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群撒腿就跑的人,萧渡有些头疼,对着还未反应过来的兆风就喊:“先把他们抓起来。”
“驾。”兆风夹紧马腹,喝一声,马匹撒开四蹄追去,那些人没跑多远就被兆风追上,连还手的机会也没有,再次被撂倒。
萧渡他们只是教训教训他们追问缘由,兆风可没留情,下手很重,一群人再也跑不动。
“说,你们都是什么人?”兆风就地审讯。
“大人,我们是军营的士兵,按照宰相大人的命令,为防治这次疫病,每个人都要出银钱,可是我们实在是拿不出钱来了,所以只好……只好偷盗他们的衣物,可以拿去抵任务,还些钱。”
“反正……反正他们死了,也是被火烧了,不如留下来,或许还可以给其他人一线生机……啊!”
兆风狠狠踹了那人一脚,直接将人踹翻了两个跟斗。
兆风几步跨向站在一旁的萧渡,他的眼神沉着而镇定,又隐约间透露着对萧渡的感激和对眼下场景的愤怒:“多谢周公子将这群人揪出来,否则真不知道继续下去会怎么样。”
萧渡看着他一脸赤诚,忍不住嘲弄:“兆风大人是吧!北幽疫病爆发这么久以来也不见得你们真有所行动,怎么突然之间救民于水火的心如此赤诚了?”
从未有人这样打过他的脸,兆风顿时脸红,对于萧渡的话更是哑口无言。
萧渡冷哼一声,移开视线,瞥一眼那群人,如果真只是一般流民她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可从他们的拳脚中辩出是群出身军营之人,事情牵连甚广,就不能大意了。
“这件事必须让闻将军严肃查出,既然有一群人这样做肯定其他人也效仿。”
“是。”兆风下意识地回应,回完一愣,除了尉迟染,他从不听任何人的命令的。
又不想太失态,僵硬着请萧渡。
萧渡已经计划好怎么去接近赵祁煊和落央,可现在,似乎更方便了。
同兆风一路回皇城,好就好在不需要磨脚。
骑马行了一段路,寻了个地方解决温饱问题时,萧渡忽然想起临近的县,随口问道:“安平县的疫病控制得如何了?”
兆风:“姜世子和郡主用了周公子的方子,已经将疫病控制住了。”
感染疫病严重的人也已经死了。
兆风下意识地回避了后面这句。
萧渡站起身,一拍大腿:“既然控制住了,不如接她一起回皇城吧!路上也好有个伴。”
萧南和谢中书面面相窥。
兆风没有尉迟染的命令也不敢做主。
萧渡故作不知:“怎么了兆风大人?”
兆风急忙拱手:“没有大人的命令……”
“诶!什么命令不命令的,现在整个北幽都在自救中,这还是宰相大人下的令。”萧渡亲切地拍着兆风的肩膀,春风和煦道,“虽然端王一府有过,但姜世子和言卿郡主立功是真,这功过虽不能抵,但宰相大人定是赏罚分明。”
兆风……
他从未见过这种人。
安平县。
路口处有几个小孩在踢球玩耍,还有几个妇人和男子在一旁做农活,虽人少,但胜在有生机。
突然看见陌生人,大家顿时警惕起来,忙将嬉戏的孩子们隔得远远的。
经过一番交谈后,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走了过来,却在一定距离处停住:“你们是什么人?”
兆风正要出示身份信息,被萧渡抢先了一步。
“言卿郡主可还在这儿?”
男人闻言,警惕着她,不言。
萧渡心情大好,看来这两个人深受爱戴。
“我姓周,叫周简,是言卿郡主的朋友,请你通报一声。”
“周……周公子?”男人原本警惕的神色一转,激动万分,似乎瞬间也忘记了要保持距离的事,“郡主说是周公子的药方救了我们,原来你就是周公子。”
萧渡也有些成就感,心中欢喜。
男人脸色突然变得不好:“周公子,前日郡主被人刺伤——还在昏迷中。”
萧渡一惊:“什么?”
兆风也受惊不小。
待见到言卿时,她依旧昏迷,面色苍白,气息微弱。
看到萧渡和兆风一起,姜子幸警惕着他们不让靠近。
萧渡忍不住道:“你就让她这么等死吗?”
姜子幸看着她那双眼睛,从容,镇定,隐约间透露着威严,凛冽、不容置疑的霸气。
他不由得让开来。
兆风识趣地退了出去,院子中,萧南和谢中书两人像两座门神一样杵在那儿,对这兆风大人也不带好感。
“兆风大人,郡主——怎么样?”萧南下意识地垫脚想瞥一眼屋里的情形,可惜什么也看不见。
兆风不知道这两个人的心思,如实道:“不好。”
萧渡替她把脉后,眉头紧皱,皮外伤已经处理过,可内伤却未经处理。
她先给言卿运了真气,真气缓缓流入,昏迷中的言卿似乎感觉到暖流似的真气流入体内,神色也渐渐放松来。
输完,萧渡问姜子幸:“知不知道什么人做的?”
姜子幸:“尉迟染是不会伤她的,可那个人明显就是针对她而来。”
萧渡:“有没有可能声东击西,表面针对她,实际是为了对付你?”
姜子幸摇头:“我现在内力发不了,要对付我简单得很,挑一个落单的机会下手即可。”
“那支箭威力实在太大,卿儿没有躲过。”
萧渡那双平静的眼中有了一抹吃惊的神色:“金煞箭?”
姜子幸经此提醒,瞬间后怕起来,那只金灿灿威力无穷的箭竟然是金煞箭?尉迟染的死士中最强者,凤往的金煞箭?
死士只听主子的命令,可凤往也绝不会听错命令。
“咳咳……”
言卿细微的咳嗽,两人都放弃讨论急忙凑过去。
言卿缓缓睁开眼睛,本是想找姜子幸的,可一睁眼就看到那张英气十足的脸,前一刻还好些,下一刻那人就不正经起来,她唇红齿白地笑道:“郡主,有没有想我?”
言卿没什么力气的手在被子下突然一握,是生气,可她一动不能动。
“你做什么?”姜子幸一把推开萧渡,愤懑地挡在言卿面前。
萧渡故作不理解:“姜世子,你刚刚不是说要把她送给我么?怎么出尔反尔?”
姜子幸又气又急,直接跳起来:“你胡说什么……”
话音未落,言卿就“噗呲”一声吐了口黑血。
“卿儿,”姜子幸又急又怒,急忙扶住她,看着她痛苦的神色,他只觉得自己也跟着痛。
“没有,卿儿没有的事,我绝不会有那种不堪的想法。”他急着解释,不是为自己开脱,只是怕她再气着。
屋子里的动静太大,连外面的人都引了进来,大家看到这个场景,皆是震惊和担忧。
只有萧渡悠悠哉哉往旁边旧木桌走去,想倒杯茶水解渴,一边解释:“放心吧!她憋着的淤血已经吐出,吃几副药,养一养就没事了。”
她恨不得将茶壶推了个底朝天也没倒出一滴茶水,有些不满意。
姜子幸才明白过来,萧渡刚刚那样做就是为了气言卿,想将她憋着的血吐出来,虽然这个法子让人生气,但好在吐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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