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他一时犹豫要不要出手接招。
兆风也被吓了一跳,他并不知道郡主在此练功啊!否则死也不可能带子幸世子来打扰她。
可眼下情形,他不得不出手,否则世子硬生生接了这一招,不死也得丢掉半条命,到时候别说自己,恐怕主子也要有麻烦。
“哐”,兆风几个纵步跃至姜子幸面前,利索拔剑拦住那霸道凶猛的一刀,接住那一刀,兆风只觉得手臂颤抖,风雪凛冽,寒冷彻骨,心下暗道,郡主功夫已到如此境界,若僵持下去,只怕自己毫无胜算。
言卿的刀被兆风架住,她虽没见过兆风拔剑,但却已隔着厚厚的雪猜到是他,犹豫间手上力道也收了些许,下一刻,她调转长刀,扬得积成的白雪纷纷扬扬。
姜子幸一瞬愣住,他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身红衣配白雪,明艳而脱俗,遗世而独立,美得不可方物。
白雪落散,言卿收了刀,不满道:“兆风你为何偷偷摸摸的?虽然我不知道你功夫多厉害,但也不是没可能误伤你啊!”
兆风急忙抱拳弯腰致歉:“打扰郡主,多有得罪,请郡主责罚。”
言卿无奈:“我不是怪你,是怕伤了你。”
“你是谁?”子幸灵魂出窍般看着她,话也说得不利索。
言卿似乎才看到旁边还有个人,这人也太好看了吧!双眸皎洁如月,发缕轻盈,他笑起来的时候很温暖,如沐春风就是这种感觉到吧!天底下除了大人,竟然还有长得这般好看的人。
只是好像有些傻。
“我是言卿啊!”她转动手腕,尚未归鞘的长刀发出一声低鸣,“你又是谁?”
她的一颦一笑,皆是明艳动人,如花落流水无声,却让人心微微荡漾,姜子幸又一次灵魂出窍。
言卿看他傻愣愣的,忍不住笑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呢?”
姜子幸这才急忙行礼:“我,我是……端王府姜子幸。”
“端王府?”言卿转动眼珠,“五王爷?”
姜子幸急忙道:“正是家父。”
“哦!我知道。”言卿恍然大悟。
她笑起来,将刀刃归鞘,向姜子幸走了两步,红衣翻飞,姜子幸看着她总是灵魂出窍,整个人仿佛置身艳阳里的花丛中:“你长得真好看,比我见过的所有人都好看。”
言卿第一次被人真心实意夸好看,心里头莫名地高兴,也诚恳道:“你也好看。唔……除了大人,你也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了。”
两人竟是心照不宣地一笑。
言卿:“刚刚你是想要摘万两黄金吗?”
姜子幸不解。
言卿对着满树红果扬了扬下巴:“诺,就是它。”
“原来它叫万两黄金。真是神奇,冬天居然还有这么生机的果子。”
言卿一脸傲然:“这是大人的朋友从很远的地方移植过来,特意送给大人的。你要是喜欢,哪天我去向大人禀报,送你一株带回去。不过这很难养成功的。”
兆风忽觉身后一阵寒凉袭来,急忙回头,只见屋檐下回廊里,宰相大人修长的身姿宛若神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那儿的,只是面罩寒霜,双眸看似平静似水,但他却觉里面充满杀气,让人窒息,他只觉四肢冰冷,急忙抱拳作礼,一脸视死如归。
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感受到了,同时回头,子幸对上他的目光,两人目光相接,视线里不自觉地充满敌意。
“大人?”言卿急忙跑过去,“子幸说他喜欢万两黄金……”
“不行。”尉迟染忽然严厉呵斥,面如寒霜,“兆风,送世子。”
“宰相大人?”子幸还不知存在何错,就要被撵出门了。
言卿也不解:“大人,子幸他只要一株万两黄金。”
“子幸也是你能直呼的?”尉迟染面色更加阴冷,言卿的话被他无情打断,他第一次这么扳着脸教训她,言卿来不及委屈,只觉得心惊胆战,不敢再说话。
尉迟染自从到了端王所在的封地,以及到离开,虽然周身霸气侧漏,但从未如此冷漠无情,在子幸看来,就是有些高冷疏离,仿若高高在上的神仙。
如今的局势他不是不清楚,尉迟染作为北幽最年轻的宰相,又最得君王信任,手握大权,少年得意有些傲气也是能理解的,但却从未展露如此凶残的一面,一时也是心惊不已。
看到露怯的言卿,心有愧疚,状起胆子道:“宰相大人你别生言卿的气,都是我的错……”
尉迟染嘴唇启合:“世子初来乍到,不知道本相的规矩。卿儿在这里长大,不知道就不对了。”
“兆风,带郡主下去。跪罚三个时辰,不知错不允许起来,谁也不许替她求情,”不待回答,又对姜子幸道,“世子,子浔郡主还在等你,本相送你出府。”
话说得客气,语气却不容置疑。
姜子幸望了望言卿,只见她低垂着头,心里头更加歉疚,却也知道自己解释或者求情,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不得已回道:“有劳宰相大人了。”
看着离开的背影,言卿的才渐渐恢复些,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兆风却为难了,主子吩咐的事他不敢不做,却又不敢照着。
“兆风你走吧!我不会偷懒的。”说罢,她也不选地方,双膝一曲,直接对着回廊跪下,将刀放在身侧,挺直了背脊。
兆风默默捏把汗。
尉迟染送走姜子浔姐弟二人,回身时看到兆风要死不活的从侧院回来,兆风一看见他的身影倏然顿住,急忙抱拳:“大人。属下不知郡主在侧院练武,贸然打扰郡主,请大人责罚。”
尉迟染抬了抬眼皮。
兆风头皮发麻,诚惶诚恐:“郡主……郡主在后院跪着。”
尉迟染蓦地拽紧了袖子中的手,面上却平静无波。
“这些年她过得太安逸了,是该学学规矩了。”说罢,拂袖而去。
兆风看到被他合上的门扉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心脏也跟着颤抖。
言卿起床,听闻尉迟染进宫面圣就没吃早餐,说等大人回来再吃,现在大人回来了,自己却被罚了。
照顾她的巴辣子急得团团转,犹豫半天还是冒险跑到尉迟染门口,却不敢扣门。
尉迟染随意地翻阅书卷,感应到门口有人:“究竟什么事?”
尉迟染开口,虽然语气冷冰冰的,但却比让她自己敲门好多了,巴辣子急忙回:“回大人,郡主还没吃早餐,奴婢刚刚给郡主送过去,郡主说……说现在受罚,不能吃。”
现在已经快到午时,巴辣子等着里面的回应,却是半天也没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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