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渡一身男子装扮,当着别人的面调戏人家妻子还如此从容淡定,一副本该如此的样子,她定是少有的异数。
萧南和谢中书到底当萧渡是自己人,对她的邪恶行为虽然有些不耻,但却警惕着姜子幸,生怕姜世子会跳起来,还有这个叫兆风的,他好像比姜子幸还要生气许多。
萧渡提出要为言卿治病时,言卿出口就拒绝了。
萧渡也不好玩得太过火,一来实在良心不允许,二来,也怕真把言卿气狠了,到时候治不好病,过错就大了。
萧渡微微一笑,赶紧解释道:“郡主受到的内伤实在太严重,如果不及时治疗,可能要落下病根。还有,你身上没有治愈的旧疾似乎复发了,再不治疗,恐怕真治不好了。”
“旧疾?”姜子幸一惊,突然想到她因为从马背跌倒摔伤的旧疾,紧张道,“复发了?”
言卿摇头:“不严重。”
怎么会不严重,那时候她因此常常被尉迟染禁足,姜子幸又心疼又懊恼。
他虽然不满意萧渡,可眼下也只有萧渡有办法治好言卿。
虽然萧渡刚刚表明了她那番话只是为了将言卿憋着的淤血吐出来,这是一个好事,姜子幸知道应该高兴,应该感谢她的,只是她说那些话时语气太过暧昧,说出来的话也实在不堪入耳,还有她看着卿儿时的亲切神色,让姜子幸十分不舒服。
他仿佛吃了哑巴亏的丈夫,眼睁睁看着别人调戏了自己的妻子,还得求她帮忙。
言卿拒绝萧渡,一来是讨厌她那副亲切模样,二来也是怕姜子幸不乐意。
姜子幸隐忍着,请萧渡出手帮助言卿。
萧渡给言卿输了几次真气,又抓了药给谢中书熬给她喝。
有了护体真气,又喝了药,脸上恢复了些血色,她的呼吸似乎也顺畅了不少。
对于这份成果萧渡有几分满意,她在杨柳县时用的是落央的方子,已经成熟,只需要按照配方抓药即可,可眼下才是自己真正的本事。
要离开时,她取出一对削薄而雪亮的双鉞:“送你了,这比你那对弯刀好了不知多少倍。”
言卿看着那对兵刃,眸光不由亮着,这是上等兵刃,确实是自己使的弯刀比不上的:“这是什么?”
萧渡很满意她的表情,神气道:“雪月双鉞。从一个死人身上拿来的,你放心用。”
“我要走了,郡主记得想我。”她依旧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言卿有些疑惑,兆风竟然没将自己划成两半交给尉迟染邀功。
“我们跟你一起回去。”她想查明那支箭。
萧渡看向姜子幸。
姜子幸倒没想到她会征求自己的意见。
他看着言卿,毫不犹豫回道:“那就回。”
萧渡对这个答复毫不意外。
傍晚的天光透过云层洒下来,道路两旁的草木葱郁茂盛,荒野无人。
他们在安平县耽搁了半日时间,安平县距离皇城并不远,行了半日便到了。
见到故人时,萧渡神色还算平静。
落央听见来人消息时心中欣喜若狂,赵祁煊再次告诉她心态要平和一点,装出不认识她。
往天落央就听赵祁煊说过,在尉迟染的眼皮子底下要装作和萧渡不认识,不过看到萧渡那一刻,她还是忍不住激动。
萧渡看到她也是激动不已,只是她定力足够强大,没露出什么情绪,当看到赵祁煊变幻无穷的神色时,萧渡觉得有几分好笑。
赵祁煊原本郁闷好几天的情绪,本想去杨柳县找她,可将落央和石头丢在这里,不敢保证他们的安全,见昨日之计奏效后,郁闷的心情一消而散,酝酿了一晚上,早晨起来眼珠子就盯在杨柳县的方向,空等了一天,欢喜变成担忧。
刚刚听见周公子到来时,他激动得险些冲出去,索性顾全大局,稳住了。
可看见她时,她身边竟然跟着那阴魂不散的言卿郡主?而且,那对雪月双鉞很是刺眼。
赵祁煊已不着痕迹打听了很多事,包括言卿郡主和姜子幸,他才默默对那叫姜子幸的小兄弟生出几分感激,看到眼下的场景,似乎有些枉然了。
赵祁煊心中顿时很不是滋味,平时常常带着恣意笑颜的脸上,此刻面罩寒霜,写着生人勿近几个大字。
落央看到他那冰冷的脸色,心中捣鼓:“要装成这样吗?自己会不会太热切了些?”
萧渡却下意识地想逗逗他,可眼下这场景似乎不大合适。
恭敬客气地行过见面礼,赵祁煊面无表情侧身站在旁边,一脸生疏冷漠,仿佛在给无关紧要的人让路。
萧渡一改常态地客气管事,先招呼受伤的言卿郡主等人往前去,自己落在最后头。
经过赵祁煊时,藏在袖子中的手不着痕迹地扯了扯他的袖口,服软,不过神色闲适,呼吸顺畅,眼尾却轻轻弯了弯。
赵祁煊何时吃过这样的亏,他生了这样大的气,她就想以这个打发了自己吗?
萧渡见他油盐不进,心一横,索性不想继续哄了。
没想到,庆王世子是一个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见人不打算理他了,又急忙借机扯住她欲要收回去的手。
萧渡没想到他直接握上来,下意识地想要将手抽回来,却被握得更紧。
两人并排走着,袖子又宽又大,将缠在一起的手指藏住了,无论从前面还是后面,皆看不出痕迹。
兆风第一瞬间就赶回去,需要向尉迟染禀报的事情多又急,还有些恐惧。
言卿郡主现在回皇城这件事最为棘手。
果然,尉迟染听了消息勃然大怒,士兵偷盗疫病感染死者的衣物再转手回来,导致病情加重。
不过他怒的也不是言卿和姜子幸私自回来,而是凤往居然敢擅自做主,伤到言卿,他明明只叫他试探姜子幸的功夫,以及他身边藏着的高人。
无论是故意伤人还是误伤,都不能姑息。
“让闻将军彻查军营,若有违规决不轻饶。”尉迟染吩咐完兆风,也摔马往另一个方向奔去。
尉迟染提着没有剑鞘的剑,剑刃在日光下反射着光芒,一群死士看到他如同地狱爬出来的魔鬼,皆忍不住颤抖。
不知是何人犯了错,也不敢问。
直到那个携着金煞弓箭的人出现,都不需要尉迟染开口,凤往就往他面前一跪,咚一声,碰撞声响起。
尉迟染一剑刺穿他的肩胛骨,然后猛烈抽出,鲜血从伤口处喷出来,凤往哼都没有哼一声,仿佛那一剑不是插在他的身上。
尉迟染淡淡道:“这是小小惩戒,再有逾越,就不是这样简单的处罚了。”
倒不是他不忍心杀了这个为他出生入死、杀人无数的人,而是培养这样一个人需要很多精力,还有很多地方用得上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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