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瞅着夏尚书他们身上,倒还算干净来着。”
“嗯……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咱们圣上这是被打劫了?”
“嗯!有可能!听说门口侍奉的公公说,夜里圣上砸了好几个杯子,发了好大一通火来着,现在太医们还守着呢!”
“太医?圣上病了?”
“嘘!事关龙体,不能说!总之去了好几位太医,何院首也在!我刚搁那经过时,还听到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呢!”
“气得不轻啊!哥几个这两天小心伺候,可别触了贵人霉头!”
“要我说,也是圣上该!人家夏尚书家里办宴会,他偏生看不惯,又没个什么正经理由不让人家办,就又是禁鞭,又是支开辅国公,最后还扯了个由头,让大伙进宫商议政务,这不,遭报应了吧!”
“原来是这样啊!前头这事,咱们东拼西凑地都有耳闻,这件事圣上办得太缺火!”
“可不!碍他啥事呢?怎么就拧不清呢!”
“前几日下罪己诏,咱还以为先前那些事,都是受着欣贵人蛊惑才办的呢,结果欣贵人都跑了,他还……”
“哎!这些事,也轮不到咱做奴才的说!说得多了,恐招惹祸患!”
……
当日夜里,圣上接连下了两道旨意。
第一道旨意,听闻夏家两个女娃过百天,各赏赐了一枚银簪子。
对此,就连传令的公公,捧着那两枚细成丝线的发簪,都觉得挺尴尬的。
见过抠的,没见过这么抠的。
不想送,其实可以不送!
第二道旨意,便是对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做了个解释,大意就是君臣同欢,宾主尽欢,大家都很开心,很和谐。
那些猜测,都是瞎猜!
对此,夏伯安没有意外,毕竟圣上也是要脸的。
除非,他狠得下心,直接将整个礼部以及诸葛世家连锅端,来一场朝堂大清洗。
可若是他前脚下了这圣旨,后脚造反的可就不止自己这一家了!
这件事,表面上看,就这么过去了,至少,从表面上看。
至于其他,夏伯安并不在意,总不能被人欺负上门了,还不还手吧。
今日,表面上看,圣上为难得毫无缘由,实际上,也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
看样子,圣上是发现了什么呢!
有些事,得抓紧了!
夏伯安叹了一口气,风雨欲来啊!
次日,辅国公府传来消息,卓清华带着几个孩子,追着使团北上了。
给出的理由是,圣上昨日传唤得匆忙,导致下人仓促间带错了药。
如今辅国公骨缝才合上,是经不起折腾的,这便赶紧带着药以及府医一道追了过去。
可家里孩子又小,死活都要跟着一块,一个不留神,就让孩子钻了空子,等从衣服篓子里发现的时候,已经离京二里地了。
夜黑风高的,肯定不能让几个孩子自己回来,便也直接一路带着走了。
圣上听到此事时,在朝堂上发了好大一通火。
说辅国公这是一场有预谋、有准备的逃亡!
夏伯安反问,“敢问陛下,辅国公所犯何事,为何要逃?”
圣上:“……”倒也没犯事。
夏伯安继续反问,“敢问陛下,出使北漠,圣上可有旨意不准妻儿随行?”
圣上:“……”那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吧!
夏伯安轻笑一声,继续反问,“敢问陛下,辅国公府上下,可空了?舒老太太以及舒二老爷,如今可还在府上?”
圣上:“……”夏伯安,你能闭上你这张臭嘴吗?
“是啊,舒老太太以及舒二老爷还在,这就不能算是逃亡啊!这……这顶多算借公差,携妻儿同行出游。”与辅国公关系交好的赵大学士说了一句公道话。
听到这解释,夏伯安忍不住笑出声来,颇为疑惑地看向圣上,“陛下,御膳房最近醋是不是放得有点多?怎的微臣家里办宴席您醋了,辅国公带着妻儿一道出使,您也醋了!您这醋劲,也太大了点吧!都赶上贱内了!”
圣上:“……”朕就不该让他开口!
圣上沉默,可朝臣们却沉默不了。
一个个憋笑憋得难受,肩膀一耸一耸地。
圣上没法怼夏伯安,可瞧见这些人笑,怒从心中起,一拍桌案,怒喝出声,“笑!笑什么笑!再笑,把你们都拖出去砍了!”
群臣呼吸为止一窒,犹如一道冰水从头顶泼下,透心凉。
是的,群臣不笑了,甚至还有些恐惧。
看到这,圣上颇为满意,甚至还冲着夏伯安挑衅地扯了扯嘴角。
“陛下!您又醋了!您可是因为笑不出来,所以看到旁人笑而难受吗?”夏伯安的声音嘹亮而透彻,直插圣上头顶百会穴。
一瞬间,眼前竟出现两个夏伯安,全都咧着嘴肆意地嘲弄着朕。
“放肆!”圣上一双手胡乱地抓着,抓起一块镇纸,朝着眼前的夏伯安狠狠砸去。
夏伯安疑惑地看着圣上,朝着国舅爷丢去镇纸,可怜国舅爷啥也没干,却被砸了一下。
幸亏躲闪及时,砸偏了几分,没伤着要害,但肩膀也挺疼。
皱着眉头,疑惑出声,“敢问陛下,您砸微臣作甚?”
圣上定睛一看,得,砸错人了!
再揉了揉眼睛,却又变成两个夏伯安。
脑子里隐隐有声音作响,似乎在说,“砸死他,砸死他,砸死他!”
圣上捂着耳朵,怒吼,“闭嘴!”
国舅爷:“……”冤情无处说了是吧!
看了夏伯安一眼,这账记你头上!
夏伯安:……
要不要这么记仇!
一旁的顺公公冷眼旁观,甚至下意识地挪了挪身子,好将燃着的香藏起来。
“啊啊啊……”圣上突然一声怒吼,整个人站了起来,奋力地掀翻了桌案,而后两眼一翻,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圣上!”朝臣大惊。
夏伯安同样吃惊,心说不能吧,两句话而已,给气晕了?
直到这时,顺公公这才连忙吆喝起来,“快来人啊!陛下晕倒了!宣太医啊,陛下晕倒了!”
可奇怪的是,他光站那吆喝,却并不如李长青那般冲过来扶上一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