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似乎有些哑口无言,忽而冷声喝道:“动手吧!”
高手对决,没什么花招。二人又都是武痴,自负得不将世人放在眼里的羽化境界的高手。
韩池向来不喜废话,手腕轻抖,寒霜出鞘,那一柄寒霜剑祭出,含着无上剑势,狂风未止的阴阳林里顿时寒霜若天抖大雪,顿有要将万物强压下去之势。
他使的仍是那“一剑霜寒十四州”,剑势凛然,阴阳林顿如寒潭。
周围人已受不住周遭冰寒,即使世间最上成的貂裘也止不住这漫天寒霜。
夜阑却恍若未感受到一般,拔出夜阑刀,一刀劈出,一道磅礴气势自那刀锋上划出,竟硬生生将那铺天盖地密不透风的霜花劈出一条口子,往上一跃,将那漫天霜花激得四散而去,像腾空绽放的烟花。
夜阑使的,仍是那“飞流直下三千尺,”即是银河也要落九天的霸道刀势。
“霜花落地百草枯,”赵祁煊默念了声,和萧渡对视一眼,目光交替后,赵祁煊大吼一声,“霜花未落,尚有逃跑的机会。”
观战者再怎么想看两大高手对决,也受不住者漫天霜寒。
一时之间,阴阳林中窜飞着数百条人影,仿佛下锅的饺子,场面很是滑稽,萧渡和赵祁煊也成了这锅饺子中的一员。
尚未全部脱离危险,夜阑已经趁势再劈一刀,刀锋上寒冷真气膨爆,大开大合,纵横捭阖,竟是排山倒海的架势。
尚未成功撤离危险的观战者受到波及,只觉得被一道充满无穷大的巨大力量冲击,血液都被凝固,顿时像一块石头从飞奔形态掉落。
赵祁煊和萧渡轻功都是上乘境界,时不时拉江上一把,三人最先奔到安全之地。
看到那戴着一只白色面具,身穿翠竹绿袍的儒雅男子,手执玉箫站在场外观景。
是景,这片林子全部被浓郁的寒霜冷雾个蓝色光晕笼罩,美得惊心动魄、寒气逼人。
他身边还站着一名身姿纤细,十分窈窕冷清的女子,却也是赵祁煊的熟人——浮光掠影青莲剑的主人,青莲。
赵祁煊直接走向江阔:“老三你倒是聪明啊!不用跑这一遭。”
江阔道:“我自知技不如人,又贪生怕死,自然就不会进去冒险了。”
他这是既显示了自己的委屈又顺便把其他人没有自知之明的人骂了,真是好家伙。
江阔又道:“里面如何?老二有多大胜算?”
赵祁煊叹道:“高手对决,尽显奇招。看不出。”
江上看到白衣萧渡,忙行礼道:“嫂子好。”
萧渡脑子有些发懵,不知如何是好,看到赵祁煊笑得朗月清风,站在一旁等他自己应对,心中微脑。
萧渡看着江阔旁边的青莲,道:“原来青莲姑娘是三堂主的人!”
“胡说!”江阔忽然严厉道,“青莲姑娘是老二的人。”
“噢?!”萧渡和赵祁煊一脸八卦暧昧,江阔仍旧是怒的。
青莲轻轻瞥他们一眼,淡淡道:“我不是任何人的人。”
她刚说完,只听见一声惊呼,萧渡和赵祁煊同时转过头去,那阴阳林中雪白霜花和那蓝色真气此起彼伏,竟是已经冲天而起,一层高过一层,已经冲过树梢顶去,层层翻卷震动。
一路奔袭而出的江上仍在微喘,看到此景,惊呼道:“奇哉!奇哉!”
江阔突然道:“老大有没有听说过九夜地火?”
赵祁煊:“九夜地火?”
萧渡也惊道:“九夜地火?”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前者疑惑,后者震惊。
赵祁煊道:“传闻九夜地火就是一座陷入地下的活火山,地狱中烈焰灼灼,滚烫的岩浆时时刻刻都在都活跃着。”
“可也只是传说,没人见过。”
江阔突然严肃道:“通过近一两年的追踪,我们发现,九夜地火真实存在,那里有一个神秘兵团。近年来,地狱门不知怎么联系上这个兵团,似乎和这个兵团做了契约,地狱门为兵团差遣使唤,兵团给予他们神秘力量。”
“他们第一要对付的就是延云堂。而地狱门十二门主,剩余这几位门主中,威胁最大的就是夜阑。”
赵祁煊惊道:“所以这并不是什么高手对决,而是老二想先除去夜阑?”
江阔点点头,眉头紧锁,虽然韩池眼高于顶,看不上任何人,也一贯地不将任何事放在心上,但毕竟对决的是夜阑。
“那个兵团是什么来历?”赵祁煊也担忧起来,严肃道。
江阔摇头:“太过神秘,只有一些蛛丝马迹。”
江上猜出江阔的身份,江湖中人都知道,延云堂三堂主是个戴着面具的儒雅男子。现在听他和赵祁煊老大老三的称呼得顺溜,又叫萧渡嫂子,一时竟对赵祁煊成迷的身份好奇起来。
突然,阴阳林里传来一声巨响,两道真气爆炸开来,竟有地动山摇的震撼,已经逃离出来的人都隐隐感受到一股力道的冲击,而林中那两大高手,均忽然顿住身形,翻飞的衣袍也安静下来,四周静得落叶有声。
围观者已经距离太远,看不到林中情形,却对忽然寂静下来的场景更加畏惧。
他们似乎感受道,刀剑均指向大地的两人,均在重新蓄积气势。
分别递出一势,瞬间山崩地裂,林木倒塌,看客急忙奔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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