”

吃了她药的人刚刚还骂得吐沫横飞,现在听她语气嘲讽,态度明确的话,一时不敢接话。

半响,才有一个年长些的老人道:“这本就是无稽之谈——只不过大家被死亡支配,哪里还能分真假?甚至都只想求神仙保佑了。”

“所以听到谣言,只以为和端王有关的人被处罚了,大家就都能好了。”

白衣男子倒也理解,不是所有人都能理智的,那大多数人大多数时候都是人云亦云,不辨真假,那少数人也不是人人都能辨得清真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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