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赵月也终于很心疼和同情他了。
赵祁煊:“别担心,我没事。”
赵月叹口气,心疼地看向萧渡:“二婶,我觉得二叔配不上你了,要不,你重新找一个人吧!不过谢军侯不行。”
赵祁煊张口结舌,气得恨不能健步如飞奔过来揍她。
赵月故作惊慌地躲到萧渡身后。
“谢军侯你真是太闲了。”赵祁煊没地方撒气,朝谢中书凶道。
“是,属下这就去操练。”谢中书灵机一动,回了这么一句,不管不顾地逃了。
萧南怕惹火上身,躬身一福:“我去监督他们。”
说完,也匆忙离去。
落央打量萧渡的眉眼,她神情依旧淡定清隽,只是眼神虚散,不知在沉思什么。
她急忙拉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赵月:“老婆婆该拔针了,你来帮忙。”
赵月被她连拖带拔地拉走了。
院子里瞬间只有萧渡一个人杵在那儿,对比于虚弱的赵祁煊以及可怜巴巴的靖轩,萧渡显得像个负心汉一样。
赵祁煊终于有些支撑不住,靠在门框上的身影晃了晃。
靖轩受惊,大喊爹爹,又急忙回头:“娘亲帮帮我,爹爹快要站不稳了。”
赵祁煊哭笑不得。
萧渡揉着太阳穴,倒也没有拒绝,走过去,将赵祁煊一把扶住,赵祁煊忍住被她抓疼的胳膊,努力挤出一抹笑:“阿渡,你是要害我吧!”
萧渡不解。
赵祁煊无奈道:“我现在是个内力都没有,又被冰雪冻过一回的人,经不起你这么造的。”
萧渡一愣,急忙松了些手中力道,不满道:“疼你就喊嘛!怎么一副很委屈的小媳妇模样。”
赵祁煊:“不装可怜,怕阿渡你看都不想看我一眼……咳……”
他一阵急促的咳嗽,将萧渡即将到唇边的话压了回去,她给他顺气,待他气息平稳了,缓缓道:“不要装出一副对我很深情的模样,我不喜欢。”
赵祁煊急切道:“我没有装。”
看她一副明显不信的样子,赵祁煊掰着她的肩膀:“我是认真的,阿渡,我没有装。”
萧渡心绪微乱,抬起头对上他的眸光,疲惫中带着急切。
她嘴唇启合,想要说什么,却又沉默了。
赵祁煊急了:“想说什么你就说啊!我听着。”
萧渡:“言卿说,尉迟染求和是假,想要派使节在京都作乱才是他的本意。”
赵祁煊急道:“我要听的不是这个。”
萧渡:“我要说的就是这个。”
赵祁煊颇为气恼,松开抓住她肩膀的手:“言卿言卿,就是那个姑娘吧?!”
说着,他又要起身去,怒气冲冲地要去找麻烦,被萧渡一把拉住手腕:“干什么去?”
“找她理论。”
萧渡被他气笑了:“理论什么?”
“你这个样子,倒有几分像正牌夫人闹着要去教训外室的模样。”
赵祁煊反应过来自己的行为时,也不气恼,微微叹口气:“所以你别老看着别的姑娘,也别总想着她们。也关心关心我。”
萧渡一脸愕然:“我要找也得找个小郎君,小倌,和姑娘有什么关系?”
赵祁煊真没怎么看她调戏过男子,一时间竟然忽略了还有一道危险:“更不许去。”
“好了,我去给你烧个水洗一洗。”萧渡没再和他纠结。
她刚刚松开他的手腕,手腕就被一把反握住,拉扯着她往怀里一带,他并没有很用力,萧渡眨眼之间已经被他囫囵地用手臂圈住。
靖轩漆黑的瞳仁倏然瞪大,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他从未见爹爹娘亲如此亲近,一时震惊不已。
萧渡轻轻推了推他:“席堂?”
“嗯。”赵祁煊的下巴搁置在萧渡的肩膀上,应了声,却没有动一动的意思,抬眸间不小心对上一双瞪得老大的眼睛,他有些尴尬又有些得意,弯着眼给靖轩使眼色。
靖轩眨眨眼睛,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心里欢喜得不得了,猫着腰就要偷偷出去。
萧渡被拥得紧实,鼻间都是药味,之前因为担心还不觉得,此刻更觉得药味苦涩难闻,她思忖片刻,淡淡开口:“我去给你烧个水,洗一洗。”
赵祁煊难得有此机会跟她靠近,有些忘乎所以,舍不得分开,嘟囔道:“不要。”
靖轩正走到门边,听见爹爹撒娇味十足的话,有些怀疑还是不是那个给够自己安全感的爹爹了,他慢慢停住脚步,心中浮现出爹爹带自己玩的时候,有时为了一口好吃的,爹爹也会撒娇着说“轩儿,给爹爹吃一口”,然后将他一个小小的糕点一口含住,再然后就笑眯眯地弯着眉眼看着自己空无一物的手。
是爹爹没错,靖轩无奈地叹口气,然后特别好意地提醒:“爹爹,还是洗洗吧!”
他一开始觉得红衣姐姐没有爹爹好看,可是红衣姐姐洗脸之后他开始替爹爹担心了,因为看到红衣姐姐受伤时,娘亲皱着眉头一脸心疼的模样,还特别交代落姑姑要好好替她治疗伤口,对爹爹,娘亲面色平和得很,看来娘亲更喜欢红衣姐姐。
靖轩越发觉得爹爹有个很强大的敌人。
“爹爹爹爹,轩儿给你烧水,娘亲在这里陪你就好了。”说罢,他笑嘻嘻地跑出去还把门关上。
赵祁煊后知后觉,开始的时候还怕熏到靖轩,他急忙推开萧渡,可用力过猛,险些把自己反推倒去。
萧渡急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顺势将他按到椅子上坐着:“这么大个人了,还毛手毛脚的,真不知道你爬国公府的墙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毛手毛脚的。”
说完,她愣住了。
赵祁煊也愣住了。
萧渡清了清嗓子:“我先出去帮轩儿。”
她再次被赵祁煊拉住,他眼中光芒煜煜,眉眼弯弯:“阿渡,你是吃醋了?!”
“我吃肉吃酒,吃劳什子的醋。”她没心没肺地说着,一把将手抽出来,“我好容易学了些本领,现在好了,换来的食物都给你了。”
赵祁煊看着她轻飘飘地说着这话,一时分辨不清,刚刚那一句国公府,只是她平时调侃人的玩笑话,还是真的,有一点点醋意。
其实刚刚说出口的时候,他是无比心虚的,至少关于曾经对凉蔚的感情,他从未隐瞒过,即便如今只是亲人般的存在,他也怕萧渡心生芥蒂。
所以既怕她醋着又怕不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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