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走后，泠娘披上了斗篷，来到墙角看那粉衣小丫环守在门外，她绕到了精舍后面，果然看到了角门。
轻轻的推了一下，角门竟没上门闩。
停下脚步，泠娘内心轻轻的叹气，显然自己到现在做的每一步都在三皇子的预料之中。
推开门走进去，沿着小路走到精舍后窗外，立在窗外听着里面的动静。
“你急什么？”瑞王妃推开赵玉栋：“急色的混账。”
赵玉栋连连作揖：“姐姐疼我，这些日子可想得厉害，你看看，这都快炸了。”
说着，拉住瑞王妃的手，往自己裆下去。
瑞王妃噗嗤笑了，抬起脚尖抵着赵玉栋的垮：“怎么？身边就没有成用的？”
“天地良心。”赵玉栋跪在地上，握着瑞王妃的玉足轻轻的摩挲着：“我心里只有姐姐，哪里容得下那些腌臜的玩意儿，再说，姐姐喜欢就比什么都要紧，可不能让别人脏了我。”
瑞王妃微微的闭上眼睛，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红，身体倒仰下去：“你这骗鬼的嘴，抹了蜜吗？”
赵玉栋立刻低头亲吻，从脚尖一路上来，两只手托着瑞王妃的腰肢：“姐姐说笑了，我可不舍得骗姐姐，别人不识好歹，我可最知道姐姐的好了。”
窗外，泠娘也佩服赵玉栋的这张嘴，不过这些话对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
耐着性子听他们耳鬓厮磨了良久，瑞王妃轻轻的低呼一声：“你轻点儿。”
“嗯，嗯。”赵玉栋连连点头，可却没有减半分力道，他知道瑞王妃想要的是什么，自己若做的不好，眼下的困局怎么解？
两个人折腾的厉害，泠娘只能蹲在墙根儿等着，本想着等二人精疲力尽时出手，可怎么也没想到，瑞王妃突然说了句：“那傻子不死，你怎么能坐稳世子之位呢？”
“姐姐，疼我。”赵玉栋换了个姿势：“他们哪里会管我的死活，那贱婢有了身孕。”
泠娘倒吸了一口冷气，想到被带走的那个姑娘竟真的有孕了。
瑞王妃慵懒的靠在软枕上：“有孕又如何？能生下来才是本事。”
“姐姐说得对。”赵玉栋拿出来瓷瓶：“我托人找来了好东西，姐姐尝一尝，这可是万金难求的升仙丹。”
瑞王妃白了一眼赵玉栋：“每次都被你折腾的半死，真是把你宠惯坏了。”
泠娘点破了窗棂纸，就见二人缠在床榻上，赵玉栋倒出来一粒黑色药丸，含在嘴里送到瑞王妃口中，随即退下，头埋在瑞王妃的下面，这副模样在泠娘看来，比庄子里的嬷嬷教得房中术更厉害许多。
因瑞王妃已经低声的叫起来了。
“赵玉栋，我让你成为世子后，你可还这么伺候着我。”瑞王妃整个人都有些癫狂了似的。
赵玉栋十分卖力，听到这话抬起头：“就算是为了姐姐死，那都是玉栋的福气。”
泠娘知道机会到了，因为瑞王妃的身体泛起了一层薄红。
虽然没见过升仙丹，但嬷嬷说过那些所谓助兴的玩意儿，几乎是一理，升仙丹则是其中最厉害的，能让人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直到药力散去，才能恢复清明。
这便是自助者，天助！
泠娘知道，就算是被三皇子算无遗策的利用了，可报仇是真实的，是自己亲眼看到的，这就足够了！
她在瑞王妃像藤蔓一般缠着赵玉栋时，推开了后窗。
二人没有察觉。
她把早就准备好的迷香从袖子里取出来，对着屋内缓缓的吹进去。
就在她要大功告成的时候，赵玉栋突然看过来，泠娘见他瞪圆了眼睛，笑了，笑容灿烂。
“泠娘！你找死！”赵玉栋想要抽身来抓泠娘。
泠娘笑出声来，因瑞王妃两条腿堪比绳子，把他缠到动弹不得，后窗又小，他能追出来？
就算追出来，她也不在乎往各处跑一跑，告饶求救的事，她最会了，顺便也让这里的贵人们都见识见识这般盛况。
心思一动，泠娘关上了窗，绕道精舍的前院，突然冲门口跑去，喊道：“救命啊，来人啊，救命啊。”
门外守着的小丫环被吓得一激灵，冷不防门被打开，她瞪大眼睛看着跑出来的泠娘，还不等说话，泠娘一把抓住了她：“快跑，快跑，来歹人了。”
小丫环被扯了一个趔趄，想要挣脱，泠娘却阴测测的说：“想死，我不拦着你。”
“你、你要干什么？”小丫环惊恐的闻到。
泠娘不理她，往旁边的院子门前拍门：“快来人啊，有人入室行凶了啊。”
听到里面有人走动的脚步声，立刻往另一件精舍小院去。
本来吓傻了的小丫环也认出来了泠娘，上次泠娘入府时，她亲眼看到王妃抓了她验身，猛地扑过来抓住泠娘：“贱婢，你要害我们家王妃！”
“你家王妃会不会死？”泠娘冷冷的看着粉衣小丫环：“你若不自救，一定活不成。”
小丫环连连后退。
“想一想你的亲人，想一想你在府里过的日子，再想一想你死掉的姐妹们。”泠娘说完，继续去叫人。
片刻就惊动了好些人，这些人见泠娘都不认得，可认得地上瑟瑟发抖的粉衣小丫环。
其中一个丫环打扮的人走过去，拉着粉衣小丫环问：“莺歌，这是怎么了？”
“王妃、王妃的屋子里来了人。”粉衣小丫环说。
泠娘拦住了小沙弥：“救我，救我。”
小沙弥还不等说话，就见这些夫人和小姐们往瑞王妃的院子里去了，其中有一个丫环脸色阴沉的到小沙弥跟前：“寺里怎么还进了歹人？还不速速去禀报主持？”
小沙弥拔腿就跑。
泠娘本想着溜走，如此能全身而退是最好不过了，可是两个婆子过来直接把她抓住，拖进了一处精舍里。
“夫人。”婆子压着泠娘跪在地上：“人抓来了。”
“泠娘，你倒是真狠毒。”贵夫人出声。
泠娘抬头看过去，突然笑了：“侯夫人，这不是你想要看到的吗？”
若是旁人，九死一生，可武威侯夫人坐在这里，那就另当别论了，因为她现在只有一个傻儿子可以依靠，但，根本依靠不了。
“你在为红袖报仇？”武威侯夫人脸色阴沉的问。
泠娘点头：“奴也亲眼看到大小姐被逼死了，府里，大小姐是奴的贵人。”
武威侯夫人站起身，走到泠娘面前，居高临下：“还真是小瞧了你！你要死要活？”
“夫人，您敢杀了奴吗？万寿宴上，奴得了皇上的青眼。”泠娘抬起头：“您不敢杀奴，并且，奴很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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