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幸出了门,继续装疯卖傻。
赵祁煊从横梁上一跃而下,在窗户纸上戳了个洞,窗外绿树成荫,一个人也没有,他才悠然自得地推门而出,一边轻松躲过不多的下人,一边随便游览一圈。
庭院寂静只听见鸟雀唤鸣声,一切安然无恙。
这只有这等平静方才躲过一双双如鹰犬般的眼睛吧!
他跃上屋顶准备撤,看着将世子府围得水泄不通的士兵,他皱了皱眉,这群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他要硬闯也不是闯不出去,不过也会引起不小的动静,索性折回来时经过的通道。
他手脚麻利地按照姜旋的步骤,很顺利便回到通道里。
他步伐轻缓,几乎听不见脚步声,走了一阵,前方若有似无的呼吸声让他脚步忽然一滞,猜测,应该是姜旋崴脚了。
他顿了片刻,看向通道另一断,已经接近出口,他越过姜旋,掠到洞口出,提了衣摆挡住光,顺便抽身离开洞口。
装模作样在附近找一圈,才开始开口喊:“郡主,郡主你在这儿吗?”
姜旋听见有人喊自己,心下一紧,警惕起来,她试图自己站起身,一动却扭到脚踝,。
“郡主,我是席堂,你在附近吗?”赵祁煊双手叉腰,摸了摸鼻梁,自言自语,“看来不在这儿啊!”
姜旋听他那语气是要走,一时慌乱:“在,在这儿呢?”
赵祁煊顿了顿,四下张望,喃喃自语:“怎么好像有人回应。”
“耳鸣。”他下了定论,就要走。
姜旋不得不大声呼道:“我在这里,你身后。”
他又装模作样地找了一圈,才扒拉开洞口,看到姜旋花容失色的模样,急忙跑过去:“郡主,你怎么了?”
洞口的藤蔓被拉开,光线透进来,正好可以看到她。
姜旋:“崴脚了。”
赵祁煊微微一弯腰将他抱起来,姜旋惊叫一声,从未被人这样抱过,她脸色徒然涨红:“你……”
“郡主你的脚崴了,需要及时治疗才行。”
蓉儿及时将大夫请来,揉了只是扭到,没什么大事大夫就退下。
赵祁煊看她没什么大碍,才重重吐出口气,眉头却没有松开,紧盯着姜旋红肿的脚踝,对蓉儿道:“你去找冰块来,天气太热,给郡主敷一敷。”
蓉儿拿来冰块,他便找了布包起来亲自给她敷上。
姜旋从小就留在皇城,过着衣食无忧的日子,但身边之人虽然对她尊重有加,却没有一个真正关心她的,更没有体会过父母兄长之爱。
后来尉迟染向光兴帝请赐婚,将她赐婚给一个从未见过的男子,婚后的凤往例行公事般出现在府上,然后离去,两人之间没有感情,没有夫妻之实,什么也没有,更没有关心。
所以赵祁煊一系列的操作,让姜旋头脑发懵,心中的疑团也不知道怎么问出口。
赵祁煊倒也没让她失望,主动说道:“我一直在院子里找郡主,没想到,郡主不小心跌倒到那个地方。”
“不过幸亏过去了,”他故作松口气,“虽然伤得不重,也不能大意。我去找落大夫寻一些药来,可不能留下什么旧疾才行。”
萧渡和落央通过不同比例的犀鲮芝,混合研制成不同性质的药物,又一一配置解药,萧南和谢中书一边承担着护卫的职责,一边充当跑腿的。
赵祁煊来时,萧渡和落央还在室内配置解药,萧南看到他匆忙而来,神色也颇为严肃,不禁猜测发生了什么,赵祁煊不等他开口便直接冲进去。
落央被他突如其来的冷漠气氛吓得一愣,萧渡倒是淡然得很。
“你跟我出来。”赵祁煊看着萧渡严肃道。
落央从未见过赵祁煊对萧渡凶神恶煞的样子,一时被吓得不知所措。
萧渡站起身安慰道:“没事,你继续。”
说罢,随赵祁煊出去。
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光芒四下散落开来,大地一片炙热。
感染疫病的人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互相玩游戏,沉寂许久的土地上,终于有了鲜活的笑脸。
石头没找到他唯一的亲人,但却仿佛将其他所有人当成了亲人。
看到赵祁煊面容不善地走在前头,萧渡则悠闲地跟在后头。
石头是知道二人关系的,但他们要装作不认识,自己也不敢乱喊人,见到世子一身冷凌的气息,他更不敢贸然去打扰。
见到两人走远去,不知情的病人小声称赞道:“听说世子和姜旋郡主幽会,被凤往郡马逮个正着,凤郡马不顾庆王世子的身份连发两箭,这要换做别人,恐怕早就成为箭下亡魂了,没想到庆王世子竟然还安然无恙。”
其他人也佩服道:“生死面前,庆王世子也没有丢下姜旋郡主。”
“这难道只是风流把戏吗?”
说着说着,画风不由偏了。
石头一改常态地严肃道:“胡说八道什么?庆王世子从南信千里迢迢地来,就为了救大家的命,你们就是这样报答庆王世子的吗?”
大家看到平时沉默寡言的石头忽然像个大人一样严厉地批评自己,一时竟然回应不过来。
“席大侠有话说话。”走了一阵,萧渡渐渐失去耐心。
赵祁煊蓦然停下来:“北幽的事,你究竟插手没有?”
萧渡眉头一皱:“你是说姜子幸的事?”
不用再给答案,赵祁煊已经知道答案,震惊道:“你管了多少?”
“嘘,”萧渡一反常态地小心翼翼,压低声音说道,“你怕我的身份不会被暴露吗?”
赵祁煊急忙闭嘴了,张了张嘴,道:“阿渡,有危险的事你能不能先告诉我一声?”
“你一个人在北幽,想要彻底摸清其中门道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步步皆是危机,你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
萧渡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信以为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气。
“我能在北幽做什么?”她无奈道,“你身为南信世子,有通天本领,还不知道你能掀起点风浪。”
赵祁煊真猜不透她的想法。
萧渡:“你怎么怀疑到我头上来了?”
赵祁煊从腰间掏出一个不大的药瓶递到她面前。
萧渡认出那是她送给姜子幸保命用的护心丸的药瓶,而且,在此之前这个药瓶装的是赵祁煊送她金疮药`杜薇`的瓶子。
“就凭这个,你就猜测我在这里——有不诡之心?”萧渡觉得有些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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